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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幼崽成考处欢迎您》 71 ? 第七十一章 早饭
◎陆殊在看那群崽子!!你别诋毁老子清白!◎
李余捏着陶春园的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他爬到现在花了不少心思,能用的心机和人脉都几乎被他利用了个遍。
与此同时,他还始终维持着自己老好人的人设,若说在这个人设上有什么比较为人所知的缺陷,那也不过是过于听老婆的话。
这个耙耳朵就是用着一张笑脸和圆滑的处事态度,明里暗里挤对走了一个又一个之前难为过他的人,也为自己的老婆陶春园筹谋了不少除升迁之外的好处。
夫妻两个人,有一个在特办局是管理层就够了。
两个人都进入了管理层,就过于点眼了些。
再者说,陶春园的脑子,只怕还不适合当一个管理。
李余将一切都替陶春园打算得很好。
陶春园从他还是小职员的时候,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那个时候,陶春园在局里的资历比他要深不少。
李余认识陶春园的时候,她还远没有现在这样势利,几次在尴尬的环境中替李余解了围,还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李余不少帮助。
因此,李余在刚刚成为二处科长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向陶春园求了婚。
他想向陶春园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这么多年过去,李余确实一直在往上爬,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拉扯着陶春园。
只可惜陶春园眼界不高,也没有多聪明,被李余娇惯久了,还学了不少拜高踩低的坏习惯。
这次李余将陶春园塞进特办局和成考处合作的项目里,除了考虑到这次的项目补助可观之外,还考虑到了舒兰玉的身家。
特办局内部的传言,舒兰玉一个妖就抵得上特办局整个局的珍宝库存,加上他对自己人一贯大方,所以陶春园要是表现良好,说不准还能从舒兰玉的手里捞到什么好处。
李余也考虑过,成考处的殷炤性格不好,可能会难为一下陶春园,却完全没有想到,陶春园一天时间不到就被赶出来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呢?
老婆是自己讨的,哭着也要把屁股给擦干净。
李余手掌转移到陶春园的手腕上摸索,心里思索着,或许老婆没能搭上的那条线,自己有机会搭上。
陶春园从项目里撤走,局长和副局肯定会很快知道。
他明天上班的时候得先去找两个领导道个歉,再亲自上门去舒兰玉那儿道个歉。
用这种理由进入成考处,应该也不会显得突兀吧。
李余的手在陶春园身上游走,心思却百转千回,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
陶春园摸着李余的脸,颇有成熟风韵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娇羞:“怎么走神啊?”
李余捏了捏陶春园的脸颊:“来了宝贝……”
翌日。
舒兰玉起了个大早,等他到厨房的时候,沐樨和星密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牛康成在旁边准备今天锦味坊要售卖的甜品材料。
赵婷和竹苗也都收拾妥当,主动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熊觅的锅里炖着浓浓的鱼羹,鲜香的味道从锅盖的缝隙中逸散出来,直往人的天灵盖上蹿。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熊觅掀开锅盖,奶白色的鱼羹中间冒着一个接一个的小泡泡,嫩滑的鱼肉在粥水中翻腾。
熊觅捞出了去腥的葱姜包,只稍稍加了些盐进去搅了搅,盛出一小碗品尝了一下:“嘶——哈!绝了!”
舒兰玉也要了一小碗来喝,而后轻描淡写地将陶春园已经被请离这件事说了出来。
沐樨等人都没什么反应。
反正这妖跟他们气场不和,现在不走以后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矛盾发生,早些走也好。
赵婷和竹苗对陶春园没有多喜欢,可怎么说也都是从特办局一起来的,闻言对视了一眼,俩小可怜抽抽鼻子跑到舒兰玉跟前哭唧唧:“舒先生啊,我们不会捣乱的,也不会对幼崽不好!就是,就是有点能吃,应该不算什么大毛病吧?”
沐樨在厨房做饭都被这俩姑娘可爱到了:“不算不算,跟殷先生比,咱们这儿就没有大胃王。”
殷炤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小别墅一路走过来,咂巴了两下嘴,一点不怕烫的捞起沐樨刚刚炸好的糖糕塞嘴里:“放屁!老子小鸟胃!”
沐樨眼睁睁看着殷炤把一个比自己巴掌还大的糖糕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放进了嘴里:“……您说了算。”
熊觅比了个大拇指:“好胃口!”
殷炤嘚嘚瑟瑟:“那是!”
舒兰玉看了一眼小别墅:“陆殊呢?你们俩昨天晚上太愉悦了,他没能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意思?
殷先生和陆先生??
这都什么画面??
沐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汗毛直立,几乎要把刚刚试吃的早饭都吐出来。
殷炤咀嚼的动作都静止了,看舒兰玉的表情跟见鬼没有多少区别。
直至看见舒兰玉眼底明显的戏谑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陆殊在看那群崽子!!你别诋毁老子清白!!”
舒兰玉耸肩,手机给南宫编辑了一条信息,是关于昨天晚上陶春园事情的,口头还没忘了继续逗殷炤:“清白?什么清白?你们夜里双手交叠的那种清白吗?谢谢,有嗑到。”
殷炤气到要背过气去,“嗷呜”一口就要扑过来,被舒兰玉提拉着熊觅的领子就丢过去挡住了。
殷炤和熊觅热烈拥抱。
熊觅“嘎”的一声就要抽过去。
殷炤阴恻恻看着熊觅:“再装死老子活剐了你!”
熊觅“嘤”的一声又抽回来了:“呀,好巧,殷先生你在呢!我的鱼羹好像熟了我去看看……”
赵婷和竹苗悄咪咪聊天:“这里其实……蛮好玩的嘛!”
“比局里有意思多了!”
没有多久,崽崽们也起床完成了洗漱。
一只大白兔竖着耳朵将幼崽宿舍的门打开,三十只妖崽排着队从宿舍里出来,路过米萌萌的时候,很多孩子都要伸手摸一摸她的毛毛。
昨天米萌萌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接替陶春园后巡查了好几趟,发现还真有一两个崽崽因为陌生环境而无法立刻入眠的。
米萌萌不着急,只是化成原形,悄悄打开卧室门,蹦跶着去哄小崽子们,把自己塞进对方的怀里。
她是没有舒先生那样厉害的技能,不过,谁能拒绝一只香香软软的毛茸茸呢?
小崽子摸着软乎乎毛茸茸的大白兔,小脸蹭了蹭,很快就陷入香甜的梦境中。
等孩子们睡着,米萌萌就慢悠悠从崽崽们怀里钻出来,去往下一个房间。
昨夜秀秀也得到了大兔子的安慰。
她一手抱着阿贝贝,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摸了摸,被顺滑的手感取悦之后,忍不住把米萌萌和阿贝贝都搂进了怀里。
这里的妖,好像真的不一样。
舒先生会把欺负她的人都赶走,晚饭时见到的兔子姐姐还会给她抱抱……
她喜欢这里。
沐樨和熊觅准备的早饭得到了一致好评,崽崽们对于鱼羹的喜爱程度也远超过熊觅的想象。
白哲抱着饭碗,摆着两条小短腿凑到熊觅跟前:“熊熊,再一碗!”
熊觅老怀欣慰,垂下熊泪:“好好好!”
牛康成难得被激励一把,撸起袖子开始准备中午的食谱!
他原本是因为修为凝滞才来这里工作学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大妖多了灵气充沛的缘故,他最近总觉得身上的妖力更加凝实了,就连备菜这样的工作都比以前做得更好了。
舒兰玉喝了一碗鱼羹之后就不再吃东西了,看着食堂里满满当当的小萝卜头们,心里开始思考如何规划孩子们的日程。
按照原定的安排,孩子们在进入成考处的头一个月是以疗养为主,授课为辅的,而授课也不会立刻进行,要等到孩子们入住一周后,确定疗愈情况完全按照预期发展,才会正式安排辅助类课程。
辅助类课程并不困难,旨在让孩子们尽快了解现代社会生活,摒除那些被幼崽堂灌输进他们小脑袋瓜中的错误认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孩子们确实比昨天要自如,起码已经开始在放松状态下小声聊天了。
这一点舒兰玉还是满意的。
除却昨天的适应期外,从今天开始,舒兰玉、陆殊和谷玉如就不用同时出现在疗愈师里了。
他们已经排好了班次,轮流给孩子们做疏导疗愈工作。
舒兰玉和陆殊的妖力强悍精粹,在同样治疗效果的前提下,他们花费的时间更少。
谷玉如消耗的时间久,但她有经验且和孩子们认识的时间更长,前期由她来主导过渡再适合不过。
除却疗愈之外,孩子们也要有休息和放松的时间。
这些时间里,他们可以在草坪上跑跑跳跳,也可以跟随舒兰玉的组织,和赵婷竹苗去幼崽教室的影音厅看电视。
不管是动漫综艺,还是新闻纪录片,都是让孩子们了解真正社会的手段和渠道。
舒兰玉打算抽时间和赵婷竹苗两个姑娘好好聊聊,正好上午是谷玉如的疗愈时间,他便将吃饱的两个姑娘叫来:“一会儿有时间说说话吗?”
赵婷和竹苗刚刚收到陶春园被辞退的消息,这会儿又被舒兰玉约谈,两张俏脸活像吃了苦瓜瓤。
舒兰玉失笑:“不是要辞退你们。”
“那就好那就好!”竹苗拍了拍胸口,“我还在想舒先生辞退我之后,我要怎么给你们供笋子呢!”
赵婷捂着脸:“不好意思舒先生,她有点缺心眼的。”
殷炤凑在一旁频频点头:“确实。”
舒兰玉:你怎么好意思说的人家?
【📢作者有话说】
殷炤:新来的两个员工妖品不错,就是傻白甜了点!以后多向我学习,就一定会好的!
竹苗:好的殷先生!
赵婷:好的殷先生!
沐樨:……完了,这俩姑娘要废。
72 ? 第七十二章 礼物
◎你吃到狗粮的那天包容心也很过剩◎
未免两个姑娘提心吊胆太久,早上忙完之后,舒兰玉便将二人叫到幼崽教学楼的办公室里。
他给两个姑娘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
今天舒兰玉没有穿他喜欢的那套老头晨练服,反而是换了身棉麻的常服穿着,看着素净却更衬出他的气质:“是这样的,我看过你们的资料,之前在特办局的时候,你们主要负责的就是幼崽的基础教学工作,在授课这方面,你们应该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有经验。”
赵婷和竹苗闻言赶紧摆手加摇头:“哪里哪里,您才是前辈。”
竹苗呆萌归呆萌,说话的小艺术还是懂一点的:“特办局目前授课的学生基本在三至六岁,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纪,授课模式也偏向幼儿化,但这次送来成考处的孩子们有不少都在十岁左右了,已经到了三四年级的年龄段,所以我们也是试探着备课,到时候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再做调整的。”
赵婷也道:“昨天我们花了点时间提前做了备课,也想找时间跟舒先生您沟通一下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崽崽们不太适合立刻上课,等他们的状态好一点之后再做打算也行的。”
昨天晚上,俩姑娘熬夜备课。
她们住在幼崽宿舍三楼,昨夜二楼的动静不可能没听见,不过小妖的求生欲告诉她们:别下楼。
有的时候,多管闲事未必是好的,所以干脆装作听不见,乖乖完成分内工作。
舒兰玉倒是挺欣赏这一点的。
这两个姑娘看着可爱又胆小,但涉及工作内容的事后也算认真负责。
其实舒兰玉本来就没打算为难她们,他甚至连陶春园也没打算难为过。
赵婷和竹苗的性格与谷玉如和陶春园都不同,她们虽然没有完全参与到工作中来,但是主打一个乖巧不添乱,不让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指手画脚,不让去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好奇心过盛的去一探究竟。
昨天两个小妖没有被指派任务,就一直窝在教学楼的办公室里备课,根据孩子们的情况来调整课程进度和课程内容。米萌萌喊她们吃饭的时候,两个女孩子还沉浸在工作中,完全没意识到天光已晚。
这就是她们和陶春园本质上的区别。
舒兰玉瞄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捧着本高中语文教材看的殷炤,又转移目光笑着看向竹苗,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竹沥精粹来:“昨天事情太多,又有些匆忙,原本的见面礼没能来得及给你们。”
竹苗受宠若惊地接过:“多谢舒先生!”
“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那家伙本是竹妖,少说有个近万年修为,他的竹沥精粹也算是可遇不可求的了。听说你因为化形过早,所以一直没能成功化形为竹,这个或许能帮到你,也多谢你给锦味坊提供的笋子。”
竹苗一双眼睛亮闪闪,她凑近瓶子小心闻了闻,那些蕴含着强大能力的竹香味道几乎立刻就随着呼吸进入她的经脉之中游荡:“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舒兰玉没有拿回来的意思:“以后在成考处需要你们的时间还多,你收下,就当以后好好工作的额外奖励如何?”
