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观影体(四)

作品:《米花町的义勇今天也很困惑

    第115章观影体(四)


    【蜘蛛蛛蛛蛛蜘蛛】


    富冈义勇向来不善于表达情绪。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瞳孔猛然收缩,露出一种像是被雷击中的表情。


    但很快,他的表情软化了下来。


    因为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锖兔早就已经**。


    巨大的悲伤、愧疚,夹杂一点恐惧。


    恐惧于眼前的这个场景只是一场真实的梦境。


    他的后半生其实一直都在愧疚于姐姐和锖兔的死,愧疚最后活下来的依旧是自己。


    直到那天炭治郎让他惊醒。


    时间仿佛凝固,富冈义勇看不见屏幕中属于锖兔的表情。几乎要炸开的心脏令他伸出手触碰刀柄寻求支撑,但巨大的、积压了数十年的悲伤与愧疚让他几乎握不住刀柄。


    他被人按住了肩膀。


    萩原研二并没有看他,语气依旧那么轻快:“是义勇的好朋友么?”


    富冈义勇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直视屏幕中的那道身影。


    “……是锖兔。”


    夕阳的光斜斜漫过,在狐狸面具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但在晚风吹过时,他的周身却泛着安静的光泽。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安静的电影院内响起:“我要举报。”


    义勇看到这个孩子后,这种怀念又悲伤的表情,不会是……


    【举报结果将在四十六小时后回复。】


    “啧。”松田阵平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在看了义勇一眼后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卷发。


    富冈义勇没有再说话。


    锖兔留在狭雾山这件事,其实他已经从炭治郎那里知道了。


    在那天被纠缠之后,他说出了自己为什么认为自己不配当柱的原因,并从炭治郎口中得到锖兔曾指导过他训练的事。


    富冈义勇曾想过,等打败鬼王之后就回到狭雾山,坐在那块石头旁,说不定那时候叫锖兔的名字,他就出现了。


    “嗯。”他回答了萩原研二的问题,“我最好的朋友。”


    明明每次都会因为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幼驯染而吐槽的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只在黄昏以及晚上才出现的少男少女,头上都戴着同样风格的消灾面具,还有浅橙色头发的少年身上穿着的那件熟悉的羽织。


    和义勇身上那一半一模一样。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穿着龟甲纹的面具少年开始帮助炭治郎训练。


    但——


    鳞泷师傅从未介绍过这里还有炭治郎的师兄师姐,房子里虽然有其他人在此生活的痕迹,但看起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傍晚出现,清晨消失。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很难不从中发现这些问题。


    但就连最怕鬼的小兰,也一句害怕的话都没说。


    因为那是义勇所说的,依旧保持着少年模样的,最好的朋友。


    背负着挚友的一半,就这样走到了现在。


    她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给园子递了过去。


    铃木园子接过,吸了吸鼻子:“什么嘛……


    工藤新一静悄悄地朝她做出噤声的手势,并且看了只说出了这一句话的义勇一眼。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湿冷。


    如果是这样,如果义勇喜欢穿拼接外套的原因是因为这孩子的话……


    萩原研二很难想象自己在特意给义勇买这种风格的衣服时,义勇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手依旧放在义勇的肩膀上,却发觉刚才还有些颤抖的身躯已经平静了下来。


    富冈义勇的手依旧按在刀柄上,但他看着锖兔,什么都没想。


    因为在长久的过去里,他曾试图让自己遗忘,但又在最后的时光中常常想起的那些在狭雾山的日子。


    已经回想过很多遍。


    屏幕上的时间又过去了半年。


    炭治郎终于在被雾气遮盖的树林里用最快的一刀斩下了锖兔的面具。


    脸上有着和面具同样伤疤的男孩露出了微笑,却又像是在哭。


    锖兔的眼神一如当年,温暖而包容,静静看着炭治郎,也看着义勇。


    仿佛在说:“没关系,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富冈义勇的一点泪水,终究还是顺着面无表情的脸淌了下来。


    他不再是柱,只是那个活在自己挚友的庇护下,最终幸存下来的少年。


    如果用活着的年岁来对比,他已经比锖兔大很多岁了,但从本质上来说,他所封闭的内心依旧在锖兔死亡的那个年岁并没有长大。


    富冈义勇松开按住刀柄的手,捂住了自己半边侧脸。


    “义勇。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需要我帮你捂住眼睛么?


