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红楼之新手夫妻育儿记》 贾言有意识时头痛欲裂:我竟然没死,老婆……嘶~~~脑袋像有几百根针扎似的,他不由得呻/吟出声。
远远地传来一道婉转的女声:“老爷,您醒了~”贾言半醒未醒间听不真切,只觉一股甜香扑鼻,衣服的窸窣声越来越近,模糊间一道茜红身影俯下身子。
这人是谁?贾言下意识偏头,躲过即将抚上额头的手。“我老婆呢?”贾言蠕动嘴唇,却只发出些许沙哑的音节,双唇干的几乎黏在一起。
“杏儿,快倒茶来。”女人吩咐完,便要扶他起身。贾言想拒绝,奈何头昏眼花,力不从心,只好借着女人的力道勉强半靠在床上。一个身量还未长成的小姑娘端着茶盘进来。
这里的人打扮得倒是奇特,估计是雪山附近的人家。贾言晃晃脑袋,还是看不真切,估摸是被雪伤了眼睛。
雪崩发生得太快,他将老婆护在身下,便人事不知。他没事,想来老婆也没事,贾言略微松口气儿。
挥手拒绝女人的投喂,抬起酸软的胳膊,哆嗦着捧过茶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也不知什么茶,甜丝丝的,还怪好喝。
喝了茶,贾言喉咙好受些,赶紧询问:“我老婆呢?”嗓音嘶哑难听。
茜红衣衫的女人放茶杯的动作一顿,挥手让端茶的小姑娘退下,掏出手帕,压了压眼角。“新太太马上要过门,老爷是嫌弃我们这些旧人了。”说着竟扭身往贾言身上扑。
娇滴滴的嗓音,半真半假的哭腔,听得贾言浑身起鸡皮疙瘩,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挥手推得女人后退几步。这下女人的假哭变成真哭,只是边哭边拿眼角偷看贾言的反应。
贾言哪顾上这些,喘着大气焦急追问:“什么老……老爷,新……太太,我问的是……和我一起的女人,那是我老婆,她怎么样了?她……她现在在哪?”
见贾言神情慌张,言语急迫,女人止住哭,疑惑道:“老爷莫不是烧糊涂了,您说的是谁?最近都是我在伺候您,哪有什么旁的女人。”说到这儿,女人还骄傲地挺了挺纤细的腰肢。
贾言刚醒,脑子本就混乱,和眼前的女人又拉杂不清,听女人说没老婆这个人,以为老婆没救出来,心里一痛,直挺挺重重倒回床上。
“不好啦,老爷又晕过去了。”没多久,呼啦啦一群人进来。
贾言正做梦呢。他梦见又回到和老婆甄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因名字听不来不靠谱,蹉跎成三十四岁的大龄男青年。原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谁承想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邂逅甄语。
两人相处半年就扯了证,请双方亲友吃完饭,便去雪山度蜜月。谁知意外来袭,漫天大雪铺天盖地朝两人涌来,贾言只顾紧紧抱着甄语,怀里的人好像颤抖着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楚便失去意识。
梦里的贾言听见了:“这样浪漫的死法,这辈子不亏,可惜抢了好久的……”再后边没有了。
贾言再醒时脸上凉冰冰的,他知道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那是他抢了好久才抢到的红楼梦话剧演出,老婆是个小小的《红楼梦》书迷。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远一盏孤灯透出若有若无的微光。
“死有什么浪漫的……”贾言喃喃自语。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要找到她。贾言一骨碌爬起来,掀开帐幔,却愣住了。
“老爷,您终于醒了,白天差点吓死绮红。”熟悉的女声响起,贾言这下完全看清了。一个穿着白色里衣,披着茜红外衣的美貌女人,捧着灯袅袅婷婷走进来。
贾言死死攥住双手,才压住脱口而出的疑问。眼前的一切他只在古装剧里见过,不,古装剧只是粗制滥造的仿古装饰,这里的一切陈设布置,浸满了奢华富贵,金丝银线在烛光下晃得人眼睛疼。还有这女人的做派,绝不是一个现代人可以模仿的。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谁会花这么大的成本,来开这样一个玩笑。贾言眨眨眼,艰难吐出几个字:“太暗,我看不清楚。”
美貌女人莞尔一笑,取出一把鎏金剪刀,咔嚓一声,灯花一跳,屋内的一切更加耀眼。贾言揉着额头,垂下眼遮住几乎要溢出来的震惊,慢慢在床沿坐下。
“老爷可是头疼,绮红来服侍您。”
熟悉的甜香入鼻,熏得贾言脑袋发胀。他快速往床里挪动,却不小心扯着头发。好长的头发!贾言心内惊异,挥手阻止女人的靠近。“什么香,熏得我头疼。”
女子停下脚步,委屈地眨眨眼:“这是老爷前个出去,特地给绮红带的香粉,您说您最喜欢这个味道。”边说边悄悄拧着腰,摆出最婀娜的姿态,目光里满是秋波。
可惜这一切都摆给瞎子看了。贾言悄悄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摸着袖口处细腻柔滑的丝质布料,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有镜子吗?”