“这……这……”
殷炤翻了一页书,沉声道:“让你收着就收着!磨磨叽叽废什么话!”
竹苗赶紧将瓶子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呜呜呜,明明收到了好大的礼物却有一种淡淡的委屈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兰玉见竹苗收了东西,又转到赵婷这边。
他手掌抬起淡淡的微光,顺着赵婷的头部往下轻轻扫了一遍。
浓郁的妖力直接将赵婷整个妖都包裹起来,从她身上的毛孔一点点渗透进去,抚平了她身上的伤痛之后又被舒兰玉抽离开来。
赵婷愣了愣,随即起身活动了一下:“诶……好了!”
竹苗还搞不清情况:“什么好了?”
赵婷干脆直接化成一把古朴的扇子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又打了个旋化成人形:“我的扇骨好了!”
赵婷扇骨上的折损是老毛病了,硬要说的话还得追溯到几十年前。
那个时候她随着一个葬坑被一同挖掘出土,因为技术不到位兼之保管不善的关系,不小心将她的扇骨损伤了些许,后面她化形后,这块小伤就一直随着她。
特办局也不是没有医保定点单位,只是工作一忙,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赵婷也就越发懒得去管,只要平时注意着别磕了碰了就行。
没想到舒兰玉今天顺手就给她完全治好了。
舒兰玉帮赵婷疗伤完毕后,递给她一张名片:“我有个朋友专门做妖类的文物修复,人形推拿也非常到位,不过平时只服务女性,所以我是没什么机会去享受了。平时休息的时候,你可以约她聊聊,身体是自己的,还是要爱惜些才是。”
赵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柳彧大师!!!我知道她,她很难约的!!谢谢舒先生!!”
舒兰玉笑了笑:“你们喜欢就好。”
舒兰玉原本给来的四个妖都准备了礼物,赵婷和竹苗是这些,谷玉如那边,舒兰玉考虑到她平日资助和领养孩子要消耗不少东西,所以准备的也是相关的礼物,就连陶春园他也一开始备下了符合其爱好的奢侈品。
只可惜陶春园没能留下来,这部分的礼物他也就省了。
舒兰玉说是打算找两个姑娘聊聊,其实就是安排了一下工作内容,根据他一开始的打算将后续的工作日程敲定,让两个姑娘继续备课就是。
两个女孩战战兢兢的进来,欢天喜地的出去,就算是房间里还坐着殷炤这个大臭脸她们也能笑容灿烂地说一声“殷先生再见”了。
反而殷炤像是见了鬼一样:“她们不怕我了?”
舒兰玉老神在在:“你吃到狗粮的那天包容心也很过剩。”
“什么话这叫!”殷炤怒合书页,“老子一直心胸宽广!”
“您的人设还真是一会儿一个样。”舒兰玉瞥了一眼殷炤的胸肌,“我觉得比起来,还是您的胸比较宽广一点,心胸就算了。”
殷炤清了清喉咙,挺了挺胸膛,就听见舒兰玉砸过来一句:“陆殊靠着挺舒服的吧?”
“你够了!”殷炤把书往茶几上一砸,直接逼近舒兰玉,想要扯着他拉到自己面前,看向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又莫名怂了一把,最后只能跟大狗似的立在他面前,“我和陆殊就是哥们!纯哥们!我就不信你……”
“我什么?”舒兰玉伸出手指将眼镜摘下来,随手将遮住视线的刘海梳理到脑后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自带媚意的眼眸,琥珀色的眸子在窗外阳光的映衬下还越发多了些透明的感觉,好像眼瞳里的每一丝纹路都在勾着殷炤的心脏。
他靠坐在办公椅上,手臂支撑着上身,白皙的脖颈线条隐藏在亚麻的上衣当中。
殷炤不知道为什么,嗓子里突然往上冒起一股子邪火,好像三天没喝水似的。
他有点渴。
舒兰玉注意到殷炤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一点闪躲的意思都没有,他盯着殷炤的喉结看了几秒,嘴唇间轻轻笑了一声。
最近殷炤和陆殊那些鬼鬼祟祟地聊天他怎么会不知道?
殷炤现在看他的眼神有的时候演都不演了。
只不过,他也不太想殷炤这么早就得逞。
作为妖,他们的生命过于漫长,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有那么点来回拉扯的情愫当作调剂,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在殷炤恼羞成怒之前舒兰玉便坐直了身子:“有事儿跟你说。”
殷炤扯了扯领口:“你说。”
舒兰玉偏了偏头:“是关于陆殊体内的秽气的。”
殷炤当然记得,这秽气还是他动手取出来的:“怎么了?不就是梼杌留下来的那点玩意儿么,陆殊不是都快好了?”
舒兰玉眼神沉了沉:“那些秽气我用特殊手段一直保留着,之前一直在忙,没得空管它们,昨天夜里睡不着,抽空看了一眼……里面蕴含的关于梼杌妖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活跃。”
这话说出来,殷炤还有什么不懂的。
如果梼杌死了,那么他给陆殊留下的伤口即便是复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现在陆殊的伤拖延了这么久,梼杌妖气又这么活跃,必然是这货没死成,不仅没死,还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舒兰玉垂眸:“那家伙……可不安生。”
妖界大战那会儿,这货就到处蹦跶着煽风点火,纠结蛊雕、朱厌等大妖到处胡来,现在明明醒来了却始终没有出现过……谁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憋着坏呢。
舒兰玉拿出手机,准备跟南宫说一声,让她早做防范。
未承想手机刚拿出来,南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舒兰玉!!老娘给你发了99+的消息了,你一条都不回复???”
“老狐狸,你人设塌了。”舒兰玉声音不冷不淡。
炸毛狐狸一秒被掐住嘴筒子:“哎哟~你说什么?人家听不懂~”
舒兰玉扫了一眼南宫发过来的消息,无非就是陶春园的那些破事儿。
南宫见舒兰玉不吭声的,估计就是在看自己的留言,赶紧道:“现在李余的意思是带着陶春园登门道歉,不过他不好意思直接来问你,所以求到我这儿来了。”
“不只是求了你吧?”
“他的首选肯定是周全,不过周全跟你的交情太一般了,还不如直接来找我。”南宫坐在办公室里,给自己顺了顺毛,“见不见他你自己说了算。”
舒兰玉想了想:“你亲自打电话过来,还是想让我卖他这个面子?”
南宫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李余在特办局有不少贡献,二处在他的管理下也算井井有条,在他本人没有犯大错的情况下,南宫也不想他带着怨气上班。
陶春园纵然蠢,说穿了也不算犯大错,李余想带着她上门之前,南宫也多少愿意给他点面子找舒兰玉提一提。
舒兰玉:“不急,等过段时间再让他们过来吧,现在崽崽们对陶春园的印象太差,就算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你定就好~”南宫卖了个人情,正准备挂电话,舒兰玉拦住了她。
“有点事情想问你。”
【📢作者有话说】
殷炤:所以呢?找我聊天除了拿陆殊调侃我就是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没有别的话题说了吗
舒兰玉:你还想说什么话题?
殷炤:我一个万年单身老妖怪你说能有什么话题?
舒兰玉:(上下扫视)你功能障碍了?
殷炤: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功能障碍!!
73 ? 第七十三章 复苏
◎老娘就算狐狸毛崩了也要啃了你!◎
舒兰玉推了推眼镜,先问了一嘴关于那些被抓回来的幼崽堂妖魔的情况。
南宫听他提这件事也没什么意外的,毕竟现在还有三十个崽崽在成考处,舒兰玉会关心也在情理之中,因此也不藏着掖着:“除了应腐之外,其他几个的嘴都太硬,什么都不肯说呢~”
“他们不说,你自然也是有本事问出来的。”舒兰玉在这一点上对特办局还是很有信心的。
说到这儿,南宫在电话那头娇笑了两声:“说起这个,他们好像对特办局有什么误解呢~”
“误解?”舒兰玉不明白,“不止是特办局吧,他们不是对整个世界都有误解么?”
不然也不能执念成这样,祸害自己不够,还要去祸害孩子们。
南宫用指尖轻轻抓挠着沙发靠背,抹的浓艳的红唇挂起一抹冷笑:“不是这方面的误解……他们以为特办局既然已经遵从了人类世界的规则,就必然只会奉行人类世界的手段……天真,我们的手段,可比人类的还要多啊。”
他们尊重人类没错,可不代表他们连自己的族群都忘了。
好好的怀柔政策你不珍惜,就不要怪我们动用点真东西了,不仅要把你打的亲妈都认不得,还要把你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挖出来。
这就导致那些妖魔这段时间一听见南宫的名字就吓得腿肚子转筋。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南宫,是这群妖魔不识好歹在先的。
特办局的人看舒兰玉和殷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妖魔对付了,便对这些妖魔的能力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误判。
他们第一次在封魔室外提审其中一个妖魔时,对方就拼尽全力完成了一次巨大的自爆。
要不是有特办局的阵法拦着,恐怕后果堪忧。饶是如此,当时提审他的几个审讯官也跟着受了些许轻伤。
南宫为此生了气,派了心腹过去亲自进行了一场惨无妖道的审讯,剖出了不少东西,在这个过程中反复提到南宫,导致妖魔形成了极为惨烈的条件反射。
打那之后,光是听见南宫两个字就想夹紧腿。
别问,问就是怕被割。
可惜的是,这些妖魔跟应腐最大的区别就是自愿和非自愿。
他们知道的内容并不比应腐知道得更多,除了能说出自己的上级是谁以外也一样不知道捕杀团伙的真正操控者是谁。
南宫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些所谓的上级了,她对着电话叹了口气,总结道:“幼崽堂的成立就是为了迫害新一代妖崽,他们给妖崽喂的药品也都是从上级手里直接取得的,自己手中也并没有配方,至于上级要不要完成其他的任务,他们也不晓得……问了半天,也没什么新鲜内容了。”
舒兰玉一直耐心听南宫讲着,直至南宫开始讲幼崽堂的事情时,脑子里才隐隐约约闪过几帧画面。
他和殷炤在拆幼崽堂时,透明结界上似乎闪动过几条青白色的妖力纹路。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颜色和妖力波动似曾相识,却并没有细想,现在把这个信息和他跟殷炤聊的内容联系起来……
唔,这个消息可不太美妙。
舒兰玉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开了免提:“我刚刚发现了一件事,不是好事……起码对你来说。”
南宫心脏一阵突突:“你等会儿!”
她得缓缓。
舒兰玉说不是好消息,那对她而言就必然要命。
南宫在那头平复完心情,认命似的开口:“说吧。”
舒兰玉也没废话:“哦,捕杀团伙的主谋可能是梼杌。”
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的尖锐爆鸣。
殷炤被刺激得直掏耳朵:“你丫让人踩尾巴了?”
南宫几乎心肌梗塞:“梼杌??你确定吗?梼杌不是已经嗝屁了?妖战之后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见过梼杌的,他没死??”
自从特办局成立之后,所有未消亡的大妖他们都着人一个个寻访过并记录在册了,当时那么多人和妖都没有找到过梼杌,怎么现在舒兰玉就知道梼杌没死?
到底是舒兰玉运气好太能干还是特办局的废物格外多啊?
舒兰玉靠坐在椅背上:“梼杌的能力不比殷炤的差,特办局那群年轻崽崽在他刻意隐蔽踪迹的前提下想找到他,可不是易事。”
南宫委屈兮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你怎么想到是梼杌的?”
舒兰玉将陆殊伤口复发的事情说了说,又提了一下幼崽堂妖力波动的事情。
当年妖战的时候,他主要负责后方,殷炤则是中立派不爱参与,因此谁跟梼杌都不熟悉。
要不是舒兰玉还算接触过一两次,只怕是想起来那妖力不同寻常也猜不到源头是谁。
梼杌从来就不是什么安生的主儿,既然已经苏醒却至今没有露面,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总归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会是好事。
一想到找梼杌这件事又要落到特办局的脑袋上,南宫就觉得生无可恋:“有的时候,我是真想辞职啊……”
梼杌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光是想到他南宫就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十岁。
舒兰玉在电话这头扎心补刀:“辞职的时候说一声,我去给你送礼。”
南宫手抖抖心颤颤,看着那个挂机的红色标志蠢蠢欲动。
殷炤紧跟着来了一句:“她咋没声了?她是不是不行?”
“你才不行!你才不行!老娘超行!不就是梼杌吗?抓!”
