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泽兰一三七·郦州学宫

作品:《被龙傲天们追着要名分怎么办

    新修的郦州学宫占地广袤,很是恢宏大气。


    高门巍峨,层台累榭,殿宇楼阁皆掩映于参天白桦之间,若隐若现。


    银鱼白的房梁形如新月,檐角如鸟斯革,如翚斯飞。


    屋瓦以贝壳铺就,呈现出蓝、绿、粉、紫变幻莫测的晕彩,流光闪闪。


    郦州学宫的建筑制式承自大玄仙朝,而所用建材则悉取于本地,故其风貌融合了二者之长。


    壮丽华美的同时,又气象万千,梦幻多姿,使驻足欣赏者无不目眩神迷,心向往之。


    “郦州学宫”四字匾额高悬,笔力遒劲。


    匾额之下,学宫门前,宝马雕车络绎不绝。


    一身量高大,容貌英俊的青年自马车上下来,静静等在一旁。


    车前的绣帘为一只纤纤素手拨开,一道绰约的身影掀帘而出,她头发乌黑光亮好似玄鉴,梳作似摇摇欲坠的堕马髻,神情慵懒,眼波妩媚。


    李长策早知她的好姐姐要来,特意在学宫门前等她。


    见她掀了帘子,露出一张芙蓉面来,体态娴静,举止婉约,和前几日与她比试枪法时身姿矫健飒爽的模样大不相同,便笑道:“湘君姐姐,你还不下车,是在等什么呢?”


    都梁香咳了声,眼风斜斜掠过车旁那人,“本小姐很是娇纵的,下马车从来都是要人扶的,若没人来扶,我就不下来了。”


    李长策瞥见车旁的濮阳刈,心如明镜,便笑骂道:“你就是直接跳下来,哪里就摔死你了,这时拿什么乔?”


    濮阳刈是为人内敛,寡言少语了些,却也不是个傻子。


    湘君又是扬眉又是斜斜看他一眼的,言语间又说些明显不合她性子的话来,再是愚钝之人,都该听出她的暗示了。


    他每次见她,心跳都是要比平时快些的,咚咚咚咚的,在胸膛里敲起恼人的声响,却也有种别样的甜蜜。


    这时见她又多花了心思来提点他,想到她待他的心意,心跳更是骤然失序。


    濮阳刈默然上前,向她伸出手。


    都梁香将指尖放入他的掌心,被他宽厚而温暖的大掌稳稳握住,她亦回握住了他。


    濮阳刈将人搀下马车,李长策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并不算过分亲密的互动,也顿生出蜜饯吃多了齁得慌的牙酸之感。


    又见那两人手就这么一直牵上了,再未松开,李长策忍不住打趣道:


    “呦呦呦,有个人,前些时日还同我说,和濮阳将军不是那等关系呢。”


    都梁香笑了笑,大方回应:“世事易变嘛。”


    “若论我湘君姐姐的风华,莫说冠绝神都,就是冠绝中洲也是担得起的,到哪儿不被人捧着敬着?偏有人还得劳你费心点拨。有些人真是好命,可惜呀,在某些事上终归是……不灵光了些。”李长策话音带笑,意有所指。


    “不许你这么说他,人家只是恭而有礼嘛。”都梁香故意板起脸,呵止她道。


    都还会给她送花呢,哪里不灵光了。


    “哟,这就护上了,啊?”李长策乜斜了都梁香一眼,语调悠长,揶揄道。


    都梁香还没怎么样,濮阳刈倒是先红了脸。


    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烫,侧过脸来看她,正对上她笑意温柔的眸子,心尖像被一缕春水浸过,泛起细密酥麻的涟漪。


    “唉呀,好般配哦。”李长策半是戏谑半是感叹一句,又适时提醒道,“不过你们俩个还是别在这学宫门口眉来眼去了,我们快些进去吧,不然去晚了,好位子可全被人捷足先登了。”


    几人纷纷颔首,一同步入学宫。


    李长策是携柳芳洲一同来的,步子落在前面那俩人身后。


    柳芳洲对先前之事仍耿耿于怀,望着濮阳刈的背影,不满地传音道:“就是这人把我阿兄比了下去?生得也不怎么样嘛,姿貌瑰伟有余是不假,却也昳丽不足,心思也不够灵巧,那虞使君凭什么瞧不上我家阿兄!”


    李长策睨他一眼:“你管人家呢,少说两句吧,再多嘴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几人穿过林间小道和曲折回环的长廊,去往学宫的论道台所在之处。


    今日学宫热闹,往来之人,大玄士人有之,寻常百姓有之,不管是仙朝之内还是仙朝之外的——百家各派的名士亦有之,三五成群,都在向着论道台处行去。


    其间不乏有三洲扬名之人,虽面貌未必人人识得,但若报出名号,定有不少人恍然惊叹:“竟是此人!”


    论道台是一处极为开阔的露天庭院,和玉京棋院的天元庭很是相似。


    两侧都是容人站立旁听的长廊,庭中坐席按同心圆环环排开,便是供人论道之处。


    几人走到廊下,李长策忽朝都梁香眨了眨眼睛:“姐姐,过一会儿这廊中的人就要来得愈发多了,怕不是要摩肩接踵,把人挤都挤死了,不如我们坐到庭中的席位上去?”


    那庭中的坐席,自然是给今日论道之会上,要发言辩论之人提供的,按理说,不打算辩论的人,是不该坐到里面去的。


    只是这坐席提供的也多,有上千人之数,一场论道之会,肯定不是人人都能发上言的,他们几个浑水摸鱼进去,占住偏僻角落的几席,只听不言,倒也无伤大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啊。”


    那坐席自也不是可以随便乱坐的,越靠近中心的坐席越重要,称上席,往外,便依次是:次席,下席。


    上席多是已扬名三洲的名士才能坐,若是叫个生人先行占住,必是要被后来之人诘问其身份的,若资格不够,怕不是要被请离。


    而外围的微末小席,倒没有多少人关注,也没有人会来查验这些人的身份,坐在这里的,多是些普通士子。


    庭外忽然一片喧哗,一堆人簇拥着什么人走进来。


    都梁香本也没有留意,还在和濮阳刈小声交谈着。


    今日这场论道大会的论辩之题,都梁香也是早知道的,那便是——


    大玄仙朝灭郦州,是义举,还是不义之举。


    郦州学宫落成的第一场论辩,自然不会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寻常论辩。


    大玄要以此为契机,为己正名,宣扬自己的道统,教化郦州的百姓,使郦州归心。


    中陆三洲仙盟不满大玄仙朝破坏盟誓,纵然大玄仙朝此前找了郦州境内有人刺杀天使,蔑视大玄的借口,终不能服众。


    故而也派了人前来搅局,誓要揭穿大玄狼子野心之假面。


    硝烟之后,一场不动刀剑,不见血光,却攸关道统正伪,与人心向背的无形之战,就将于这檐牙高啄的学宫之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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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12.3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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