    富冈义勇抿住嘴。


    死去的挚友跨越生死,从过去看过来一眼。


    于是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究也是生疏地、真诚地往上牵动嘴角,随着锖兔


    的表情露出一个细微的笑来。


    “萩原先生,没关系。他这样说。


    松田阵平马上为他戴上墨镜,蹙眉说道:“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富冈义勇在愣了一下后,终于感觉到了脸上冰冷的湿意。


    “哦。他应了一声,乖乖将墨镜往上方推了推。


    富冈义勇不需要安慰,只要大家都在这里就可以了。


    耳边是大家隐约的呼吸声,被拆开又重新合上的烟盒,揉搓纸巾的窸窣。


    这些动静,能够让他更加清楚的看见锖兔的笑容。


    在晨曦的薄雾中,锖兔消失不见。


    那个叫做真菰的女孩走到森林的边缘,在雾中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身旁站着或高或矮几个身影。


    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穿着羽织,头上戴着同样构造的消灾面具。


    那是在富冈义勇之前的,早已死去的师兄师姐。


    他们的个子都不高大,瘦瘦小小,为首的真菰更是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要赢哦,炭治郎。真菰露出温柔微笑:“也要赢过那家伙……】*


    可是很快,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迷雾之中。


    【何为鬼?】


    一道声音开始诉说,那声音并非是来自一个人,而是无数细微回声的汇聚:【是舍弃了太阳,沉溺于血与肉,畏惧着死亡的可悲之物。】


    【……也是承受痛苦,选择保护;拥抱死亡,选择战斗的,持有心之人。】


    水呼的孩子们在最终选拔时被同一个鬼杀死,带着执念回到狭雾山,以灵魂的状态陪伴着鳞泷师傅,并带着后来者走上一段路。


    【至此,灶门炭治郎踏上自己的命运,并斩下了在最终选拔时差点将鳞泷一脉全部吃掉的手鬼头颅。


    但那缠绕数百年的怨恨与罪孽,并非由他一人终结。】


    声音继续诉说:【那是所有在战斗中葬送的亡魂,跨越千山万水的共同一击。】


    【序章:残酷(完)】


    所谓残酷,从不是鬼的獠牙有多锋利,而是这些应该背着书包快乐奔跑在阳光下,却只能埋葬于黑夜,甚至连好好死去都不曾拥有过的孩子。


    【倒计时09:20】


    头顶的灯一盏盏亮起。


    影院中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瞌睡已经随着这些东西消失殆尽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冲进屏幕里把那些


    恶心的东西用太阳光照一百遍。


    他再次用担忧的目光十分隐晦地看了义勇一眼,但由于义勇戴着墨镜,所以完全没有看出来任何东西。


    “……hagi。他使了个眼神。


    萩原研二在周围人同时投过来的担忧视线轻微摇头,没有说一句话。


    有时候比起安慰,被看见、被陪着,或许对义勇来说更加重要。


    富冈义勇回想着刚才那个声音说出来的话。


    那本就不是某一个人力挽狂澜做出的事,而是在不断收到同僚死亡的路途中,甚至来不及感伤就要投入下一场战斗的决心。


    “……我已经不会再说死的人要是我就好了这种话了。


    诸伏景光顿了顿,看着倒计时,十分平淡地说起自己的故事:“……我躲在衣柜里,看着父母**死,并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失语症。


    “活下去,本身就是对那些为了践行保护而没能留下来的人最好的回应。


    这句是对曾想要****的自己,也是对差点被独自留下的zero说的话。


    降谷零的目光在这两个家伙中巡视,突然明白了什么。


    松田之前说的话,还有hiro欲言又止的状态。


    听起来,自己的这个幼驯染,差点就做了一件为了践行自己的保护欲而死去的事。


    富冈义勇点点头:“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但他希望这样做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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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个人。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都充分感受到了一种自己的幼驯染/小孩是这种心态的忧虑。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萩原研二再次站了出来。