殷炤龇着牙乐呵:“诶,你说的激将法好使嘿!”
南宫:“……”
舒兰玉掐在南宫暴走的前一秒转移了话题:“我记得特办局已经在研发那些丹药的解药了……现在成效如何?”
南宫抽搐着嘴角压抑了怒火:“已经研发出来了第一批实验药品,从效果来看,还不错。”
“实验对象是?”
“幼崽堂救援出来的部分幼崽……”南宫解释了一下,“特办局研发出来的解药基本没有毒性,就算是妖崽直接服用,在小范围剂量内也不会对身体产生负面影响,哪怕有什么东西也会一日之内代谢掉,我们这边严格把控着整个过程,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舒兰玉美目闪过一丝担忧:“孩子家长知道了?”
“都是经过监护人同意的……崽崽的父母们也是希望孩子能够早日康复啊。”自从舒兰玉去过治疗室之后,疗愈师在治愈崽崽的效率上明显提高不少,如果能同时辅以药物治疗再进一步提升崽崽们的痊愈速度,自然是好事。
南宫哼唧了一声:“你们当人家是什么人啊~人家怎么会害崽崽呢?”
殷炤隔着免提评价:“奸诈狡猾贪婪虚伪。”
“殷炤!!老娘宰了你啊!”
“你宰不了我!”
又是一阵尖锐爆鸣。
殷炤捂住耳朵继续狗咬狗:“奸诈狡猾贪婪虚伪。”
“我现在就要飞过去宰了你啊!!”南宫声嘶力竭。
殷炤学舒兰玉说话:“老狐狸你人设崩了啊~”
“老娘就算狐狸毛崩了也要啃了你!”南宫现在有点后悔把个老狗妖唤醒了,明明几个月之前殷炤还是个被舒兰玉挤兑得没地儿发散的人,为什么几个月之后他就进化到这个程度了?
偏偏这个她还打不过!
妖命都要短一截!
舒兰玉听两个犬科动物拌嘴:“二位要不然给我留点说话的空间?”
殷炤立刻噤声。
南宫呼哧呼哧喘粗气。
舒兰玉道:“要是特办局那边的解药没什么问题,麻烦你晚些时候送来一份,我们这边的进度比预计的要快些,如果有药物辅助的话最好……你介意我检查一下解药成分吗?”
南宫这方面还是很大气的:“完全不介意,我一会儿就让王彭给你送过去一份。”
“多谢。”
南宫不等舒兰玉开启下一个话题,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怕她再跟两个老东西聊下去会被气到变身。
两个小时后,王彭带着解药和解药配方准时出现在成考处里。
舒兰玉接过解药,看着满面春风的王彭,打趣道:“前段时间的相亲很成功?”
王彭挠了挠头发:“嘿嘿嘿……”
“得空带来锦味坊坐坐,我请客。”舒兰玉对王彭笑了笑。
王彭眼睛登时就亮了:“谢谢舒先生!她很喜欢吃甜食的!”
王彭的相亲对象,也就是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个标标准准的纯人类姑娘,对于妖的存在懵然不知,温柔善良,身材微胖,看着很是喜人。
平时里小姑娘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吃点小甜食。
王彭给她带过锦味坊的甜品,姑娘一口就彻底爱上了。
要是知道舒兰玉愿意请她吃个痛快,姑娘不知道得有多开心。
当天晚上,舒兰玉便和陆殊一起去查验了王彭送来的解药药方,顺便找殷炤当实验体,让他吞了三颗解药丹药来验证药性。
殷炤倒是配合,就是脸上看着怪怪的。
舒兰玉谨慎:“怎么这个表情?吃错药了?”
殷炤咕哝了一下嘴巴:“吃错药不也是你喂的?不是,你们真的不觉得用我来当实验品没什么用吗?”
他可是音照啊,别说是这种面丸子,就是直接给他喂一口蛊毒,也是他烫死蛊毒而不是蛊毒毒死他啊。
舒兰玉思虑三秒:“你说得有理!
而后,牛康成就出现在了书房里。
牛康成刚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一向是名字老气而气质惊人的,总给人一种中年玛丽苏霸总的感觉,锦味坊里不少女孩子还真是冲着他来买甜品的。
这会儿霸总牛穿上白T和棉麻家居裤,反而染上一种返璞归真的淡薄感,加上他抬起手臂时结实的肌肉线条和深邃贵气的眼眸……
殷炤瞬间看牛康成就不顺眼了。
牛康成还不知道舒兰玉喊他来是做什么,低低问了一声:“舒老板,有什么吩咐?”
殷炤拦着牛康成的脖子,哥俩好的给人送出去了:“没事,怕你没洗好澡,看看你洗好了没有。”
牛康成:“?”
舒兰玉和陆殊环臂看着殷炤把人拐走,又拐进来一头嘤嘤怪黑熊:“……也不是不行。”
殷炤一乐,拍了拍熊觅的肩膀:“组织有重要任务给你!”
熊觅抱着被拍疼的肩膀泪水涟涟表忠心:“嘤,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舒兰玉在群里全体艾特:过来试药!
牛康成被殷炤扭送离开——太成熟太帅。
沐樨被殷炤扭送离开——毒唯别来。
米萌萌被殷炤扭送离开——去看孩子。
谷玉如被殷炤扭送离开——也去看孩子。
赵婷竹苗被殷炤扭送离开——去备课。
熊觅被殷炤强行留下——这个傻,这个好!
74 ? 第七十四章 跳槽
◎这棵老树除了眼睛好看之外,嘴唇看起来也很软嘛……◎
熊觅当了一晚上的实验对象,熊肚子里灌满了特办局的解药丸子。
舒兰玉在他身上确定解药没问题之后,仍旧不放心,又在解药的配方里加了不少天材地宝,这才将配方和药丸子交给沐樨,让沐樨以后批量制作。
不止是成考处,一样的配方和材料舒兰玉还送了一份去特办局。
既然都是被幼崽堂坑害的崽崽,那就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孩子们不在成考处就厚此薄彼。
舒兰玉难得的大方让南宫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她扭头就收到了舒兰玉发来的账单。
南宫:不知道为什么,拿到账单反而还有点安心了呢?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季节也慢慢步入深秋。
从幼崽堂救援出来的崽崽们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完全适应了成考处的生活,身体也逐渐从营养不良的状态中转圜过来。
沐樨口头上说不喜欢孩子,却想着法子和熊觅给崽崽的饮食里增加营养;谷玉如为了弥补之前对孩子们的利用,也努力从日常生活起居方面对崽崽们多加关照。加之特办局的解药辅助,崽崽们体内的暴戾之气已经被祛除了七七八八。
目前来看,只要他们还在舒兰玉的妖气覆盖范围内,就跟其他的正常小妖崽没有多少区别。
崽崽们的身体健康,思想却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
这一个月的努力下来,崽崽们也只能做到对人类没有以前那么仇视,可如果让他们主动接触人类,那就是万万不能的。
不仅人类他们不能接受,就连想要来探望的自己家人,也依旧处于一个不能原谅的状态里。
纵然知道自己的家长几次想来成考处看一看,也无一例外地全都拒绝了。
舒兰玉让赵婷和竹苗安排崽崽们看了不少的现代影视作品,意图从偏向娱乐化的角度让崽崽们了解正常的家庭关系,可惜崽崽们看的时候高高兴兴,一放到自己身上就格外难接受了些。
观察和实际体验,果然还是两码事啊……
舒兰玉坐在草坪的秋千上,鞋尖在地上一点一点。
秋千架的藤蔓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并不刺耳。
秋日下午的阳光正暖,融融地照在舒兰玉的棉麻衬衫上。随着舒兰玉身体晃动,他的领口也跟着扇动两下,露出精致的锁骨。
舒兰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幼崽宿舍楼的疗愈室方向,那里正传来小崽子们嬉闹的声音。
治疗间隙的时候,柯亚和绒绒偶尔会带丢丢白哲去疗愈室里歪着,跟新来的哥哥姐姐们说话。
也幸亏有他们在,那些孩子才能这么快就适应这里的生活。
舒兰玉正出神想着,冷不防身后被人推了一下。
秋千发出一阵微妙的摩擦声,舒兰玉的头发随着惯性而上扬又落下,他不回头都能知道是谁在胡来:“殷炤。”
整个成考处,除了殷炤之外再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幼稚的成年妖!
殷炤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舒兰玉和秋千座椅完全笼罩住,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舒兰玉:“老子搭的秋千我还推不得了?”
舒兰玉也是多余跟他说话。
殷炤顺着舒兰玉的方向往上看:“你瞅啥?”
舒兰玉靠坐在秋千的座椅上,由着殷炤推,声音懒懒地拒绝他的烂梗:“还能看什么?看那群崽崽啊。”
殷炤垂首盯着舒兰玉,看他随风飘动的半长茶色头发,又看向他红润润的嘴唇。
嗯……这棵老树除了眼睛好看之外,嘴唇看起来也很软嘛……
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
气血好?
总归就是看起来很好亲。
舒兰玉琥珀色的眸子隔着镜片,看起来格外清澈:“崽崽们的年纪也不像白哲他们那么小了,总不好因为外界的干扰就仇视家人一辈子啊……”
殷炤一推秋千:“狗粮吃完了,你是不是得给我补货了?”
舒兰玉揉了揉秋千座椅上的藤蔓小花儿:“影视剧也好动画也好,不是都给他们看了吗?看的时候不是也挺喜欢里面氛围的么……”
殷炤又是一推:“你最近一个月都没怎么做好吃的给我。”
舒兰玉看了看天色,又算了算日子:“是不是快到家长探视的时间了?柯亚和绒绒的父母最近要过来,要不然让小崔也跟着一起来看看丢丢吧!”
殷炤猛地一推,愤怒且委屈:“为什么不理我!”
这种前门楼子和胯骨肘子的日子他是一秒钟都不想过了!
舒兰玉从秋千上蹦跶下来,抬手揉了揉狗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家长探视的时候,其他崽崽们也可以过去看看,近距离感受一下正常家庭的环境氛围,说不准对于自己父母的厌恶程度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他说完话,就挪着步子去找陆殊商量时间了。
独留一只老狗在风中凌乱。
殷炤:“不是,什么就主意不错了?他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舒兰玉找到陆殊,三两句就跟他敲定了家长们来访的时间。
崽崽们对于自己家里人的恨意大多来源于那些幼崽堂的彻日洗脑,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走失并不完全是家里人的过错,也知道了家里人自从他们走失之后就一直在努力地寻找他们。
道理都懂了,心里的坎儿还需要跨一跨。
陆殊很快在家长群里发了消息,统一了探访时间,也将孩子们的情况进行了简要说明。
家长们都很明白事理,表示这种小事他们非常愿意帮忙。
不就是被围观一下自己和孩子的孩子的相处日常吗?
那有什么的!
柯亚和侯绒的妈妈都是眼窝子浅的人,从陆殊口中听了幼崽堂的崽崽们受了多少罪,当时就眼圈红了,满口答应配合还不算,还要带着老公去给那些孩子们额外买些日常用品和小玩意儿。
生怕崽崽们现在再吃一点苦。
总归崽崽们现在抗拒的是家庭,又不是同学的父母,叔叔阿姨们先提前温暖一下孩子怎么了?
舒兰玉刷了一下群记录,发现平时很活跃的崔月齐近来反而没什么动静了,就连陆殊发了探访时间也没有回复。
这倒是齐了。
正想着,崔月齐的私聊消息就弹出来:“舒先生,你们那儿还缺人吗?”
舒兰玉窝在椅子上,抬头问陆殊:“我记得崔月齐是有工作的吧?”
陆殊点点头,随口道:“是啊,他在证券公司上班,待遇不错,工作环境也挺好,老板听说也挺通情达理的。”
“听说?”
舒兰玉记得陆殊是在崔月齐公司选址的时候跟他认识的,怎么只认识职员不认识老板的?
陆殊解释道:“唔,他那个老板是公司的总负责人,经常飞来飞去的,忙得要死,就没在我面前露过面,没见过也算正常,不过听公司里的那些人说老板人还不错,偶尔来公司还会请员工喝下午茶,加班费也给得很大方……问这个做什么?”
舒兰玉把崔月齐的私聊拿给他看:“他想来这里工作,还说锦味坊成考处都行。”
既能赚点工资,又能照顾弟弟,两全其美。
这下陆殊也看不明白了。
按说崔月齐现在的工作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S市这么一个竞争激烈疯狂内卷的地方,有一份收入可观又不糟心的工作可以说是难如登天,怎么这小伙子还要往外丢呢?
