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闫悉的注视下走上车，宋随佟如若无事地拉好安全带，瞥了眼一旁人。


    ‘‘这么舍不得就留下。’’叶舒冷不丁张口。


    ‘‘没有啊。’’把车启动，宋随佟逃避叶舒的眼神。


    ‘‘行，别到时候又在被窝里哭就行。’’


    我什么时候在被窝里哭了，宋随佟转身，困惑地瞧着叶舒。


    ‘‘我还拍了视频，要看吗？’’说着叶舒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就要摆在宋随佟跟前。


    宋随佟震惊地看着那人的动作，顿时脑海里浮现了一些往事。


    ‘‘等等，我不跟你犟了，别给我看。’’


    大战全胜，叶舒满意地收回手机，说了句骗你的。


    ‘‘啧，’’宋随佟投去目光，有些无语，‘‘你真挺吓人的。’’


    叶舒对他说的不予置评，只点头，又说：‘‘有喜事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别到时候找不到伴郎。’’


    ‘‘没到那个地步。’’宋随佟叹气。


    ‘‘那就加快。’’叶舒看了眼宋随佟，转而让他好好开车。他这个好哥们适当说两句就行，主要还得宋随佟想明白。


    ‘‘知道了。’’宋随佟目视前方，平静开口。


    车开到机场，宋随佟把行李箱拿出来，在手机上叫人把车给他开回去。


    ‘‘初二我去看你和姥姥。’’叶舒也上前，过了安检后拉了下宋随佟的手。


    ‘‘嗯。’’宋随佟点点头表示了解。


    叶舒家和他家离的近，上学时也跟着来了B市，所以他们都参与了对方大部分的生活。


    到了S市，宋无恙说在候机厅等他们，宋随佟一下飞机就在厅外看见人群中的宋无恙。一年不见，宋随佟总觉得这人又长高了点。


    ‘‘你是不是又高了。’’宋随佟说。


    ‘‘你怎么每年都是这句。’’叶舒在一旁无奈开口，上前抱了下宋无恙。


    ‘‘没事，我都习惯了。’’宋无恙笑笑，接着接过他们手里的箱子。


    是吗，宋随佟顿着侧身，重新仔细打量一番，又说：‘‘这样看确实没高，还是只到我肩头。’’


    ‘‘哥，说点好听的行吗？’’宋无恙也无奈了，他哥这一如既往的说话方式，直的很。


    ‘‘算了，就这样吧。’’宋无恙接着补充。


    宋随佟也看他，挑起嘴角，‘‘下次一定。’’


    至于这个下次是什么时候，这就不得而知了。


    兄弟相见，一肚子的话要说，宋无恙跟宋随佟坐在后排，稍微侧着身子跟人聊天，前面叶舒也时不时插上两句。


    到了街口，叶舒先下了车，往另一个方向去，车子往里走，宋随佟眼睛看着窗外。这条街跟之前一样，人多热闹，宋随佟手趴窗上，没有再和宋无恙说话。


    到了姥姥家，宋随佟终于回了神，跟着下车，把东西都拿出来，一边走一边张望回了家。姥姥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特意在门口等着，宋随佟老远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回来了，快进来。’’姥姥嘴角咧着，看见二人就忙向前走了几步，停在门口，姥姥拉着他们的手，又轻轻拍了拍。


    ‘‘姥姥，您怎么又出来等，说了在家里待着就行，外面这么冷。’’宋随佟唠叨着，眼里却是喜悦。


    ‘‘没有你们那冷，快，进屋说。’’姥姥抬头，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进了屋，宋随佟先把行李放好，随后他坐在客厅沙发，熟稔地抓住一边的馄饨，在人家头上摸了许久。


    手里那坨的重量又变了，宋随佟起身进厨房帮姥姥把水果拿出来，随即让姥姥坐着别忙活了。


    ‘‘你出去，待在这准没好事。’’姥姥瞥了眼，急拉着宋随佟的手，推着人出门。


    ‘‘我就是帮你拿盘子，又不开火。’’


