15. 第 15 章

作品:《红楼之新手夫妻育儿记

    这不是便宜大侄子贾珍嘛!随便送点儿东西出去,今儿竟然一齐都来了。贾言略带审视地打量着十五六岁的贾珍。只见这小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面如傅粉,身材俊俏,穿得更是花团锦簇、富贵逼人,行走间仪态翩然。宁国府唯一的继承人,可不是躺在富贵堆里长大,满府珍宝尽供他用。


    贾珍请完安起身,见贾言盯着他看,疑惑道:“可是侄儿今日有何不妥,叔叔怎的如此看我?”


    贾言笑着摇摇头:“你可有些日子没来,看你长得越发高了。”


    “婶婶去了,叔叔要静养,我怎好再同以前那般叨扰。”说及此眼圈一红,“前些年小时,每每淘气,父亲打我,我都躲到婶婶这里来,也是这般一桌的吃喝。婶婶那样的人儿,可惜……往后我再也没处可躲。”


    贾言叹息一声,才道:“你眼见大了,敬大哥也不会无故打你。”


    贾珍脸上却一冷:“有缘故没缘故的,老爷都是我的父亲。父亲教子自有他的道理,做儿子的只有受着的份儿。”


    贾言想到荣宁两府素来教子风俗,不分皂白先打一顿,下手只有重没有轻,原主年轻时混账讨了不知道多少打,有些打却也挨得冤枉。这贾珍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心气儿高的时候,却碍于父亲的权威,等闲不敢违逆。大概是物极必反,等他当家做主,无人管束,越发要把那些有天没日的事干个遍。


    贾言没养过孩子,但也是从十几岁过来的,那时候的自己似乎天不怕地不怕,有着无尽的少年意气,最要争个是非道理,一个不公平的指责都要奋力辩白,何况无故的打骂。而在这君权、父权高于一切的古代,当父亲可以恣意行使父亲的权威,做儿子稍有违逆便是不孝。在这里,孝顺远大于对错。


    原著的一切都还未发生,他不能带有色眼镜看这个半大小子。贾言看向贾珍的目光变得柔和,半真半玩笑道:“若真不是你的错儿,叔叔定给你做主。”


    贾珍马上笑嘻嘻凑上来:“大天白日一下子出来个大青天,我可不怕了,如此提前谢过叔叔。”说着还伸手戳戳贾琏的包子脸。


    “叫珍大哥。”贾言教道。贾琏奶声奶气重复:“珍大哥~”


    “哎~”贾珍应着,随手扯下一个玉佩,塞到贾琏手里,“拿去玩儿。”


    “你快坐下吧,你不坐,珠哥儿、元春怎么坐?”贾言笑道。原来贾珍进来时,贾珠、元春已挪下炕站着。


    贾珍摸摸身上挂的带的,对贾珠、元春不好意思道:“今儿只剩这玉佩能看,明儿有了好东西再给你们。”


    “你俩可记着,别让你们珍大哥忘了混过去。”贾言玩笑道,说的一大两小都笑了。


    贾珍在地上的椅子上坐了,小厮端上热茶。两小只却不坐,贾珠告辞道:“大老爷,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我该回去练大字,元春也要练针黹。”


    读书练字也就罢了,手指头还没针长就要拿针线,原来古代也从娃娃卷起呀。好不容凑一起,贾言哪肯放过,遂做主道:“我这书房笔墨现成的,想练就在这儿练。元春还小呢,针线一日不练也碍不着什么,今日就在这里玩儿。正好你们珍大哥也来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锅子。”


    “巧了叔叔,我正好带了新鲜羊肉来。”贾珍说道。


    “那正好。”别的贾言不会,但涮火锅他可太会了,谁让他娶了个爱吃火锅的老婆,保证能把几小只喂得饱饱的。按说小孩子多,吃锅子不太合适,但贾言急着和几小只打好关系,天气又冷,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吃锅子最易增进感情,届时他全程服务,绝对不让几小只有丁点儿危险。


    “来人,去各处回一声,就说我留珍哥儿、珠哥儿、元春吃饭。”贾言直接安排好了,贾珠、元春心里没底,还是留下。


    贾珠念着功课,尽管心里不舍这轻松气氛,还是去写每日必练的大字。元春则领着贾琏玩儿,榻上已堆着不少贾言叫不出名的古代玩具。


    贾言同贾珍说着话:“你怕不是送羊肉这么简单吧?”


    贾珍笑得略显谄媚:“让叔叔猜着了,老爷看了叔叔送的平安符,喝了叔叔送的酒,让我来问问哪里得的符和酒?”


    贾言卖关子:“一个得道高人。”


    贾珍凑上来捏肩捶腿:“叔叔快告诉我,我这儿另有好东西相送。”说着还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贾言被这笑弄得浑身一抖:“你那好东西我可无福消受,那老道长外出云游了,归期不定。”


    “叔叔可别骗我?否则回去老爷觉得我办事不力,又挨一顿好打。”


    贾言命人往东府送礼时不过是想着为以后做铺垫,并未想到这些东西正好投了爱修道的贾敬的好。老道长出品,定是不俗,才能引得贾敬派人来问。贾言心里慢慢有了主意,搞定贾敬,还怕教不了贾珍么。


    “老道长虽不在,那道长的高徒可被我带回了府。”


    “当真?”原本不抱希望的贾珍面上一喜。


    “不信你问墨砚?”