    他张开怀抱,将义勇和现在的表情管理不太完美的幼驯染一起搂住:“我弄明白了。


    “在这个故事里,炭治郎是主角对吧?他开始活跃气氛,“我想想看——


    “义勇算是游戏里的指路NPC。他将头埋在两人中间,欢快的声音越来越小,嘟囔道:“虽然有时候会好奇义勇过去在做什么,但果然……


    还是能就这样抱住的感觉更好。


    萩原研二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比义勇更像一个未成年。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


    但富冈义勇马上安慰:“只是赶路,杀鬼。


    “是很无聊的过去。


    黑羽快斗终究没忍住,开口搭话:“明明会受伤吧?


    “一个人赶路也很辛苦


    要是遇见鬼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


    工藤新一也抿嘴说道:“你之前和我说过要是受伤过重就会原地等待救援那你的同伴……”


    能每次都及时赶到么?


    在那种看不见任何人影的山岚中独自等待会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感觉。


    工藤新一虽然因为那个组织的原因经受过许多磨难但真要说起来最绝望的时候也就是被琴酒从后面敲的那一棒。


    要是富冈也只能淌着血躺在雨中等待救援这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富冈义勇还被萩原抱在怀里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冷着脸回答:“宽三郎会找到后勤人员让他们将我送去蝶屋治疗。”


    松田阵平少有的没对hagi这黏黏糊糊的态度感到生气只是用力将这家伙的脸推到一边:“别把义勇说的像游戏小人一样。”


    但他其实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义勇的眼泪。


    这家伙果然就算哭也不会发出声音。


    “宽三郎啊……是那只为你送信的乌鸦?”小兰露出微笑轻声说道:“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呢。”


    富冈义勇戴着墨镜看过去在沉默许久后终于说道:“嗯。”


    “宽三郎一直陪着我。”


    虽然一直陪伴在这孩子身边的是一只乌鸦但还好有宽三郎在。


    赤井秀一捏了捏烟盒总觉得义勇沉默的那几秒很微妙。


    但就在他准备询问点其他情况之前头顶的灯光再次一盏盏熄灭。


    只剩下屏幕上的倒计时。


    【倒计时:00:00】


    【第一章:蜘蛛山。】


    好不容易轻松一些的氛围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蜘蛛山。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灰原哀往姐姐的身边靠了靠。


    虽然自己经常用小白鼠进行实验但对于这种蛛形纲还是本能的觉得有些反感。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很多脚以及没有脚的生物。


    宫野明美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妹妹的头。


    对她而言能够再次看到志保这种小孩子的状态就是最开心的时候了。


    但在看见屏幕中被阴云遮住的山峰后她脸上的笑容还是稍微停滞。


    ……蜘蛛山是什么意思呢?


    众人不约而同的提起心脏开始思索。


    在炭治郎终于成为鬼杀队之前


    而那还仅仅只是序章。


    更令他们焦虑的是义勇死亡节点的临近。


    根据屏幕中的四季变化炭治郎训练的时间绝对超过了两年就算义勇那时候只有十九岁那现在也已经二十一岁了。


    更可怕的是谁知道这个屏幕上播放的顺序到底是不是按照年龄顺序来。


    要是在下一刻突然看到义勇死亡……


    宫野明美扫了周围一眼发觉大家都皱着眉头露出不忍细看的表情。


    只有富冈义勇终于从怀抱中挣扎了出来顺着这一章节的名字开始回忆。


    “……那田蜘蛛山?”


    【“义勇~”一只乌鸦对着几块堆积起来的石头挥动翅膀呼喊。


    踏入镜头前的是一只脚随之而来的是比冻结的湖水还要冷淡的声音:“我在这里。”


    看起来毫无变化依旧僵着一张脸的富冈义勇小声开口:“宽三郎那边已经去过两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奶茶][奶茶][奶茶][奶茶]


    *为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