    “你不开火也会碍着姥姥，哥你还没认清你在厨房的定位吗。”外面宋无恙跟着调侃。


    ‘‘你们干嘛，我现在也会一些简单的了，前不久我还自己做了姜汤呢。’’虽然糊了。


    ‘‘指定喝不了。’’姥姥和宋无恙不约而同地张口，真是默契。


    ‘‘行，’’宋随佟被推出厨房，他站在厨房门口，朝里外各看一眼，‘‘你们就指着我说，来说说你，今年工作怎么样了，升职没有？’’


    宋随佟缓步移到沙发旁，叉着手，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


    ‘‘升了，总监。’’宋无恙笑了，嚣张开口，把宋随佟堵得没话说。


    ‘‘哦，不跟你聊了，我进屋睡觉。’’


    宋随佟长长呼气，从宋无恙手里抢过馄饨走进卧室。他房里姥姥提前打扫过了，没有灰尘乱飞的情况，他坐在书桌旁，而后拿起手机。


    虽然没在一起，说一下我现在的行程也行吧。宋随佟想了会儿，接着找他那旧爱。


    －WATER：我到家了。【探头jpg】


    －旧爱：这是跟我报备？


    －WATER：······不跟你说了。


    顺着我的话说下去会怎么样，偏要问这一句，我要是应了你就该飘了。宋随佟啧了一声，接着拦住将要逃走的猫，低头说了句不要动，让我抱一下。


    ‘‘都这么久没见哥哥了，你不想我吗？’’宋随佟又去骚扰小猫。


    －旧爱：什么哥哥，想啊，我挺想的。


    一时没注意，宋随佟手按着语音，把跟馄饨说的话全传给闫悉。宋随佟伸手抓了抓猫，后才去看手机。


    这一看就后悔，怎么就不能撤回了。


    －WATER：刚刚在跟小猫说话，不是问你。


    －旧爱：是吗，跟小猫说话也不跟我说。


    那又怎样，就不跟你说。


    宋随佟赌气把手机扔到一旁，等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掏起手机。


    －WATER：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了。


    宋随佟对着别人的好脾气真是一点没分给闫悉，心里知道闫悉不会真生他气就肆无忌惮。


    －旧爱：那我说。


    闫悉给宋随佟发了条语音，看见弹出的消息，宋随佟忍不住诱惑，不知为何看了眼门口，调低音量后把手机挤到耳朵旁，按下播放。


    ‘‘哥哥，想你了。’’


    哥、哥。


    谁是你哥哥，正牌弟弟在门外待着呢。


    那声音在宋随佟耳边炸开，像闫悉在跟前说的一样，很清晰，他受不了地拉开距离，心里对闫悉这样称兄道弟的行为很是鄙夷。


    半晌，宋随佟又凑到手机那，这次他没了那股堂堂正正，小心翼翼地再次点开。听完后宋随佟在心里回味一番，接着在屏幕上打字。


    －WATER：知道了。


    －旧爱：这么冷淡？


    实则不然，对面人那小脸红得跟外面姥姥刚洗干净的苹果一样，这副样子见不了人，宋随佟手哆哆嗦嗦地不停敲着。


    －WATER：这是正常的回答，不然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想让你说你就说吗？闫悉眉毛微挑，看着上面正在输入中，转而又给宋随佟发了条语音。


    宋随佟从椅子上离开，跳到床上。


    ‘‘想让哥哥说我也想你。’’


    ······


    手机滑到枕头上，宋随佟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不明白闫悉怎么能这么不害臊，整天把想挂在嘴边。


    他都不会羞耻吗？


    自然是不会的，这种话闫悉能对宋随佟说无数遍，这些话他堆在肚子里放了六年，换作谁都不会觉得羞耻，只会觉得说不够。


    ‘‘想你，哥哥，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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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闫悉继续发，直到宋随佟给他回了话。