    墨砚磨好墨,正在贾珠身边侯着,听到他的名字赶忙过来垂手立住。


    “叔叔当真带了个高人回府?”


    “回珍大爷,确有其事,今儿早上小的们都看见了,明三爷大冷的天一身单衣在花园里练剑,着实好剑法,练完剑还在园子里打坐一个时辰。”


    “叔叔快给我引见引见这位明三爷。”


    “高人的爱徒,自有几分脾气,他不爱同俗世中人打交道。你先不要急,往后他都住在这里,还怕说不上话?今日一起吃锅子,你先认识认识。”


    “多谢叔叔指点。”


    贾言又交代道:“别看他年纪还没你大,却尽得高人真传,那酒就是他酿的。若不是父母双亡,师父又要远游,他哪会来府里长住。”


    “侄儿懂得,哪敢得罪叔叔的贵客。”贾珍保证着,又追问,“叔叔哪里认识这样的高人?”


    “也是机缘巧合,我同那老道长成了忘年交。昨儿我出门就是为了接这个见明弟弟。”贾言故意说的亲密,好让贾珍传话给贾敬,这样才好忽悠不是。


    “侄儿一定好好孝敬明叔叔。”贾珍口声一转,极为上道。


    贾言笑了:“你别耍宝,只怕你不知深浅,欺他年纪小,得罪了他。人比你小两三岁呢,用得着你叔叔长叔叔短的孝敬。”


    “我只尽我的心。”贾珍笑嘻嘻。


    贾言不理会,起身说:“走,去看看珠哥儿的字。”贾珍随即跟上。


    两人移步至书桌旁,贾言制止贾珠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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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动作:“你写你的,我们随便看看。”


    贾珠悄悄吸一口气,沉腕继续。贾言拿起写好的一张,认真看了才道:“珠哥儿这字写的着实不错。”


    贾珍附和着点点头:“比我强多了,我这个年纪那字根本不能看,又没珠哥儿这定力。”


    贾珠正好写完一张,便停了笔,恭声道:“父亲说我这字还没摸着门槛,还得苦下功夫。”


    贾言道:“这话我不爱听。我知道你父亲,心里满意,嘴上也不说,怕夸坏了你,其实哪里这般不禁夸。好就是好,好说明有长进,这就有继续努力的动力。挑不好讲,虽也是想勉励人奋进,怕人骄傲,可一味只讲不好,那时间长了岂不是让人真觉得不好不行,反而可能失去信心原地踏步。何况好与不好也是各花入各眼,我觉得好,你父亲不一定觉着好,反之亦然。这世上凡是评价的话,我们得学着自己判断,不能只信他人之言。珠哥儿,你看这同一个字有什么区别?”贾言指着两张大字里的同一个字。


    贾珠道:“这张写的结构紧密,布白空间小。另一张结构松散,失了大字的气势。”


    “你看,你自己就知道好在哪里,不好又在哪里,自然知道往哪里改进。你年纪尚小,可能很多时候无从判断,对于长辈、前辈之言,可以多听,但不要忘记也要多想。慢慢的,等你大了,就会厘清你对自己的认识与他人对你的认识,不至于将他人对你的期望与你内心真正的渴望混淆。”


    贾珠细细思索话中之意,但毕竟年幼,一时难以体悟太深,试探着回了一句:“就像‘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瞧,这是会举一反三了,看来咱们珠哥儿已读出心得。”贾言赞道。


    少有被称赞的贾珠面露几分羞怯,一向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些许红润之色。他觉得大老爷这翻话意有所指,只是短时消化不了,便细细记在心里,准备日后好好琢磨。


    贾珍立在一旁,似是自语又似是疑问:“他人的期望如何?内心的渴望又如何?”


    贾言道:“好比写字,若真心喜爱,无论寒暑为着心中之爱刻苦练习、流泪流汗也都该着,这便是内心的渴望。若不好此项,只因人说一句这字不行,非要花大功夫练成,这便是满足他人的期望。其实对多数人来说写字不过是一项技能,日常文书过得去便可,好与不好的又有什么相干。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有限,我们要将精力放在真正值得的地方。”


    贾珠觉得大老爷的每句话似乎都有道理,却又与他平日接受的教导不一致。父亲总说若连字都写不好还做什么读书人,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究竟哪一种是对,哪一种是错?


    眼见贾珠苦着一张小脸,贾言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笑着揉揉贾珠的小脑袋,“瞧你这小脸皱的,比我脸上的皱纹还多。今日是我的不是,平白扯出这许多话,有些等你长大自然就明白了,不必急于一时。现在咱们先做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头顶的大手温暖干燥,贾珠第一次被男性长辈这么摸头,一时脑袋晕晕的,下意识问道。


    “吃锅子。”


    这三个字成功拉回贾珍元春的注意力。贾珍刚才呆愣了好一会儿,而元春则悄悄竖起耳朵听这边的话,暗暗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