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古墓残碑的秘密

作品:《暗夜绞索下的失踪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第三十一章 2020·古墓残碑的秘密


    文物走私案告破后的第十天,白银市迎来了暮春最明媚的一天。阳光透过市局档案室的窗户,落在那叠刚归档的文物案卷宗上,金色的光斑随着风影轻轻晃动。张国孝正低头整理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案的资料,指尖突然触到一张边缘卷曲的泛黄照片——照片拍摄于2000年的深秋,画面里是被翻得狼藉的古墓现场,散落的青砖墙缝间,立着一块断裂的残碑,碑面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却能勉强辨认出“永和九年”与“陇西王氏”两个刻字,字迹遒劲,带着汉代隶书特有的厚重感。


    “张队,您还在琢磨这桩旧案呢?”小李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菊花茶走进来,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刚才平川区派出所来电话,说那边有个房地产施工队在挖地基时,挖出了一座古墓,现场还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脚印,像是有人提前踩过点,施工队吓得不敢动,赶紧报了警。”


    张国孝猛地抬头,手里的照片差点滑落,指腹在“陇西王氏”四个字上反复摩挲。平川区正是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的核心区域,两座古墓相隔不过十公里,难道会有关联?他立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金属警徽在阳光下闪了闪:“走,现在就去现场!让技术队带上勘查箱,把拓碑用的生宣、朱砂墨和拓包也带上,说不定能从碑刻上找到线索。”


    警车驶离市区,往平川区方向疾驰。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城区,渐渐变成了开阔的农田,麦田已经泛出浅黄,风一吹,麦浪翻滚,卷起阵阵带着麦香的暖风。小李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派出所发来的现场照片:“施工队是今早七点开始作业的,挖掘机刚挖到两米深,就碰到了坚硬的青砖墙,司机以为挖到了地下管线,下车一看才发现是古墓砖。旁边村的老支书路过,说这可能是老辈人传的‘王家古墓’,不让他们继续挖,还帮着报了警。”


    一个小时后,警车抵达施工工地。工地周围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十几个村民围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指着土坑小声讨论。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施工人员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紧张,手里的安全帽还没来得及放下。平川区派出所的民警迎上来,脸上带着急色:“张队,你们可来了!古墓就在那边的土坑里,我们没敢碰任何东西,现场发现了三个不同尺码的鞋印,还有两个捏扁的‘红塔山’烟蒂。”


    张国孝顺着民警指的方向看去,工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米、深两米的土坑,坑底露出青灰色的墓砖,砖缝里还沾着潮湿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他戴上白色的勘查手套,踩着临时搭建的木梯慢慢走进坑底,蹲下身仔细观察——墓砖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纹路清晰,与20年前被盗古墓的砖纹一模一样,连云纹的弧度都分毫不差。“这是典型的汉代陇西地区墓砖!”他心里一紧,目光扫过坑壁,果然在一处凹陷的土层里,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鞋底的纹路隐约可见,“小李,让技术队立刻用石膏固定鞋印,提取烟蒂上的DNA,另外,扩大警戒范围五十米,仔细搜查周围有没有丢弃的矿泉水瓶、塑料袋之类的东西,可能会有嫌疑人留下的痕迹。”


    技术队很快展开工作,老王蹲在坑边,手里拿着软尺和放大镜,一点点测量鞋印:“张队,三个鞋印分别是41码、43码和44码,都是运动鞋的纹路,而且鞋底磨损严重,尤其是后跟和前掌的位置,像是经常在野外、山地行走的人留下的。烟蒂是‘红塔山’硬壳的,烟丝还没完全干透,应该是最近两天留下的,上面还能看到清晰的唇印,提取DNA没问题。”


    张国孝站起身,环顾四周。工地位于一片开阔的农田中央,北边是连绵的低丘,山丘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南边是一条废弃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路边长满了半人高的狗尾草,风一吹就摇摇晃晃。“小李,你带两名队员去北边的低丘搜查,重点看有没有人踩踏灌木的痕迹,或者隐藏的休息点;我和老王去南边的土路看看,这么偏僻的地方,嫌疑人大概率是开车来的,可能会留下车辙印。”


    刚走到土路路口,老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大喊:“张队,你看这里!”土路上有两道平行的车辙印,轮胎纹路是越野胎特有的深齿纹,间距约一米五,应该是四驱越野车留下的,而且车辙印旁边,还散落着几个与古墓现场一致的鞋印,“嫌疑人肯定是开车停在路边,然后步行去的古墓,你看这鞋印,从路边一直延伸到工地方向,没断过。”


    张国孝顺着车辙印往前走,路面的泥土很松软,车辙印清晰可见。大约走了五百米,车辙印突然消失在一片杨树林里。树林里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能看到明显的踩踏痕迹,还有几个被丢弃的矿泉水瓶,瓶身上还沾着泥土,瓶盖没拧紧,里面残留的水已经变质,散发出淡淡的异味。“技术队,过来提取矿泉水瓶上的指纹和DNA!”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心里隐隐觉得,这起古墓被扰案,绝不是偶然,很可能和20年前的汉代古墓被盗案有着直接关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工地时,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已经赶到了。专家戴着老花镜,蹲在坑底,手里拿着手电筒,仔细观察墓砖和一块新发现的残碑,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地站起来:“张警官!重大发现!你看这块残碑——上面的‘陇西王氏’四个字,和20年前被盗古墓的碑刻字体、笔法一模一样,这两座古墓绝对是同一家族的!而且从砖式和墓坑布局来看,这座古墓的规格更高,年代可能更早,说不定是陇西王氏的主墓!20年前被盗的,应该只是家族分支的陪葬墓!”


