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田官顺着姜禾的目光往那几块荒着的地里看了看,神情有些尴尬,道:“这、这些地的主人家,估摸着都逃荒去了。地就这么荒着,也没人管。”
姜禾眉头一皱:“怎么是没人管?抗旱队不就是为了管这些的吗?”
“姜大人有所不知,这抗旱队虽说是组织起来了,可各家都是只顾自家田地,不愿配合统一调度。您看那边浇水的,都是自家人守着自家地,别人的地……”他摇了摇头,“谁也不愿意白出力气。”虽然农圣不愿人称呼她农圣,可禾姑娘什么的田官可不敢叫,还是恭恭敬敬叫了声大人。
姜禾听完,沉默了片刻。
在灾年谁都想先保住自己的口粮,这是人之常情。
姜禾想了想,道:“不是有很多逃难来到这里的灾民吗?他们没有地,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安排到这里来。”
“这……”田官显得更为难了,道:“大部分人都是偷懒耍滑,每天混混日子,到点就去领赈灾粮。真正肯干活的,没几个。”
姜禾:“……”
田官这话说得轻巧,只把责任往灾民身上推,却只字不提自己有没有好好组织、合理安排。灾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你不去统筹调度,他们又怎么知道该去哪里做什么?
被接二连三的糊弄,姜禾有些生气,但她向来很会管理自己的脾气,习惯冷静地看待问题,而不是被情绪主导。
当然,也不会只听信田官的一面之词。
她没接田官的话茬,而是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王氏,问道:“那些逃难来的灾民,现在都在哪里干活?”
王氏想了想,指着远处几块田说:“大多都被安排在那几块地里,帮着浇水松土。”
姜禾点了点头,道:“去看看。”
一行人往那几块田走去。
走近了发现,确实有不少人在偷奸耍滑。有的坐在田埂上晒太阳,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闲聊,手里虽然拿着农具,却半天也不见动一下。真正卖力干活的,倒也有,但人数确实不多。
姜禾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心里越发困惑了。田官虽然推诿责任,可眼前这情形,他说的倒也不算全错。
但这和她之前了解的情况又有些对不上,她和灾民接触不少,听他们说了很多被官府欺压、不得安生的事情。可眼下所见,和她之前所听,完全是两码事。
这里没人剥削他们,萧昫甚至不惜得罪富绅强行借粮,也要维持每天赈灾粮的发放。可这些人领了粮食,却理直气壮地在这里磨洋工、混日子。
姜禾想不明白,眼下也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她收回思绪,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她又往那些墒情较好的田块走去,想看看本地人在自家地里干得如何。
这一看,把姜禾看得头都大了。
只因这一群人都是各干各的,毫无章法,有的直接把水泼在叶子上,有的在入水口漫灌,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水源。
姜禾虽然头大,但心里大致清楚了,转身对田官道:“从现在开始,各家只能留一个人在自家地里,剩下的……”姜禾想说都听安排,统一调度。可这么多人,具体要怎么分组、如何调度,又是个问题。她虽然觉得田官做得不好,但她自己也没什么管人的经验,一时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想到这,姜禾头更大了。
田官还等着她往下说,却见她眉头紧锁,也不敢贸然接话了。
姜禾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解决自己能解决的。她调整了一下思路,继续道:“剩下的人,先调一部分去那些还没有枯死的荒地浇水,别让庄稼继续旱下去。”顿了顿,又道:“还有,告诉所有人,水是有限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雨,必须省着用。浇水只浇根部,不许漫灌,更不许往叶子上泼,白白糟蹋了水。”
田官连忙应声:“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姜禾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还有城北那几块旱情最严重的,我看过了庄稼已经彻底枯死救不回来了。这些地改种粟,粟耐旱,生长期也短,现在种下,既能补回一部分因为旱情损失的粮食,又不耽误种冬麦。”
田官听到这话愣了愣,有些迟疑,道:“这、这怕是不妥……”
姜禾不解:“有何不妥?说具体点。”
田官组织了下语言,道:“这些地现在虽然荒着,但过段时间灾民就该陆续返乡了。到那时候……”
姜禾有点懵,直接打断了他,问道:“返乡?还有这种说法?”