女子依言捧过一面铜镜,贾言草草瞭一眼,心中有数,便不敢多看。他绷着一张脸,唯恐有多余的表情露出端倪,冷着声音说:“放下镜子,你出去吧。”
“老爷您白天着实吓人,都惊动了老太太,老太太特特吩咐让绮红好好照顾您。现下刚过亥时,不如今晚让绮红贴身伺候——”
“出去!”贾言断然拒绝,很快意识到刚才的语气过凶,深吸两口气缓缓情绪,放平声音咬着后槽牙吐出一句。“有你伺候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老婆,对不起,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不是真想让她伺候。
女人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依言放下镜子,福了福身:“绮红就在外间的榻上,老爷有需要尽管吩咐。”说完莲步轻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终于把人打发走了。贾言长出一口气,颤抖着拿起镜子。镜中的男人不是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面上的胡须形状完美,垂顺飘逸。伸手使劲拽拽胡子,镜中的男人马上痛得龇牙咧嘴,贾言的心沉入谷底。
细看下来,镜中的男人似乎又是他,面部轮廓和五官同他有四五分相似,不过更为俊俏精致。贾言喜欢户外运动,肤色整体偏黑,属于阳刚俊朗那一挂。这人面如傅粉,眉眼如画,多了几分风流潇洒和脂粉气。面容看着倒还算年轻,不过因为胡子的缘故,贾言只能估摸着和原本的自己年龄差不多。
莫非真的穿越了!可是老婆怎么样了?有没有得救?贾言丢下镜子,仰面躺倒。不知道老婆的情况,贾言顾不上庆幸劫后余生,心里头万千头绪理不出一根,难受得抓心挠肝,根本没心情欣赏这间装饰富丽的屋子。
老婆会不会也来了?贾言猛地起身,拍着额头:对呀,怎么早没想到。只是为什么会穿越?他这具身体是谁?这儿又是哪里?该死,竟没有一点儿原主的记忆!
对了,那个叫绮……绮红的女人提到什么老爷、新太太、老太太,可惜没啥有用的身份信息。唉,早知道留下那绮红,说不定还能打探点消息出来,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明天碰上人要怎么应对?老婆在就好了,至少能一起商量商量。
贾言烦躁地抱住脑袋一顿乱搓,这是他心情不好时下意识的习惯。短发时随便怎么扒拉,这头长发很快炸毛打结,蓬乱起来。
有心叫绮红进来,可看着夜深人静,灯影摇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女人明显和这具身体的关系不一般,只怕是什么小妾姨娘之流,他能守住底线,可架不住对方往身上扑,闹出动静来再引起怀疑,反而得不偿失。算了算了,不急这一晚,贾言对着脑袋又是一顿乱搓。
糟了,万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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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身体有老婆怎么办?不不不,那个绮红白天说什么来着?贾言搜肠刮肚回忆白天听到的每一个字,暗自后悔当时怎么没多问几句。
说什么新太太?对了,还……未过门。是了,是了,是这么说。贾言擦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还好还好,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老天待他不薄,否则他怎么面对老婆。现在当务之急是,他得赶紧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哪怕是个身份证明也好。
床头放着几本书,贾言捞过来大致一翻,全是香艳露骨的画面,唯一的差别是有的画工精细,有的粗制滥造。
这原主什么人呐,这种东西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床头,还说古人保守,保守个屁!这么一副好皮囊,可惜是个大色胚,真是白瞎了,但愿别留下太多风流债。贾言嫌弃地丢掉书,一个头两个大。想想不对,赶紧塞到床底下,还是找机会悄悄处理为妙。
还是找找其他东西吧。贾言起身,踩上厚实松软颜色富丽的地毯,走了两步如陷春泥,寂然无声,不由得啧啧称奇:地毯都镶着这么多金丝银线,真是个大富之家。要是老婆在就好了,这不就是她梦想的有钱有闲的咸鱼生活。
贾言这才发现,他睡的是一张雕镂精巧的架子床,床上悬着流云万福花样的银红纱帐,远远看着似烟雾一般,帐钩是一对鎏金衔珠鸾鸟,枕畔搁着造型奇特的兽头香炉,轻烟丝丝缕缕没入空中。
看颜色,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紫檀木,只是一个大男人用这种颜色的帐子,实在是……贾言一边感慨这具身体的豪富,一边吐槽他奇特的审美。
临窗设着一张黄花梨小书案,案上设着各色笔砚,磊着各种书帖,一盆碧玉兰花盆景,一架玻璃桌屏,屏面嵌着云母片拼成的《美人春睡图》,烛火一晃,一层层银辉流转,那美人随时要醒来一般。旁边地上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插着满满一瓶书画卷轴。
贾言不懂书法字画,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定是极心爱贵重之物,才放在床边桌头,以便时时欣赏把玩。
一一翻过,除了书帖字画上一堆印章,有的能认出来,有的认不出来,个别是贾言知道的大家,那种家喻户晓的程度,其余再无有用的信息。不过这倒提醒了贾言,明天叫人把原主的印章找出来,不就知道这具身体姓甚名谁。
有心绕过绣着蓬莱仙境的雕花屏风,看看屏风外的布置,可又担心吵醒在外守夜的绮红,贾言睡不着,索性慢慢在床前踱步,分析着仅有的信息。
“老太太”说明原主的娘还在世,只是不知可有兄弟姐妹。“未过门的新太太”,这人先前应该有个老婆,在古代大概率是已经亡故。
看这三十上下的年纪,大概率有孩子。有认识的书画名家,至少穿的是正史,不是什么杜撰的朝代,只要搞清楚朝代时间,凭着那点残存的历史知识,也不至于抓瞎。满头乌发,不是辫子头,那就是清代以前。
贾言慢慢在心里有了计划,他得先在这里不引人怀疑地生活下去,尽快弄清楚原主的身份和人物关系,第一要紧是想法子拒了未过门的太太,然后暗暗查访有没有老婆过来的痕迹。
想到茫茫人海,如何寻人,何况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不不不,不能再想下去,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都不是他能承受的,他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原主有钱,他可以找和尚、道士,任何奇人异士,找不到老婆,他可以想办法回去,既然穿越这么神奇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贾言安慰着自己,不知何时抵不住身体的本能,随便往床上一倒,睡死过去。烛火慢慢暗淡下来,最后只剩黄豆大小。黑暗重又袭来,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观察,陷入酣睡的贾言却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