陆殊放不下心,当即给崔月齐去了电话、
崔月齐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将陆殊约到了锦味坊。
半个小时后,崔月齐出现在锦味坊的堂食区。
他面前摆着一碗双皮奶,上面撒着金灿灿的桂花蜜,看起来表情有点丧,拿着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捣着,见舒兰玉他们过来后起身迎了迎。
舒兰玉让他坐下,看崔月齐恹恹的:“怎么想来这里工作?在公司受委屈了?”
崔月齐摇摇头,脸上出现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公司里确实没有受委屈……我就是单纯想跟丢丢多相处些。”
陆殊也拉开椅子坐下:“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公司出问题吗?”
“没有,公司挺好的。”
舒兰玉打趣道:“要是公司好的话就别跳槽到我这儿了,我这个人抠门,给不了你多少工资的。”
崔月齐表情苦哈哈:“我对工资真的没有多少要求……”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却发现身边围了一群疑似在偷摸听八卦的大爷大妈。
崔月齐:……
他张张嘴,终于说了出来:“我们老板好像……要追我。”
大妈婶子们一哄而散。
“还以为是什么三角恋求之不得婚内出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故事!”
“就是出个柜嘛!”
“我儿子都不愿意找对象!”
“就是,找个男的都行!”
崔月齐:不是,这对吗?
“啪!”
“啪!”
桌子上突然出现一盘瓜子和一盘爆米花,沐樨和米萌萌出现在桌子另一侧,表情严肃,异口同声:“来,细说。”
【📢作者有话说】
S市的民风之开放,你想象不到
75 ? 第七十五章 暂住
◎你的狗胆倒是大◎
舒兰玉嗑着瓜子,听崔月齐讲他跟他老板“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经典戏码。
之前崔月齐的老板不常去公司,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由手底下的人完成的,因此对崔月齐也就没有太大的印象。
没承想,前段时间,崔月齐找到丢丢后,心态大好,整个妖看着都容光焕发清清爽爽的,一下就得了那位回来视察工作的老板青眼。
接下来的剧情,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一见钟情、暧昧拉扯、你逃我追、你追我躲的偶像剧情节。
舒兰玉眼波一荡,将瓜子皮丢进一旁的垃圾碟上,支着下巴往崔月齐的方向偏了三分,嘴唇半翘着:“你没躲么?老总也不好天天凑到员工的办公区域晃悠吧。”
崔月齐脸上浮起一片红晕,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羞耻:“他最近突然开始全勤了,还把我调到他的办公室里当特助!”
那双眼睛恨不得一直盯在自己身上,简直堪比探照灯!
哪个妖能扛得住?
沐樨:“哇哦……”
米萌萌:“办公室恋情。”
沐樨:“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主仆协议?”
米萌萌:“下一步就是进你的家,睡你的床,吃你的饭还要让你生他的娃!”
崔月齐:“???什么玩意儿?”
舒兰玉抬了抬手,拦住了两个思维越来越发散的姑娘:“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崔月齐垂着脑袋,用勺子在双皮奶里画圈圈,把好好一碗双皮奶生生搅和成了豆腐脑:“我这不就是没想明白么。老板人挺好的,样子也很帅,也没逼我立刻回应什么,可是我,我之前也没跟男的处过对象啊。”
沐樨往前一探身子,指尖触上崔月齐的下颌,将他的头抬起。
崔月齐一惊,脸上的纠结格外明显,被沐樨的动作吓了一跳,还往回撤了撤,发现自己力气没有对方大之后只能认命地把下巴放在沐樨的掌心上:“沐樨姐这是要做什么?”
沐樨伸出手指划了划崔月齐的脸:“啧啧啧~”
舒兰玉和陆殊饶有兴味地看热闹。
崔月齐哪里禁得住这么逗弄,登时脸就红了。
陆殊这才开口:“月齐的脸皮薄得很,一会儿哭了你们哄啊。”
沐樨大发慈悲地松了手,拉着米萌萌撤退,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难怪啊。”
崔月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头雾水:“难怪什么?”
年纪小、脸皮薄、性格佳,逗一逗还会脸红……
换她她也能喜欢。
陆殊也算是熟悉崔月齐的脾气秉性:“所以你是为了躲着你老板,才想来锦味坊工作?”
崔月齐沮丧地点点头:“是。”
崔月齐其实对自己的老板……有点害怕。
按说他们两个之间,他才是那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怎么每每遇见老板,都会被老板的气场压得死死的?
有时候崔月齐都怀疑自己的老板不是人,可屡屡试探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板,应该是人类吧……
舒兰玉往后靠坐了一下:“既然他现在在追你,会允许你辞职?”
正如舒兰玉所料,崔月齐的老板压根就不晓得崔月齐辞职的事情。
小伙子把辞呈一交,直接开溜,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自家上司留。
公司员工档案里有崔月齐的住址信息,为了怕老板追到家里去,崔月齐这两天都是在酒店休息的。
要不是舒兰玉和陆殊在家长群里发消息,他也想不到来锦味坊工作这一茬。
崔月齐越想越觉得可行,便干脆给舒兰玉发了私聊。
工资高低先不讲,好歹舒先生和殷先生这两位大妖是不会看上自己的!
陆殊和崔月齐认识的时间不短,却也是头一次见到他被人吓成这个样子。
丢丢走失的那阵儿,崔月齐精神不济也没混乱成这样。
他还没见过崔月齐的老板,心里就已经生出对那人的些许不满:“追人也不是这么个追法,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崔月齐赶紧拦住:“别!老板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是我自己还没想明白。”
法治社会,还是别做什么挑战特办局底线的事情了吧?
舒兰玉拍板定下:“你可以留下。”
崔月齐喜出望外:“多谢舒先生!”
“不过,”舒兰玉没有将话说死,“你的专业技能和我们的要求并不相符,你只能以丢丢家长的身份暂时留在成考处,我们也会给你提供庇护。”
舒兰玉从椅子上站起来,温和的笑眼对着崔月齐:“事情总要解决,逃避也不是办法,对么?”
崔月齐点点头。
舒先生能给他提供一个临时的休息场所他已经很感激了。
舒兰玉让陆殊带着崔月齐先去小别墅那边找间客房先住着,自己则留在锦味坊看看最近的生意如何。
这段时间他把时间几乎都花在包亦卓那三十个崽崽身上,别说是锦味坊了,就是对柯亚和绒绒他们的照顾都不得不有所减少。
好在几个孩子很乖,也明白道理,知道舒兰玉分/身乏术,除了每次见面的时候稍微多撒娇一会儿外也没有别的明显表现。
舒兰玉自觉对崽崽们有些亏欠,加上刚才殷炤哼哼唧唧说自己没再做过大餐,便想着近日找个时间好好弄点美食来补偿一下。
舒老板难得出现在店里,不过转悠两圈的功夫就有几个小姑娘围上来了。
叽叽喳喳地绕着舒兰玉说话不算,还想拉着舒兰玉一起拍照,没什么恶意,就是想让自己的小姐妹看看家附近的甜品店里有个帅出天际的老板。
舒兰玉好脾气的全都同意。
可惜还没等拍两张,就有某只凶神恶煞的狼狗从成考处一路杀出来,扯着舒兰玉的手腕子就往结界里走。
小姑娘们围在一起敢怒不敢言,直至有一个人弱弱提了一句:“诶,刚刚那个黑脸大个子……像不像是吃醋了?”
“你这么一说……”
几个女孩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意。
成考处中,舒兰玉看着拉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掌,玉色的手指挣动了一下,没能挣开。
他瞥向殷炤,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是专撩人心的弦,隐匿着三分薄红:“你这是想做什么?”
殷炤倏地松开手,表情闪过一瞬不自然:“那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崔月齐怎么住进来了?”
舒兰玉活动了两下手腕,右手拂过,将殷炤留在手腕上的红印消除:“怎么了?我让陆殊带他选个房间先住着,他选你房间了?”
殷炤盯着舒兰玉抹去自己的手印,心里涌上一些莫名的不情愿:“他哪有那个狗胆?”
舒兰玉莞尔一笑:“你的狗胆倒是大。”
“什么话!”殷炤怒,“说了多少次了,我是音照!不是狗!”
“嗯嗯,音照嘛,犬科,乖。”舒兰玉耐着性子,眉目看起来格外柔和。
殷炤攥了攥手,遏制了自己想再一次拉住舒兰玉手腕的冲动,压低声音,很是别扭:“他,他那房间……怎么离你这么近的?”
舒兰玉回忆了一下,小别墅的房间里究竟还有多少是离他房间近的。
旁边是殷炤,另一边是陆殊,按说哪哪都不挨着啊。
“他到底选了哪儿?”
“楼梯口。”
舒兰玉彻底没话说了。
按照殷炤这个逻辑,只要是住在小别墅里,就是离他房间近了。
他逼近殷炤,抬头去看殷炤的眼睛:“他住得离我近些,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殷炤低头看着舒兰玉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伸手摘了他的眼镜。
太近了。
他能看见舒兰玉的每一根睫毛,也能看见他眼底漾满的、带着狡黠的笑意。
殷炤手忙脚乱地把眼镜又给舒兰玉戴回去:“我没有不高兴啊!”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哪里像是不高兴了!哈哈哈哈!”
舒兰玉忍了会儿笑,才开口:“崔月齐是来躲着的,他跟他老板的感情线有些理不清楚,所以暂时住在这儿而已,顺便还能跟崔复归小朋友多培养一下感情。”
殷炤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崔复归小朋友是谁:“……给丢丢起的这倒霉名字。”
舒兰玉往草坪上走了走:“你急吼吼地就想问这件事儿?”
殷炤跟在舒兰玉身后:“好奇心旺盛不行吗?”
“再编?”
“那什么,就是……呃,丢丢本来跟我玩得好好的,突然就去黏崔月齐了,我问一句不行吗?”
舒兰玉笑骂了一句:“你那点儿出息吧,人家是亲兄弟,黏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赵婷正带着几个崽崽在草坪上玩,看见舒兰玉和殷炤过来,柯亚和绒绒几步跑过来将舒兰玉围住:“舒先生舒先生!!”
舒兰玉挨个摸了摸脑袋,笑眯眯跟他们回应。
白哲的小脸上满是严肃,拉着柯亚和绒绒的手,把他们带到秋千上:“坐下……哥哥姐姐,坐!”
奶声奶气的,不凶,很认真。
奇怪的是柯亚和绒绒对于弟弟的安排也没有特别反抗,很顺溜地坐下了,只是坐着的时候眼睛还巴巴地看着舒兰玉。
舒兰玉看着新鲜,把白哲抱在怀里,亲亲他的脑门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拉着哥哥姐姐坐下了?”
白哲很认真地跟舒兰玉解释:“哥哥姐姐累了,要坐秋千。”
赵婷往这边走了两步:“舒先生,小白哲现在在秩序敏感期呢。”
“秩序敏感期?”
“对的,一般二到四岁的孩子身上都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比如说对物品的摆放、行为的顺序等等都有比较强烈的秩序需求。如果事情没有按照孩子概念中的秩序发生,他就会主动干预,尽量让事情按照他的意愿发展,如果干预失败,孩子也是会焦虑和愤怒的。”赵婷帮柯亚和绒绒推了推秋千,“不过小白哲的情况不太严重,他最多会……”
“会什么?”舒兰玉看回白哲。
小白哲抱着舒兰玉的脸开始叽里呱啦一顿输出。
很有耐心。
唯一的缺点就是听不懂。
赵婷苦笑:“就会输出一些我听不太懂的内容。”
舒兰玉仔细辨别了一下,辨别失败,便喊殷炤来听。
殷炤搓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唔,可能是白泽一族的加密通话,咱们听不懂正常。”
“咱们小白哲的传承记忆越来越完整了呢~”舒兰玉揉了揉白哲的脸蛋儿。
【📢作者有话说】
殷炤:谁吃醋了?我就不是吃醋的妖!
崔月齐:舒先生,我住这个房间可以吗?
殷炤:滚滚滚!不可以!谁让你住他隔壁的?!
崔月齐:楼道口到底算哪门子的隔壁啊呜呜呜呜……
突然觉得回公司也不错是怎么回事?
76 ? 第七十六章 坐下
◎没有崽崽能逃脱小红花的诱惑!没有!◎
柯亚和侯绒能这么配合白哲的要求,也是被赵婷细细讲过道理的。
孩子们还小,不懂什么叫秩序敏感期,只知道白哲弟弟这段时间需要他们配合完成一个游戏,游戏做得好就能得到一朵贴在脑门上的小红花。
没有孩子可以拒绝一朵红艳艳能在脑门中间点缀的小红花。
更何况这样做还能让白哲弟弟高兴!