    －WATER：我也想，行了吗，不要发了。


    －旧爱：你讨厌的话我就闭嘴。


    这话让宋随佟想起早上闫悉低头站着的模样，这下心又软了，那句讨厌是说不出口的，宋随佟只好跟闫悉解释说不讨厌。


    －旧爱：那你也发语音，说我想你了。


    －WATER：······闫悉，你这是强人所难。


    －旧爱：原来哥哥真的不想我，那我不说了。


    不是，我没这么想。怕闫悉真走了，宋随佟动作着急，手指按在下面的语音键，声音变大。


    ‘‘我想你了，想你了，行吗？’’


    一句话发过去，宋随佟后知后觉，闫悉这是又在逗他。跟上瘾了似的，那人一天不逗他几下都不舒坦。


    －旧爱：收到咯，哥哥。


    ‘‘哥！’’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干嘛！’’


    宋随佟把手机塞被窝里，慌慌张张地坐直。明明门是关上的，没有他的允许一般人也不会贸然冲进来，但他还一副跟人偷情被发现的模样。


    ‘‘吃饭了。’’宋无恙学他扯着嗓子。


    ‘‘就来。’’


    从被窝里出来，宋随佟跟闫悉说了句要去吃饭就把手机扔到了桌上。


    －旧爱：哥哥再见。


    那边人也止了话头，见人没再回复就转身干自己的事。


    出门的时候，宋随佟遭到了宋无恙的一顿扫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宋随佟，嘴角带着点笑。


    很不正常，宋随佟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吃坏脑子了，结果那人先他一步开口。


    ‘‘哥，你跟谁聊天呢，这么大声，我和姥姥都听到了。’’宋随佟意味深长地冲他挑眉。


    视线往上移，宋随佟瞄了眼一旁坐着的姥姥，然后说：‘‘你听错了吧，我刚在睡觉。’’


    ‘‘骗人干嘛，我们又不是外人，哥你跟我们透露一下，那人我们认识吗？’’


    谈到八卦，宋无恙真是饭也顾不得吃，还偏要拉着姥姥。


    ‘‘姥姥，你看哥，有事都不跟我们说了。’’宋无恙见亲哥不回答，又拉帮结派揽着姥姥的肩。


    ‘‘吃饭，你哥想说会说的。’’唯一的一个帮手也转变阵营，宋无恙乖乖点头，抓着筷子夹菜。


    得了帮助，宋随佟得意地瞥了眼宋无恙，夹起眼前的菜往他碗里放。


    ‘‘多吃点，补补身体。’’


    ‘‘姥姥，你看他。’’宋无恙不干了，放下筷子就往姥姥那凑。


    ‘‘你给我坐好，再乱动就上一旁跟馄饨坐。’’姥姥没惯着他，手拍在宋无恙手臂，很清脆的一声响。


    ‘‘呵。’’宋随佟搁一边笑，对上宋无恙的眼神后还挑衅地张嘴无声做了个口型。


    好好吃饭。


    行，我不问了。


    一顿饭吃的鸡飞狗跳，后面两人都被赶到沙发上，宋随佟霸占了半边沙发，连猫都看不下去，从宋随佟身上踏过，一把跳到姥姥旁边。


    ‘‘让你多话，这下饭也吃不了了。’’


    ‘‘我吃饱了，’’宋无恙凑到宋随佟旁边，‘‘姥姥不想知道，但我想啊，哥，你就跟我说一点嘛。’’


    ‘‘啧，’’宋随佟投去一个飞刀，‘‘闭嘴。’’


    ‘‘哦，’’过了半分钟，那人又忍不住作死，‘‘哥，我想你了。’’阴阳怪气的语调，欠揍的表情，宋随佟拿起身边的抱枕，用力扔到宋无恙身上。


    ‘‘姥姥，我回家了。’’说完那人转头朝宋随佟张张嘴就逃出门口。


    那句话宋随佟看的明晰，他忍住了将要爆发的脾气，回房把宋无恙的联系方式拉黑，不解气，又在旁边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