姜禾是真不知道,还以为大家逃难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呢。
一旁的王氏见状,低声解释道:“旱灾过后,一些在外逃荒的灾民会陆续返乡。他们会赶在播种季抢种一茬,能留人照看的就留个老弱的在家,留不了人的就种下听天由命,然后继续外出乞讨或者做工,等到收割时再回来。”
姜禾:“……”
姜禾:“既然是播种季才回来,就不影响我们种粟。现在种下,等他们回来种冬麦的时候,粟都收完了,直接把地还给原主不就行了。”
田官依旧是一脸为难,“这、大人有所不知,这些逃荒的人家,田地大都抵押出去了。”
“抵押?”
“是。旱情一起,收成不好,这些人家为了活命,就把地抵给了地主富户,换些粮食银钱。后来灾情越来越重,借的粮也撑不住了,只好逃荒。若是到期还不上债,这些抵出去的地,债主就能直接收走。”
姜禾听完,皱起了眉头。
她没想到一块荒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债务纠葛。
想了想,姜禾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地有的还是原主的,有的已经归还债主了?”
“正是。”田官点了点头,“有的抵押期还没到,地还是原主的;有的到期了,已经归债主。还有的说不清楚,原主跑了,债主也还没来认领。”
姜禾明白了。如果地还属于原主,原主逃荒去了,官府代为耕种,等他们回来再把地还给他们,倒也说得过去。
可若是地已经落到债主手里,那就是债主的私产了。官府不打招呼就拿去种粟,债主肯定不乐意。
田官叹了口气,又道:“更麻烦的是我们也不知道现在这些地都是谁的,百姓借贷抵押,都是私下签了契约就好,并不需要经过官府同意。”
姜禾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的怎么都尽是些棘手的问题。她以为只是简单地清理荒地、种些粟米,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问题。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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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这些地的主人是谁,原主也好,债主也好,现在的问题不就是地荒着,没人种吗?
那就说明没人愿意管呗。原主见旱情严重,庄稼枯死,没能力抢救。债主也多是观望,等着看灾民能不能回来还债。所以地就这么荒着。
“这就对啦!”姜禾眼睛一亮,“不管是原主还是债主,既然他们不种,那就官府出面,暂时代管这些荒地。现在种粟,收成归官府,用来补充赈灾粮。等灾民返乡或者债主来认领,再把地还回去不就行了。”
“这……”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姜禾见田官支支吾吾,索性直接问道。
田官低着头,不敢吭声。
姜禾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田官,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怕我做错了事你要跟着担责?”
田官身子一僵,连忙摆手:“下官不敢……”
“不敢?”姜禾盯着他,道:“既然不敢,又为何隐瞒城北的旱情?是觉得说了我也解决不了,反而会瞎指挥添乱?还是怕如实报告显得你失职,不如瞒着,息事宁人?”
田官脸色一白,跪了下来:“大人恕罪,下官……”
“起来说话。”姜禾打断了他,继续道:“我不是要追究你,只是想告诉你,有什么问题不要怕我知道,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找你们问题,问责人的。”
田官战战兢兢地站起了来。
“你们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担心都只管说。”姜禾道:“说出来,咱们可以商量着办,出了事我担着。可你们要是瞒着,等出了大篓子,那就是你们失职,明白吗?”
田官:“……”
田官偷偷看了姜禾一眼,只见她神色平静,确实无责怪之意,倒真像是在等他说出顾虑。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空有农圣的名号,但这年头,多少官员出了事就往下面一推,找个小吏顶缸,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她倒好,主动说出了事她担着。这种话可不是谁都敢说的。
而且她来之前就把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连城北旱情那事儿都知道,可见是个有准备、会办事的。这样的人,瞒着她怕是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实话实说,兴许还能寻个出路。
想到这里,田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开口道:“大人,下官明白了。其实……下官担心的是那些债主。”
姜禾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田官:“这些债主多是地方上的富户大族,势力不小。官府若是不打招呼就代管他们的地,即便占理,他们心里怕也不会痛快。到时候,闹起来……”
他没敢把话说完,又道:“还有就是,一旦开了官府可以代管私人荒地的口子,以后会不会被滥用,其他官员会不会借此强占百姓土地?这都是问题。”
姜禾一听,这不就是变相说自己想法太天真了吗?
不过她也不生气,能听到真话,这是好事。
姜禾沉吟片刻,道:“你说的这两点顾虑,一个是怕得罪地方富户,一个是怕开了恶例。对吧?”
田官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一个个解决。”姜禾抬起一根手指,道:“第一,你想过没有,那些富户既然得了土地,为什么宁可荒着,也不自己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