小白哲执着于秋千的理由也很简单。
前段时间舒兰玉带着他们玩的时候提了一嘴“玩累了之后可以去秋千上休息”,孩子就把这句话给牢牢记住了。
这话舒兰玉自己都没印象了,只能记得上一次带崽崽们在草坪上玩还是近一周之前的事情了。
舒兰玉有些愧疚,抱着白哲去摸摸柯亚和侯绒的脑袋,感受着孩子们细软的发丝在手心中掠过:“这几天疏忽你们了,是我不好。”
柯亚在秋千上晃腿:“才不是!”
侯绒也很大声地反驳:“舒先生特别好!”
赵婷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个崽崽:“之前在特办局的时候,听说成考处是专门针对一些不适应社会的崽崽们建立的,还以为会是什么不好伺候的小祖宗。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孩子比外面的不少大人都要懂事……舒先生,柯亚和侯绒现在的情况去参加成考的话,只要笔试方面没有问题,是肯定能通过的。”
殷炤听得直咧嘴。
柯亚刚来的时候满锦味坊的躺平走表,侯绒一顿顿的不吃饭,全指着人哄的时候你是一眼都没瞅见啊……
要不是有舒兰玉坐镇,这俩小家伙放任下去,也都只能是混成熊孩子的下场。
柯亚和侯绒明显是已经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样子,晃荡着秋千听表扬,那小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
现在赵婷和竹苗已经在带着他们学习一些简单的笔试内容了。
特办局安排的成人考试每半年一次,会根据考试学生的年龄安排相应的场次和考场,幼崽的笔试难度相对更低,题目也多是崽崽们对应年龄会学到的知识内容,不会很刁钻。
这也是为了确保他们在进入人类社会的学校时能起码跟得上普通学校的教学进度。
如果是有特殊情况的幼崽,有些笔试甚至还可以免考。
从这一点上来说,特办局办事还是很人性化的。
柯亚原本还在小得意,突然表情又开始严肃起来,白生生的包子脸上出现了隐隐的担忧,他看向舒兰玉,小声问:“舒先生,要是我们成人考试通过了,是不是就得回家了?”
舒兰玉愣了一下,没想到柯亚会是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崽崽。
原本孩子们被送到这里,也就是为了能顺利通过成考,拿到证明,而后才能有在人间社会自由行走的权利,以后上学读书工作生活才能有更多自主的选择。
柯亚也好,侯绒也罢,通过成考之后,确实就没有必须得留在成考处的理由了。
舒兰玉看着柯亚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低声安慰他:“虽然你要回家住了,可是谁也没说你不能再来啊。”
柯亚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那点儿将出未出的泪花瞬间消失:“真哒!”
舒兰玉也笑了,刮了一下柯亚的鼻子:“真哒!”
赵婷在旁边补充道:“小柯亚,其实你的成人考试还要好久的。”
“还要好久?”柯亚歪了歪脑袋,成功萌到赵婷。
“对啊。”赵婷凑过去揉小圆脸,“特办局的考试在每年的6月份和12月份,今年你们肯定是来不及备考啦,等到明年的话,还要半年多的时间呢,从现在到明年六月份,还要二百多天呢!”
柯亚伸出小短手捧住自己的小圆脸:“二百多天!!”
孩子对二百天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只知道是个很大很长的数字。
“二百多年只是等待考试的时间,要是想看成绩,又要再等一个月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一个月是几天来着?”赵婷循循善诱。
柯亚秒答:“三十天或者三十一天!二月份的话就只有二十八或者二十九天!”
“真棒!”赵婷给柯亚的脑门中间贴了个小红花,“那就是二百多天再加上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你能住在成考处的时间还多呢!”
侯绒在一旁看得眼热:“赵老师,我也想要小红花,你也考考我嘛!”
赵婷从善如流地开口:“昨天我给你们上课的时候,说过成人考试分为哪两个部分来着?”
绒绒即答:“笔试和面试!”
“真棒!”赵婷给侯绒的脑门上也贴了一个。
赵婷:没有崽崽能逃脱小红花的诱惑!没有!
侯绒得到想要的,从秋千上蹦跶下来,叉着腰看柯亚:“你知道吗?我能在这里比你多待好久~”
柯亚当即就不满了:“凭什么!”
侯绒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因为我家里人做饭,太——难吃了,等他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正常的饭来,我回家之后才不会因为挑食而饿死。”
殷炤一想到每天回家都只能吃水煮绿叶菜放盐就觉得生无可恋,对侯绒小崽子的同情就原地跃升一大截。
柯亚跺脚:“你,你作弊!”
侯绒挑衅:“略略略,那咋啦?反正我就是能比你多住~”
柯亚从秋千上蹦跶下来,追着侯绒就要挠她痒痒。
侯绒立刻化成原形跑路,柯亚的小短腿费劲巴拉的还完全追不上。
哥哥姐姐从秋千上跑路,小白哲既定秩序被打乱,鼓着包子脸就要从舒兰玉身上下来,一落地就噔噔地跟在柯亚的身后:“哥哥,姐姐,坐!”
白哲追柯亚,柯亚追侯绒。
谁也追不上谁。
跑着跑着,白哲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追着两个哥哥姐姐要干嘛,玩上头了便发出一阵阵笑声。
几个大人没有阻拦的意思。
在确保崽崽们安全的前提下,小朋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大人插手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孩子们的想法大多时候都是很直接的。
他们要做的,无非是在几个崽崽玩疯的时候提醒一句安全。
“对了,疗愈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舒兰玉干脆就跟赵婷在草坪上闲聊起来。
“他们适应得很好,尤其是年纪大一些的孩子掌握信息的能力更高,对新事物的接受度也相对强些。”赵婷回忆起最近和竹苗授课的情况,“最近的课程大方向还是兴趣导入阶段,通过影音的方式让他们间接感受现代的正常生活节奏。”
“那近日可以开设正常课程了吗?”
“可以的,现阶段的话,我们打算开设一些大课,所有崽崽一起上的那种课程,专门讲一些妖界和人界的基础知识。授课内容不仅仅局限在书本范围,而是更多地让孩子们知道这个世界的常识,扭转他们之前被荼毒的思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柯亚侯绒和白哲也参与进来,有他们仨当实际案例,大孩子们也更好接受些。”赵婷明显是认真做过准备的,还将自己和竹苗的备课内容发了一份给舒兰玉。
舒兰玉看过后很快同意了她们的主意,顺手将跑到他面前的侯绒给搂住。
小金丝猴动作极快,细细的小爪子攀着舒兰玉的衣袖就一路往上蹿到后背。
还没等稳定住,金丝猴的身后伸过一双大手,将小猴子捞过去稳稳抱着:“别闹嗷!”
侯绒这个小皮猴子多机灵。
殷先生的武力值比舒先生还要高!
她搂住殷炤的脖子,力求牢牢抱紧殷先生这棵大树!
柯亚一路吧嗒吧嗒追过来,看侯绒被殷炤抱在怀里,赶紧变回金灿灿毛茸茸的柯尔鸭,蓝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殷先生只喜欢金丝猴吗?”
殷炤被小鸭子这么问,哪还有办法回答,认命地把柯尔鸭也捞进怀里。
左手一只猴,右手一只鸭。
柯亚的小鸭脯被挤成一片厚厚的围脖,短腿缩在殷炤的怀里跟侯绒吭叽:“哼!殷先生也喜欢我!”
侯绒高傲抬头蹭殷炤的下巴:“我才不跟你这个小鸭子计较!”
“我也不跟你计较!”
“是我不计较!”
“是我!”
白哲是最后一个赶上的,只能摸着殷炤的裤腿。
小神兽这个时候终于想起自己的使命,拉着殷炤的裤子坚定地往秋千的方向使劲儿。
殷炤:“哎哎哎!小白哲!我裤子要被你拽掉了诶诶诶!!”
为了防止走光在小妖怪面前丢人,殷炤也只能跟着白哲一路走到秋千跟前。
白哲拍拍秋千座椅,严肃且认真:“炤炤,坐这儿!”
殷炤没好气儿地纠正:“喊殷先生!”
“殷先森!坐!”白哲鼓着腮帮子,声音甜糯糯。
殷炤低声说着不能惯小孩,然后一屁股坐在秋千上。
“舒舒,也坐!”白哲见殷炤听话,便来拉扯舒兰玉。
舒兰玉随意坐在殷炤的身边,只觉得殷炤整个妖身上的皮肉都紧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殷炤的肩膀动作间不小心蹭到舒兰玉的,想躲开,又放弃,干脆狠狠蹭了一把。
舒兰玉都能猜到殷炤当时的内心活动了——老子凭什么躲开!多显得心虚!
白哲又去拉赵婷,回头发现秋千上的位置似乎不够了,想了想,很干脆地一指秋千旁边的草坪:“婷婷,你也坐!”
赵婷哭笑不得。
怎么轮到她就是席地而坐了?
舒兰玉笑着动动手指,草坪上隆起一片被裁剪的形状正好的草木椅,看着毛茸茸的:“赵老师,坐。”
等赵婷坐下,舒兰玉便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等着过几日让家长探访的时候,把包亦卓他们一起带过去感受一下氛围。
赵婷自然觉得这个办法好,不过她还是提了点自己的想法:“如果单纯让他们去看其他家庭的氛围……孩子们心思正是敏感的时候,可能会想太多。要不然做个小型联欢会怎么样?就当是庆祝孩子们祛除戾气成功?”
舒兰玉笑眯眯:“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竹苗了,有拿不定主意的随时可以来问谷玉如,她要是也不确定就来问我。”
赵婷:“好嘞!”
【📢作者有话说】
殷炤:咳咳,那什么,老子天天给你干这么多活,你是不是……
舒兰玉:?你想干什么?
殷炤:是不是也得给点奖励什么的?
舒兰玉:(走过去,抬手)
殷炤脑门上顶着一朵闪闪亮的小红花。
77 ? 第七十七章 麒麟
◎李婶今天能用这个破理由骗崔月齐那个傻子,明天就能来骗舒兰玉◎
小型联欢会的时间就定在元旦那天。
在此期间,崔月齐暂时住在成考处的小别墅中,每天在锦味坊和成考处之间来回帮忙,生生给自己忙碌成了机动组。
舒兰玉看崔月齐模样俊美,干活又利索,脾气好,很得大爷大妈的喜欢,也就没有拦着他想要帮忙的心。
总归崔月齐也没问他多要一分工资,还能趁着这个机会每天和丢丢腻歪在一起,他也乐得轻松。
自从殷炤知道崔月齐是躲桃花躲进成考处之后,对崔月齐也没有多反感了,反而有的时候还会用满含同情的目光看着崔月齐,直把猫看得背毛倒竖才能摇摇头离开。
舒兰玉让崔月齐在锦味坊工作还没两天,就有大爷大妈找到他打听小崔的情况。
无非就是那几样:年龄、收入、有没有对象。
舒兰玉知道崔月齐本来就正在为自己的桃花苦恼,这会儿就更不可能平白给人额外打开个新的婚恋市场了。
大爷大妈们在锦味坊屡屡碰壁,被打击的偃旗息鼓,只能吐槽舒兰玉这个当领导的不肯以身作则,让一屋子水灵灵的小伙子小闺女有样学样,不找对象。
刘姨挑选着店里新上的无糖小糕点对着舒兰玉抱怨:“哎哟,你这个当老板的,想搞搞独身就搞嘛,怎么带着员工一个个都跟你学哦!你不让员工有朋友伐?”
舒兰玉也没想到刘姨会把说媒失败这件事安到自己的脑袋上,只能苦笑着安抚:“年轻人嘛,现在都自己有自己的想法,等他们什么时候想去找朋友了,我一定把介绍的机会留给您怎么样?”
这下刘姨乐了,捂着嘴眯缝着眼睛:“你说的哦!那个小萌萌和小崔你都帮我留意着,还有你们小沐,那姑娘漂亮又温婉,刘姨这边还有一堆年轻小伙子都想找这种御,御,诶那词儿怎么说的来着?”
“那叫御姐!”一旁的张大爷老早就不乐意了,“人家年轻人都是搞事业的时候,找对象晚点就晚点嘛!舒老板你别听她的,你还是先找你张大爷,咱们这儿的资源都靠谱!”
刘姨一叉腰:“老张头你几个意思你!就你的资源靠谱?你也不想想,我说的媒那就没有不满意的!舒老板,我跟你说,到时候你就跟我提要求,什么在编不在编,从政从商的,刘姨都一准儿给你找来!”
舒兰玉帮刘姨拿着她选小零食的篮子,送到收银台那边结账,安抚二位常客:“我这儿又不是招工,没有这么多要求。要是以后真有人需要,我二位都联系,你们都帮忙留意着好不好?”