    这个发现让张国孝心头一震。20年前,专家推测被盗古墓是汉代陇西王氏的分支墓,出土的文物有限,没想到这次发现的竟是主墓。如果嫌疑人是冲着主墓来的,那他们很可能提前掌握了主墓的位置和布局,甚至可能和20年前的盗墓团伙有关联,说不定就是同一伙人!


    当天晚上十点,技术队传来突破性消息:杨树林里矿泉水瓶上提取到的DNA,与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案现场一块青铜镜上残留的微量DNA部分匹配!而且,古墓现场烟蒂上的DNA,与一个叫“孙二”的前科人员完全一致——孙二,52岁,白银本地人,有多次盗墓前科,20年前曾因涉嫌参与汉代古墓被盗案被警方调查,但因证据不足,最终没能定罪,之后就销声匿迹,一直在逃,警方多次追捕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孙二!”张国孝看着电脑屏幕上孙二的档案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满脸胡茬,眼神凶狠,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20年了,这桩悬案终于有线索了!”他立刻召集队员,在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把案卷和证据摊在长桌上:“孙二肯定还在白银周边活动,而且极有可能还和其他盗墓贼有联系。小李,你带两个人去查孙二的社会关系,重点找他的堂兄孙大,我们查到孙大现在还住在平川区的老旧小区里,两人以前来往密切;老王,你去调平川区近一个月的监控,尤其是通往工地的几条小路,重点找那辆留下越野胎车辙印的车辆,车牌号可能是假的,但车型特征要记牢;剩下的人跟我去平川区的出租屋集中区排查,孙二习惯住偏僻、人员复杂的地方,我们挨家挨户查,一定要找到他的落脚点!”


    接下来的三天,搜捕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小李查到,孙大住在平川区的“向阳小区”,这是一个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老旧小区,没有物业,人员流动大,孙大平时靠收废品为生,性格孤僻,很少和邻居来往,但最近几天,经常有陌生男人来找他,每次都在晚上,而且待的时间很短。老王则通过监控排查,发现近一个月,有一辆白色的哈弗H6越野车多次在平川区出现,车牌号是“甘D·X7391”,但经过核实,这个车牌号是套牌,真正的车主是一位退休老人,车子早就报废了。不过,监控拍到,这辆越野车多次停在“向阳小区”附近,每次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来,凌晨之前离开。


    第四天早上八点,小李传来紧急消息:昨晚十点,孙二偷偷去了孙大家,而且两人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进了孙大的屋子,直到凌晨一点都没出来!张国孝立刻带领队员,驱车赶往“向阳小区”,在小区周围布下埋伏。小区里的楼道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锈迹斑斑,踩上去“吱呀”作响。孙大家住在三楼,门口还挂着一个褪色的红灯笼,灯笼上的“福”字已经模糊不清,门把手上沾着厚厚的灰尘,却有一块区域格外干净,显然是经常触摸留下的痕迹。


    “各小组注意,目标在三楼东户,行动要快,别惊动其他居民!”张国孝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队员们立刻分成两组,一组守在楼梯口,一组跟着他往三楼冲。小李一脚踹开房门,“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扬起一阵灰尘。屋里的人顿时慌了神——孙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古墓的位置,旁边还放着一把洛阳铲和几根探杆;孙大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爵,爵身上刻着云纹,正是从新发现的汉代主墓里偷出来的,爵口还沾着泥土。


    “不许动!警察!”张国孝大喊一声,孙二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洛阳铲就要反抗,却被小李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沙发上;孙大想把青铜爵藏进身后的柜子里,老王立刻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制服。“孙二,20年前平川区汉代古墓被盗案,你还记得吗?”张国孝盯着孙二的眼睛,声音严肃,“这次新发现的主墓,也是你和同伙提前踩点,准备盗墓的吧?那个同伙是谁?是不是当年的‘老疤’?”