张大爷这才点点头:“竞争上岗这个可以!”
米萌萌不知道舒兰玉在哄两个人什么,不过她一向嘴甜,结账的时候还不忘夸刘姨和张大爷两句,给两个人哄得见牙不见眼的,才被舒兰玉带着逐渐转移了话题。
至于崔月齐,正帮着熊觅端新的饮品,发现自己被几个小姑娘偷偷摸摸拍照的时候,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舒兰玉凑过去跟他说话,手上帮着一起摆放饮料:“之前没觉得你是个这么害羞的人。”
崔月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手指点了点饮料杯壁,好让它摆得更齐些:“一般的交流沟通我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有的时候对方如果太热情了,我就会下意识地想退一退……”
舒兰玉眉眼弯弯:“这几天在这里还习惯吗?”
崔月齐点头:“习惯的习惯的!尤其是殷先生对我一直摆脸色,特别习惯!”
舒兰玉:一时间也是分不清你是在告状还是真的享受这个状态啊……
崔月齐倒是真心实意地在说殷炤的态度。
这种能不搭理就不搭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生活状态,简直就是完美!
他觉得自己在成考处生活的这段时间,身体都变好了。
生活作息规律,没有不必要的应酬,也没有难缠的甲方,还随时可以撸到软乎乎的丢丢……
这里就是天堂啊!
唯独有一点可惜的是……
两三天没有见到那个深情上司,还,还挺怪的。
可能是自己没有适应吧。
舒兰玉看崔月齐摆着摆着东西就开始走神,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去忙自己的事情。
有些事情他不用过问太多,崔月齐不是孩子了,自己会想明白的。
感情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经历了才能算数。
舒兰玉自己想得明白,可架不住崔月齐小倒霉蛋儿运气不太好。
或者说是人缘太好。
走在路上都能被人拖去相亲。
之前舒兰玉劝完刘姨和张大爷后,俩人在社区居委会的群里就发了消息了,表示以后锦味坊那边的孩子暂且放一放,不要再试图给孩子们介绍对象了。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应和了一声,唯独李婶没有回应,只当是两个人想要抢占锦味坊资源找个借口。
李婶刚退休没几年,人还不错,就是性子有点倔,总想着自己享福之后就让下一代的孩子们也早点成个家。
崔月齐刚来的时候她就借着买东西的空档观察过了,直觉是个老实孩子,又面甜心软,以后指定是个疼媳妇的。
因此,就在崔月齐出门帮熊觅置办东西的时候,以腿脚不利索拜托他送自己回家为由,将人给骗去相亲了。
崔月齐在李婶家见到个漂亮姑娘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这是什么仙人跳的新招式。
要不是李婶解释得够快,他报警电话都拨出去了。
好在女方很理性,发现崔月齐什么都不知道之后,便找了个由头先一步离开,这才让崔月齐能囫囵个儿地从李婶家跑出来。
回到锦味坊之后,便一头扎进成考处结界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
李婶好心办坏事,也没想明白其中缘由,只能过来找舒兰玉说明,言语间还不自觉地带上了埋怨:“你说,我这都是为孩子好的事儿,怎么都不领情呢?”
舒兰玉还没说话,身后的殷炤先吭声了:“好心?什么好心需要用骗的方式把人哄过去?”
殷炤现在在社区里是出了名的脸黑手狠,李婶被他这么一看,也有些心虚:“哎呀,我也知道有点突然,可能吓到那孩子了,但我也没想做坏事不是?”
殷炤闻言就更不乐意了:“你这给人吓得还不是坏事?你这唔唔唔唔!”
舒兰玉伸手捂上殷炤的嘴,慢条斯理道:“我们也知道李婶是好意。”
他手抖了一下,默默从殷炤的嘴上把手撤下来,在罪魁祸首的衬衫上反复蹭了两下:“不过,我确实也不太支持用这种方式来帮他们找男女朋友,无论怎么说也得先尊重当事人意见不是?小崔本来就面皮薄,还不是我们这儿的常驻员工,只是暂居来帮忙的,要是在咱们这儿被吓着了,人家以后还来不来了?”
李婶悻悻的:“那要是我帮他找到对象了,以后他不就得常来了,还得谢谢我呢!”
舒兰玉见李婶有些偏执,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又重新戴回去:“人家小崔是跟对象有了点小矛盾才来的,所以才对外说是单身,我这是没办法了才告诉你……”
“噢哟!你早说撒!这在人家有对象的时候塞女孩子过来,不成了塞小三了哇!这么缺德的事情咱们才不做的!”李婶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赶紧捂着脸道歉,又怪崔月齐没说实话的。
“大家街里街坊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们想找对象我一百个支持,只是,李婶,要是以后您再这样不说一声就把人拉走的话……您的退休折扣券我可就不送了啊。”舒兰玉跟李婶开了个玩笑。
李婶赶紧表示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见李婶离开,舒兰玉才去用眼神剜殷炤:“幼稚!”
殷炤舔了舔嘴唇,看舒兰玉的时候,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干嘛不让我说话!”
李婶今天能用这个破理由骗崔月齐那个傻子,明天就能来骗舒兰玉!
他怎么能忍?
舒兰玉晃了晃手指:“这就是你学狗的理由?”
指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突兀又柔软的触感。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殷炤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了?
还是说,这货的进步都用在增厚自己的脸皮上了?
此时躲在成考处的崔月齐正抱着丢丢发呆。
经过这么一遭,他越发觉得之前的上司对他实在太好。
霸总就霸总了点吧,可人家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不会走着走着路就把自己拽屋里去不是?
温水煮青蛙的模式……
好像也没有特别难接受?
主要是……
自己可能,真的……
有那么一点点……想他?
强行相亲事件发生翌日。
锦味坊一如既往地开门营业。
沐樨在打开大门的瞬间便嗅到一丝隐秘的危机,当即汗毛炸起,后退几步,将熊觅等妖护在身后。
这种感觉,也就殷炤来的时候她才有过。
沐樨没敢大意直接开喷,而是挂起一抹冷笑,警惕道:“什么人大驾光临?”
来人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几乎是沐樨所见过的,除了舒兰玉之外最为俊美的样貌了。
他看似一副温和模样,周身却明显散发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西装革履裹着匀称的身形,衬衫堪堪松开两个扣子,露出挂着一条项坠的脖颈。
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风!
要不是这会儿气氛不对,沐樨是很想吹个口哨的。
男人低低开口,声音不像陆殊那样的大提琴一般沉而华丽,却另是一种风格的好听:“鄙姓亓,我来找崔月齐的。”
他见沐樨紧张至此,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吓到你们的,只是这样的话……你们的主事人能够快些出来。”
男人说完话,身上的气势撤走,沐樨等人果然轻松不少。
舒兰玉从成考处结界里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很是友好的笑脸:“好久不见。”
下一秒,舒兰玉就怀疑自己瞎了。
因为真的很刺眼。
“够了,麒麟,把你的护体金光收一收吧!”
【📢作者有话说】
麒麟:(金光闪闪出场)
舒兰玉:(戴上墨镜)
殷炤:妈的最烦装逼的妖
陆殊:别拦着我,老子要上去砍死他!!!
78 ? 第七十八章 真身
◎完了,这对也是让我嗑上了◎
舒兰玉以前跟麒麟见过寥寥几面,几乎每次见面都能看见他那闪瞎眼的护体金光。
幸亏他的记忆力还没有退化,否则怕是真的除了金光之外也记不得麒麟的其他信息了。
舒兰玉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一眼沐樨等妖。
非常好。
揉眼睛的揉眼睛,流眼泪地流眼泪。
都是金闪闪的受害者。
舒兰玉让麒麟进了店铺,顺便将锦味坊的门掩上,等着晚些再开门:“你是来找崔月齐的?”
麒麟自顾拉开一个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坐姿从容且优雅,活像杂志上的模特。
要不是舒兰玉眼神还算过得去,他差点以为麒麟坐的是什么名贵舒服的老板椅。
麒麟递给舒兰玉一张名片。
舒兰玉懒懒接过:“唔,现在叫亓凛?”
亓凛耸耸肩:“人类社会嘛,总要适应一下的。”
“也没见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适应成霸总的。”舒兰玉将名片收起来,“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还以为你在什么荒地猫着,原来玩的是大隐隐于市这一套。”
亓凛脸上挂着很疏离的笑意:“哪里哪里,小生意而已。不过,能在这儿见到你,还真是意外。”
舒兰玉的表情变得颇为玩味。
他唇角挑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睛眯缝了一下又睁开:“哦?”
舒兰玉平时会适度遮掩自己的妖气,不过也不至于到完全消失的程度。
崔月齐在这段时间不止来过一次锦味坊,不止是他,恐怕连殷炤和陆殊的妖气都没少沾染。
纵然不是那种亲密距离才会有的程度,麒麟一个大妖也不可能毫无所觉。
装傻装到这个份上。
脸皮真是厚。
殷炤大手将后门“嘭”的一声推开,臭着一张脸进了锦味坊。
看见麒麟的时候,他原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一下子少了一半,粗黑的眉毛挤在眉心,脸色都眼瞧着黑了三分。
他是凶兽,麒麟纯纯祥瑞,纵然彼此立场并没有冲突,也不代表他看见亓凛会觉得顺眼:“你丫有事儿?”
舒兰玉轻轻咳嗽了一下:“注意礼貌。”
“屁事儿真多!”殷炤不情不愿地重新整理发言,“您丫有事儿啊?”
亓凛好脾气地笑笑:“我来找月齐的。”
亓凛和舒兰玉一样,脸上经常带着笑意,不过跟舒兰玉明显不同的是,他的笑意很带着一种距离感,尤其在面对一些普通小妖的时候,这种距离感又会变成一种气势上的俯视。
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沐樨才会那样如临大敌。
只可惜这会儿亓凛对上的是殷炤。
殷炤对亓凛这种假笑没有任何其他感觉,他只是点点头,就扭脸回了成考处,在亓凛还没明白殷炤想干什么的时候,又拎着崔月齐把妖提过来:“给你,接好了!”
崔月齐被殷炤一个抛物线就丢到了亓凛的怀里。
亓凛的笑意顿时就真诚了起来。
崔月齐一头雾水:“老板?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亓凛抱着崔月齐,眼神深沉,目光柔情,一副标准深情款款的模样答非所问:“你的辞呈我没批,这段时间就当你带薪休假好吗?”
崔月齐CPU明显停滞了一瞬:“不是,我是想辞职来着……”
“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天,电话不打就算了,信息也没给我发一个,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亓凛搂着崔月齐的手紧了紧,眸中泛出点点微弱的光来。
崔月齐:“……”
就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但凡他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意思,老板就是这么一副受伤难过可怜兮兮的样子,垂着他长长的睫毛,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含蓄地表达出他的脆弱!
沐樨和米萌萌已经从一开始的恐慌中脱离出来了。
她们俩现在只想找包零食出来,边看边吃。
熊觅和牛康成对感情戏的喜好程度一般,这会儿决定趁着推迟开门的时间继续去做些甜品出来。
崔月齐浑然不觉自己还落在亓凛的大手之中,坐在神兽腿上很认真地考虑对方提出的问题:“不是不想你的……”
“那就是想了!”亓凛眼睛顿时一亮。
“我觉得我还需要点时间……想清楚。”崔月齐艰难开口。
亓凛打蛇随棍上,大掌覆在崔月齐的后腰上,感受着自家未来对象的小腰,面上一派情深不能自抑,心里已经开始唱起了小曲儿:“你都想了好几天了,现在看见我,真的就没有出现一点点别的、新的想法吗?”
比如就答应他的追求,两个妖开启一点没羞没臊的生活什么的。
舒兰玉在后面看得直摇头:“这小傻白甜。”
殷炤精准概括:“蠢。”
崔月齐咬着嘴唇陷入深深地纠结。
他不能不承认,自己对老板还是有点子那些他一直逃避的想法的。
只是,他是妖,老板是人,他们之间的差距远不止寿命论那样的无奈。
亓凛一看崔月齐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缓缓开口:“我不会逼你,我有足够多的耐心和时间,总会等到你愿意回应我的。”
崔月齐垂着脑袋,终于发现自己一直坐在亓凛的腿上,脸上顿时烧红一片,挣扎着从亓凛的腿上下来。
亓凛露出一个相当宠溺的笑容,由着崔月齐离开,又在他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手:“回来上班,好吗?”
米萌萌挽着一旁沐樨的胳膊:“完了,这对也是让我嗑上了。”
沐樨点点头,一脸的姨母笑:“什么都嗑只会让我们营养均衡。”
殷炤死死盯着亓凛和崔月齐紧紧交握的双手,又低下眼眸去看舒兰玉垂在身侧的白皙手掌。
要不要装作路过的时候碰一下呢?
感觉应该会很软。
殷炤还在酝酿当中,后面便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吼。
“麒麟???”
殷炤翻了个白眼,回头去看陆殊。
陆殊冷哼一声,闪身到亓凛面前,抬手便是凌厉攻势。
亓凛不明所以,闪身避开,单手撑起结界收拢住陆殊的攻击,另一只手将崔月齐护在身后。
崔月齐瞳孔震动,一时间不知道是先看向陆殊好还是先看向亓凛好。
怎么回事?
为什么陆殊会对老板攻击?
为什么老板会接下陆殊的攻击?
他们认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舒兰玉往前走了走,将崔月齐这个战五渣往后挪了挪,以防被误伤,路过陆殊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
陆殊放下手,只是表情依旧不悦。
他一向亲厚随和,从来没有人在他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
亓凛确定崔月齐没有受伤之后,那副对着崔月齐还温温柔柔的脸完全沉下来,属于神兽的气势也彻底放开,整个妖都被金色光芒环绕起来:“鹿蜀……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
陆殊也没个好气儿:“没有?你竟然说没有!”
亓凛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没有半点关于陆殊的记忆:“给个提示?”
陆殊冷哼了一声,拒绝给亓凛这个面子,只是对崔月齐道了个歉就站到了一旁。
舒兰玉捂着额头:“我就知道……”
陆殊对亓凛的不喜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却没想到陆殊会厌烦亓凛到见一面都要打起来的程度。
舒兰玉和亓凛有过几面之缘不错,可自打妖界混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亓凛的面。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麒麟是真的消亡了。
没想到这个货居然伪装人类跟小妖玩起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戏码……
殷炤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八卦:“不就是几个送子麒麟的称号,陆殊这小子还真跟人家记仇?又不是麒麟给他起的外号。”
舒兰玉看了殷炤一眼。
这声音压的,也就外面马路上的人听不见而已。
舒兰玉借着跟殷炤讲过往的时机,也顺带着提醒下亓凛他和陆殊的过往:“不止,如果只是称号什么的,陆殊是不会那么往心里去的。”他语气顿了顿,“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亓凛很喜欢游山玩水,偶尔遇见一些妖界的极端分子也会动手清除一部分,只是他对杀戮一事也并不上心,很少赶尽杀绝,有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也会用一些化名什么的……”
殷炤一脸不忍直视:“所以他对外都说自己是鹿蜀?”
亓凛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以前干过的好事儿,赶紧澄清了一下:“我一共就对外说了这么两三次而已。”
陆殊捏碎了一个玻璃杯:“当年我莫名其妙被追杀了几十回!!”
可惨烈!
他又不是什么凶兽,完全不爱打架的好吗!
崔月齐明显没从刚刚的刺激中回过神来:“老板……所以你是……”
陆殊恶魔的低语在崔月齐耳边响起:“你老板一直都是麒麟,神兽麒麟哦~”
崔月齐呆愣愣:“啊?”
亓凛的表情裂开一条缝,怒道:“打扰人谈恋爱会被马踢你不知道吗!”
亓凛生气了陆殊就爽了,他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似是深了些,脸上明显洋溢着快活的微笑:“你也知道,追人嘛,最重要就是真诚,你不说实话,小月齐怎么能感受到你的真诚呢?与其以后吵起来,还不如我替你先说出口,就当是我为刚刚冲动动手道歉了,不用感谢我~”
陆殊明显在挑衅:“月齐一直因为你的刻意隐瞒,以为你是单纯的人类,为了人类和妖的寿命问题苦恼了许久,看样子,你不仅都知道,还挺乐见其成啊?”
亓凛:“……”
好一个贱人!
后面一直围观的米萌萌眉头紧锁:“沐樨姐,我现在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沐樨也表情严肃:“你说。”
米萌萌:“你觉得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这方面好嗑吗?”
沐樨思忖良久,回道:“我杂食。”
崔月齐泫然:“老板,你一直都骗我啊……”
这个世界骗局太多,就很想找丢丢过来rua一rua。
亓凛赶紧开口,生怕说话完了老婆就丢了:“不是不是!我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反而不敢接近我了,所以才暂时隐瞒了一下……”
舒兰玉拍了拍手:“几位,要不然我们去后面说,你们是有钱人不怕穷,我可是要养员工的。”
殷炤随手拍开成考处的入口:“进去!”
舒兰玉看着几个妖都进了后院结界,才对沐樨笑笑:“你们继续忙,有事儿我会随时过来。”
沐樨赶紧回应道:“舒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也随时来吩咐就好,我这边就准备锦味坊开门了。”
舒兰玉点点头,随手关上了后门。
米萌萌托腮坐在桌旁:“以前我看到这些大妖还要唏嘘一下,在锦味坊时间久了就发现……大妖有时候,也没有多吓人嘛。”
熊觅哭唧唧从厨房里出来:“他们去结界里啦?可算是走了……我快吓死了呜呜呜呜~”
米萌萌:“……”
【📢作者有话说】
崔月齐:你说!你为什么骗我!
亓凛:我……
陆殊:他怕你图他的身子图他的名气图他的好运还图他的钱!
崔月齐:【哭泣跑走】
亓凛:你个贱人老子跟你拼了啊!
陆殊:【一甩外套】求之不得!!来战!
围观群众:
舒兰玉:年纪一把了还这么热血啊……
殷炤:【跃跃欲试很想一起打架】【未果,被舒兰玉薅回来】
米萌萌:完了,我要站新CP了!
崔月齐:到底有没有人在乎我啊!!
79 ? 第七十九章 暂居
◎月齐好好一只小猫咪怎么就得躺在那个屎坑里◎
舒兰玉将崔月齐和亓凛带到了小别墅的会客室里说话,自己和殷炤等人则留在了外面的客厅。
陆殊靠坐在单人沙发上,嘴角抿起,一双平日里亲厚温柔的眸子半睁不睁的,看起来心情被影响了不少。
亓凛早期给他带来的麻烦着实太多,所以现在他在外面给人看风水的时候,就越发讨厌被认成麒麟。
他抬头看了一眼会客室的方向,眉头微蹙,又看向舒兰玉。
舒兰玉倒了杯热茶,又被殷炤在一旁殷切的眼神看得无奈,嘀咕了一声“癞皮狗”后也给他来了一杯。
他坐在茶几前,端着精致的瓷杯。
袅袅热气缭绕在他的眼镜前,又被舒兰玉用小法术随意吹开:“今天之前,我还以为麒麟一族尽数灭绝了呢。”
殷炤端着滚烫的茶水,喝饮料似的牛饮一杯,又往舒兰玉跟前推了推:“还喝。”
“滚去自己倒!”
“好嘞!”
殷炤倒着茶:“特办局能力不咋地啊,麒麟明晃晃地做着生意,他们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唔,别说是他们了,就算小崔日日在亓凛身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老板是妖,还天天因为那点人妖殊途的问题发愁。”舒兰玉勉强说了句公道话。
实际上,亓凛隐藏气息的能力或许是在座的几个大妖之中最强的。
只要他想,亓凛就可以随意地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气场强大的人类。
要不是舒兰玉认出来亓凛的那张脸,他怕是永远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殷炤继续批评:“那特办局就更废物了,亓凛连长相都没有换过,他们居然丝毫没察觉。”
陆殊这会儿终于没好气儿地接茬:“因为亓凛还有一个能力,如果他不想让什么人记住自己的脸,对方就八成是记不清的……哦,这种妖法对能力超过一定程度的大妖用处不多,对于其他妖怪一用一个准儿。”
不然哪有那么多脸盲妖怪来找陆殊的麻烦!
舒兰玉对于亓凛的求爱之路被陆殊打断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看崔月齐可怜兮兮的样子也猜到小朋友受到的冲击不小。
毕竟人家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猫妖,只想着正常上班当职员,好好养弟弟,骤然知道自己的追求者是那种平时见到都要战战兢兢的大妖,心里肯定有疙瘩。
陆殊这会儿脸色不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冲动。”
崔月齐怎么说也是他忘年交的小朋友,要是因为他把人家吓着也确实不太好。
舒兰玉轻巧放下瓷杯:“没事,就算你不说,他也会知道亓凛的身份的。”
刚才陆殊攻击亓凛又被他避开的样子都全数落在崔月齐眼睛里了,就算他反应迟钝,也早晚会想到一般的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接下陆殊的招式。
要是亓凛想要扯谎,那就要一个接着一个谎言来圆。
聪明如亓凛,也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摊开说实话。
要是时机合适,说不准还会是个加分项。
舒兰玉想了想亓凛的尿性:“说不定等会儿亓凛和小崔出来的时候,某些老东西的脸上还会挂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陆殊恨铁不成钢:“月齐好好一只小猫咪怎么就得躺在那个屎坑里!”
殷炤闻言,耳朵动了动,扭头去看舒兰玉。
舒兰玉挑眉:“我脸上有花?”
殷炤又把视线收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让亓凛跟舒兰玉相处久了,两个老奸巨猾的妖怪,有可能……会很合得来。
陆殊的脑子,可能玩不过亓凛。
他叹了口气,走到陆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咱们兄弟俩了。”
陆殊哪知道殷炤的心理活动,只以为是殷炤又要来半夜约谈,脑壳子嗡嗡的。
天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前段时间是殷炤,这两天是崔月齐。
刚刚他还想着,亓凛来了至少还有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把崔月齐带走,他能晚上睡个好觉,没想到殷炤后脚就来拍他肩膀暗示他要兄弟夜话。
知心大叔妖不是这么用的吧?
两个脑回路各异的老爷们各自感叹着未来的生活,陷入惆怅之中。
一个小时后。
崔月齐和亓凛从会客室里出来。
崔月齐眼眶红红,脸色软软。
亓凛志得意满,眸中带笑。
舒兰玉:果然。
陆殊:果然!
舒兰玉看向崔月齐的方向,腰背直了直,声音温和:“你们商量好了?”
崔月齐的脸偏向亓凛又转回来,点点头:“嗯……就和他,先试试……”
他最担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而且这几天他也确实有想过亓凛,如果只是试一试的话,也不是不行……
亓凛伸手搂住崔月齐的肩膀,语气比刚刚在锦味坊的时候上扬了不少:“还有空房间吗,我也想暂时先住下。”
舒兰玉还没说什么,殷炤就先不爽了:“住什么住,当这儿是酒店呢说住就住?你没家啊?”
烦死了,最近怎么什么妖都想来蹭成考处的小别墅?
原本就一个崔月齐,现在还多了个亓凛。
光是看着就碍眼!
亓凛的眼神在殷炤和舒兰玉之间悠悠转了一圈,一副了然模样,随即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直接用妖力送到舒兰玉面前:“住宿费,晚些时候我会让人来送点其他心意过来。”
舒兰玉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他将卡收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亓凛:“没问题,二楼还有最后一间空房,现在是你的了。”
舒兰玉白净的手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啜了一口,嘴角漾开一抹笑意,眼睛略略眯起:“住多久?”
亓凛乐出来:“卡里的钱都够我住这儿到五百年后了。”
舒兰玉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那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问你,住多久?”
亓凛搂着崔月齐的手紧了紧,内心挣扎了一下,终于苦笑道:“好好好,就先住三个月,要是三个月之后我还不打算离开,就续费,你看怎么样?”
舒兰玉微笑同意:“很好,多不退,少补,合作愉快。”
亓凛犀利表态:“奸商。”
“彼此彼此。”
殷炤:完了,他们真的很聊得来。
让舒兰玉办事很简单,只要好处给够了,事儿不过分,他多少都会帮个忙或者意思意思。
偏偏巧了,亓凛很有钱,且大方。
舒兰玉收了东西,再开口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亓凛一抬手:“说即可。”
“替我干活。”
成考处现在崽崽多,缺人手。
麒麟是祥瑞神兽,能力也出众,有他帮忙,对崽崽们也有好处不是?
便宜越占越不嫌多嘛!
亓凛拉着崔月齐让他坐下,自己则站在崔月齐身边。
他的声音音质偏冷,不笑的时候说起话来配合他大妖的气场会显得格外不好亲近:“我不是很感兴趣。我以为……我给出的好处已经不少了?”
舒兰玉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拒绝,他笑眯眯地看向崔月齐,打出自己的牌:“好可惜,看来亓先生是没打算跟丢丢先打好关系了。”
亓凛眼角一跳。
崔月齐脑袋垂下来,表情小颓丧了一把。
迅速拿捏!