    孙二低着头,沉默了半天,肩膀微微颤抖,终于开口:“20年前,我确实参与了盗墓,当时带头的就是‘老疤’,真名叫王疤脸,以前是河南的盗墓贼,手里有祖传的盗墓手艺。我们当时只盗了分支墓,拿了几件青铜器和陶器,‘老疤’说主墓里有更值钱的东西,比如金缕玉衣、青铜鼎,让我们等机会再动手。这次新发现的主墓,是我和‘老疤’半个月前找到的,本来想等施工队把表层土挖掉,我们再趁夜盗墓,没想到施工队直接挖到了墓砖,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疤脸现在在哪?”张国孝追问,指尖攥紧了拳头。孙二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他就藏在城郊的废弃砖厂里,那个砖厂早就没人用了,里面有很多窑洞,他就住在最里面的一个窑洞里,还藏了不少盗墓工具和以前盗来的文物。”


    根据孙二的交代,张国孝立刻带领队员,驱车赶往城郊的废弃砖厂。砖厂位于一座小山脚下,周围长满了杂草,里面有十几个窑洞,窑洞门口堆满了废弃的砖块,风一吹,卷起阵阵灰尘,格外阴森。“各小组分散搜查,注意安全,王疤脸可能携带凶器!”张国孝下令,队员们立刻散开,小心翼翼地排查每个窑洞。


    刚走进最里面的一个窑洞,小李突然大喊:“张队,这里有动静!”窑洞深处,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拿着一把青铜剑,试图从窑洞后面的洞口逃跑,正是王疤脸。“不许动!放下武器!”张国孝掏出配枪,对准王疤脸,王疤脸却突然转身,举起青铜剑就朝小李刺去。张国孝眼疾手快,冲上去一脚踹在王疤脸的膝盖上,王疤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青铜剑掉在地上,队员们立刻上前,将他制服,戴上手铐。


    在窑洞里,警方查获了大量盗墓工具,包括洛阳铲、探杆、炸药、绳索等,还有十几个装满文物的木箱——打开木箱,里面全是从古墓里盗来的文物,有汉代的青铜鼎、青铜镜、陶俑,还有几件唐代的唐三彩,其中一件汉代青铜鼎,鼎身上刻着“陇西王氏家祠”六个字,正是20年前被盗古墓里缺失的关键文物!王疤脸看着青铜鼎,叹了口气:“没想到,20年了,还是栽在了你们手里。”


    押解王疤脸和孙二回市局的路上,张国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百感交集。20年的悬案,终于有了突破,那些被盗的文物,也终于有了回家的希望。他想起20年前,刚进刑警队时,老队长拿着汉代古墓的照片,对他说:“小张,这案子虽然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能破案,给国家和人民一个交代。”现在,他终于可以告慰老队长的在天之灵了。


    回到市局,张国孝立刻组织警力,对王疤脸和孙二进行深入审讯。经过两天两夜的审讯,两人终于完整交代了20年前的盗墓经过:2000年深秋,王疤脸带着孙二和另外两个同伙,趁着深夜,用洛阳铲确定古墓位置,然后用炸药炸开墓门,盗走了大量珍贵文物,之后将文物卖给了河南的文物贩子,赃款四人平分。另外两个同伙,一个在2010年因盗墓时塌方被埋身亡,另一个现在在陕西监狱服刑,因另一起盗墓案被判了无期徒刑。


    根据两人的交代,警方立刻联系河南警方,展开文物追缴行动。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先后从河南、陕西等地的文物贩子手中,追回20年前被盗的文物三十多件,其中包括那件珍贵的汉代青铜鼎和一面刻有“永和九年”的青铜镜。当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接过青铜鼎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手都在颤抖:“这是国家一级文物,失踪了20年,终于回来了!太感谢你们了,张警官!你们为保护国家文物立了大功!”


    案件告破后的第二天,张国孝特意去了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的现场。现场已经被文物部门保护起来,周围种满了松树,郁郁葱葱,风吹过松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段跨越20年的追凶故事。他站在现场,看着那片被修复的古墓遗址,仿佛看到了20年前盗墓贼留下的狼藉痕迹,也看到了老队长当年带领队员勘查现场的身影,看到了无数刑警为了破案付出的日夜。


    傍晚时分,张国孝走出保护现场,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格外温暖。他想起了文物案里追回的那些国宝,想起了高承勇案里受害者家属脸上的笑容,想起了自己从警二十多年来破获的每一个案子——这些案子,有的惊心动魄,有的平淡琐碎,但每一个案子的背后,都承载着正义与责任。


    回到市局,小李和老王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桌上放着一份新的案卷,封面写着“白银区小区诈骗案”。“张队,刚接到报案,白银区的‘锦绣家园’小区,有位老人被冒充‘保健品公司’的人骗了五十多万元,养老钱都没了,老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局长让我们立刻去看看。”小李拿起案卷,递到张国孝面前。


    张国孝接过案卷,翻开第一页,受害者的照片里,老人满脸泪痕,眼神绝望。他合上案卷,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去现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知道,案子永远不会结束,挑战也永远不会停止,但只要还有需要守护的人,还有需要伸张的正义,他就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对职责的坚守,带着对这座城市的热爱,继续在追凶的路上前行,直到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所有的正义都得以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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