舒兰玉微笑着继续加码:“小崔本来就挺忙的,这两天好不容易多花了点时间在丢丢身上,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哥夫为了谈恋爱都不想要他了,说不定就会惨惨哭瞎。”
崔月齐:“!!!”
亓凛伸手捏了捏眉心。
舒兰玉:“估计以后丢丢就再也不会允许哥哥把脸埋在毛茸茸的肚子上了。”
崔月齐已经待不住了,他现在就想去看丢丢。
亓凛一把拦住:“不是,等等!”
崔月齐隐忍且可怜:“要是老板你不方便,还是先回公司吧,那边比较需要你,我还是想先留在这儿,丢丢之前过得很不好,还被人虐待过,要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还不上心,跟再虐待他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此时正在跟柯亚疯玩的丢丢:“喵……阿嚏!”
赵婷:“这是感冒了?”
亓凛被崔月齐精准拿捏软肋,软下声音来哄崔月齐:“谁说我不方便的?我特别方便,我现在就很方便!我今天就能工作!”
崔月齐满目担忧:“你不要勉强。”
“不勉强!一点都不!我现在就想投入工作当中,非常期待!”
这句话要是说得不那么咬牙切齿,或许可信度还高一点。
“那公司那边呢?”
“我给他们这么高的工资和这么好的待遇,要是公司离了我就不转圈了,我还养他们做什么?”
亓凛这话倒是真的。
他的证券公司,从实习期就开始缴纳六险一金,所有加班一律三倍工资,九点后下班公司还会有交通补贴和夜宵津贴,就连报销流程都比其他公司要迅速得多。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亓凛的公司,偏偏崔月齐前段日子还想着法地往外跑。
崔月齐终于放下心来,面上愁容一扫而空:“舒先生,亓凛愿意留下来了!”
亓凛捏了捏崔月齐的耳垂:“胳膊肘外拐。”
舒兰玉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崔月齐主动要带着亓凛参观成考处。
两个人把话说开之后,他的心结也算是被解开了,现在正是想多了解了解亓凛的时候。
舒兰玉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便由着崔月齐承担了这份导游工作,自己则看向全程低气压的殷炤:“哟,你这是去美黑了?”
怎么脸黑成这样?
殷炤:“老子本来也不白!”
【📢作者有话说】
舒兰玉跟亓凛唇枪舌剑
殷炤:【看我!看我!】
舒兰玉跟崔月齐里应外合
殷炤:【看我!看我!】
舒兰玉同意亓凛和崔月齐继续住下
殷炤:【为什么还不看我!!!!】
陆殊捂脸:完了,我有预感,我晚上又没有睡眠时间了。
80 ? 第八十章 夜话
◎要是单纯为了斗嘴来的请你滚出去好吗?◎
陆殊觉得很痛苦。
自打亓凛跟崔月齐搬到小别墅并且确定了关系之后,他的这种痛苦就越发有加剧的趋势。
按说这事儿也并不是亓凛和崔月齐直接造成的,可这种间接的伤害怎么就不是伤害呢?
一方面,他昔日的好友现在整天跟他昔日的仇敌一起黏黏糊糊,秀恩爱秀到和亓凛护体金光一样瞎眼的程度;另一方面,由于看到别人成双入队自己却始终没能脱离单身大军的殷炤又开始恢复了之前的骚扰政策实在是令陆殊苦不堪言。
陆殊决定把这个锅分一半扣在亓凛的脑袋上。
是夜。
陆殊看着再一次闯进自己房间的殷炤,幽幽长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殷炤大剌剌往沙发椅上一坐:“一点半。”
“你理直气壮地让我差点以为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殷炤昂着脖子:“你就说是不是一点半吧!”
陆殊被噎得完全不想搭理殷炤,说实话,他都开始怀念以前殷炤性子格外急躁的时候了。
起码那个时候的殷炤不会没事儿就来骚扰自己。
“我真觉得我最近老化的速度变快了……”
殷炤惊讶:“你不是一直都挺老的?我还以为这是你个人爱好呢!”
有的妖怪化形的时候就是喜欢给自己的脸弄得成熟一点,早前儿他还没休眠的时候,也认识不少喜欢把自己弄成八九十岁的妖怪。
陆殊被殷炤这连环扎心气得差点心梗:“成熟美男确实是我的个人喜好,但是我现在是被你们折腾得睡不了觉啊!我现在心力交瘁的都快瘁死了好吗?喂我花生啊!!”
殷炤挠了挠脸,从陆殊房间里找了一包没拆封的花生米,拆开之后塞了一把放进自己嘴里嚼嚼,中肯评价:“难吃。”
陆殊发际线都后退了:“谁让你找这个花生了?”
殷炤:“哪个花生我都不会喂你的。”
陆殊悲愤欲绝:“要是单纯为了斗嘴来的请你滚出去好吗?”
殷炤又塞了一把放进嘴里:“但是这玩意儿是真的很难吃。”
陆殊投降。
有的时候你是无法理解狗的思维模式的。
殷炤大半夜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新鲜事儿了,无非是看着崔月齐和亓凛天天出双入对的羡慕嫉妒恨。
人家两口子是说明白开始进入甜甜的恋爱模式了,他和舒兰玉还陷在纠缠的沼泽之中无法自拔。
他一向快刀斩乱麻惯了,这么磨磨叽叽下去,再等三年他也没法有个名分啊。
陆殊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嘴里开始重复之前说过无数次的话:“那你倒是去追阿玉啊,光在我这儿絮叨有什么用?最近阿玉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
殷炤挠头:“他看你的眼神为什么要奇怪。”
陆殊恨不得抄起抱枕捂死殷炤个憨狗:“废话,你特么天天大半夜往我房间跑,换谁看见谁不觉得奇怪?”
殷炤仔细打量了一下陆殊,然后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陆殊:“……”
毁灭吧!
殷炤搓了搓下巴。
他确实不会追人,更不会追树。
他甚至连素菜都不爱吃。
对于追人这件事来说,他的水平可能连那个该死亓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殷炤跟陆殊坦白了自己在这方面的欠缺,陆殊抽搐着眼角吐槽:“我明明见过你们牵小手了。”
殷炤一抹脸:“其实……也没有,就……诶嘿!”
陆殊从床上坐起来:“你这样特别恶心你知道吗?”
殷炤对陆殊的控诉置若罔闻:“其实那棵树肯定是有感觉的,他怎么就不能主动一点呢?”
陆殊皮笑肉不笑。
阿玉不主动都快给你吊成翘嘴了,他要是主动一点,我怕你摇着尾巴就冲过去了。
到时候他甩你个巴掌你都得舔他手。
你这个脑子能玩得过他?
不过……
以陆殊对舒兰玉的了解来看,殷炤还真是有戏。
舒兰玉虽然偶尔会逗一逗其他妖,不过在这方面,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目标,他会直接拒绝。
现在阿玉没有拒绝殷炤,甚至还跟他牵过小手……
看不出来阿玉会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
陆殊转而问殷炤对舒兰玉的印象。
“狡猾、奸诈……带劲!”殷炤如是评价。
陆殊:“带……我跟你们这群想谈恋爱的妖拼了!”
陆殊到底还是没能拼得过殷炤。
不仅没拼过,还被逼着给他当恋爱军师参谋了许久。
不仅参谋了,所有的谋略还都被殷炤一票否决了。
他现在的怨气真是比封魔室里的妖魔还要深重。
等殷炤离开的时候,天都微亮了。
陆殊侧头看向窗外微微泛出鱼肚白的天际,眼角落下一滴泪。
倒霉催的!
殷炤从陆殊的房间里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下手就看见舒兰玉倚靠在房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舒兰玉没戴着眼镜,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排钩子,勾的殷炤的心脏都跳乱了一瞬。
他头发没有扎起,亚麻色的发随意落在肩头,随着他头部的晃动而改变了些许方向:“你们两个,并烛夜话完了?”
殷炤很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来掩盖自己不明所以的心虚:“什么并烛夜话,都没有的事儿!”
舒兰玉伸出手指,对着殷炤的方向勾了勾。
殷炤嘀咕着舒兰玉怎么还把自己当狗看一边老老实实走过去:“做什么?”
舒兰玉的指尖停在殷炤的肩头上,用了些力气点了点,语调和他的发尾一样,带着温润的弧度:“以后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来问我。”
殷炤一把将舒兰玉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中,手指贴上舒兰玉细腻的皮肤。
他看见舒兰玉嘴角浮起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像是挑衅,又像是默许。
殷炤突然觉得口唇干燥,他抿了抿嘴唇:“问什么?”
舒兰玉捏了捏殷炤的手指,柔软的皮肤相互接触,又不再动作:“想问什么,都可以。”
殷炤身体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这种僵硬的感觉,说实话,不赖。
他们谁也没有再用力,谁也没有再退开。
短暂的寂静之后,舒兰玉开口道:“别欺负陆殊了,你睡这么久是睡够了,他可还困着。”
殷炤这才慢慢将手松开,一双眸子锐利地盯着舒兰玉,瞳孔之中像是燃烧着一团暗色的火焰。
舒兰玉对上殷炤的目光,被他眸中的滚烫烧灼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殷炤的头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殷炤的眼神锁在舒兰玉关闭的房门上。
他刚刚,差一点点,就要忍不住了。
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自己侵略的本性,将舒兰玉裹在自己的气味中。
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了。
一个小时后,舒兰玉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去了厨房。
最近他一直没能得闲,也没再有机会给崽崽们做一次饭。
趁着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今天又起得早,干脆遂了崽崽们的愿望,给孩子们弄点吃的,让他们开心开心。
正巧熊觅和牛康成也起了,就跟着一起过来帮忙打下手。
自从舒兰玉将工作重心转移到成考处之后,锦味坊的大部分事宜几乎都交到了沐樨手里。
现在锦味坊的老板实质上是舒兰玉没错,可店面里的很多事情沐樨已经完全有资格替舒兰玉来做决定了。
沐樨来担当锦味坊的二把手,舒兰玉是很放心的。
尤其是自打殷炤来之后,沐樨还半被迫半主动地改善了不少自己的火暴脾气,处理事情也越发的成熟。
这几天天气转凉,爱吃点暖乎乎小甜食的人也变多,锦味坊忙碌不停,沐樨也乏了,舒兰玉没让来帮忙的米萌萌去把沐樨叫起来,由着她多睡会儿,顺带还盘算着什么时候给沐樨多放两天假。
和面、剁馅儿……
舒兰玉带着几个妖忙碌了好一会儿。
等崽崽们起床之后,一锅锅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就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除此之外,舒兰玉还熬了满满一锅的海鲜浓汤,汤里还放了许多对崽崽们身体好的珍奇,挑剔如亓凛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甚至还暗戳戳的后悔来得太晚,白白错过了一堆珍馐。
早餐结束后,包亦卓带着弟弟妹妹们将餐盘放到指定位置。
他们现在已经开朗了不少,也完全适应了成考处的生活,谷玉如也就不天天把孩子们绑定在疗愈室里了。
孩子们和舒兰玉认识越久,就越是亲近他。
这会儿趁着摆餐盘的机会,好几个年纪小的都凑过来跟舒兰玉搂搂抱抱。
舒兰玉摸了摸秀秀的脑袋,看了一圈:“奇了,今天早上居然没有见到殷炤?”
平时要是碰见他做饭,殷炤不说是第一个到的,也绝对会死乞白赖地跟完全程好多蹭点吃的。
今天早饭都结束了也没看见他的身影。
陆殊半死不活地接话:“他就没出门。”
舒兰玉揶揄:“你知道的倒是多。”
陆殊一口包子差点噎住:“你够了。”
舒兰玉不可避免地想到刚才自己和殷炤说话时他的表情。
老妖怪纯情起来还挺有意思……
舒兰玉让崽崽们吃饱了先去疗愈室里等着谷玉如,自己把白哲喊过来:“小白哲,吃饱了吗?”
今天的小笼包蒸的又宣又软,白哲很喜欢,吃了不少。
这会儿听见舒兰玉问,挺着小肚子过去让舒兰玉揉,嘴里糯糯回应:“饱啦,我还给炤炤留了好几个!”
舒兰玉勾唇一笑:“炤炤睡懒觉呢,你要不要去喊他起床?”
白哲呲着小米牙:“好呀!”
殷炤闷头正睡着,就听见小小的敲门声,随即便是白哲软乎乎又有礼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炤炤,我给你送饭吃啦!”
【📢作者有话说】
殷炤:我不吃小笼包!我要吃树!
舒兰玉:【丢】
殷炤:【咬】
舒兰玉:肉包子打狗果然一去不回啊。
殷炤:(╯‵□′)╯︵┻━┻都说了八百遍了老子不是狗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