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克星临门,舅至童哗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扶云苑的日头把琉璃瓦晒得滚烫,西厢房里却跟冰窖似的——倒不是气温低,是沈屹星的嗓门“冻”出来的效果。


    “你瞎啊!往老子肉里按什么?!”沈屹星后背大概是不能要了,谁也想不到那矮树丛里有荆棘啊,扎得满后背都是,又耽搁了不少时间。刚被小丫鬟用镊子夹出根碎刺,疼得他差点蹦到房梁上,要不是侍卫疾手快按住他腰,指不定真能上演“窜天猴”戏码,“这镊子是生铁铸的?你要疼死老子!废物,这点屁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脸白得像张纸,镊子抖得跟筛糠,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圈,要不是这祖宗昨晚追猫跟亡命徒似的,后背能扎得跟刺猬一样?


    再看旁边床上的沈知韫,也好不到哪去。他没骂脏话,就是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任由丫鬟给他腿上涂药膏,每涂一下,他都倒抽一口凉气,嘴里还嘀咕:“沈夙眠那扫帚杆……怕不是从铁匠铺刚捞出来的?下手没轻没重,跟娘当年一样。”


    沈屹星的骂声直往沈知韫耳朵里钻。沈知韫实在听不下去:“沈屹星你闭嘴吧!再嚎,全萧国都知道你被猫遛成孙子了!”


    “知道就知道!总比被这蠢丫鬟活活疼死强!”沈屹星回嘴比射箭还快,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人,瞬间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把剩下的脏话咽回肚子,脸上的凶相“唰”一下换成乖巧,腰也不疼了,扯着嗓子喊:“娘!您怎么来了!”


    萧念刚把沈漉允和沈行裴哄睡着——那俩小的哭累了,现在睡得跟小猪似的,她这才腾出手。


    这扶云苑院子大,就成了他俩“难兄难弟”的临时集中营。至于沈漉允和沈行裴,被萧念拎去自己院子哄着了——毕竟一个哭起来能掀屋顶,一个蔫坏蔫坏的,留在这指不定还得给伤员们添堵,而且他们自己也受伤了。


    萧念慢悠悠走到沈屹星床边,瞥了眼他后背贴满膏药、跟补丁摞补丁似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小丫鬟的怂样,没好气地说:“怎么?骂丫鬟骂出成就感了?”


    沈屹星脖子一缩,跟犯错的小学生似的:“没有没有,娘,我就是……疼得慌,口不择言。”他偷偷给小丫鬟使眼色,小丫鬟得了赦令,抱着药箱跟逃命似的跑了,生怕再被这活阎王抓回去“折磨”。


    萧念没理他,又走到沈知韫那边,见他身上红一块紫一块,还有不少细小划伤,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追猫,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知韫蔫蔫“嗯”了一声:“主要是怕那猫惹娘不舒服……”


    “行了,知道你们是好意。”萧念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开口,“跟你们说个事。”


    俩兄弟瞬间竖起耳朵,沈屹星还强装镇定,心里嘀咕:该不会要算账吧?


    “你们抓猫的‘英勇事迹’,”萧念特意加重“英勇事迹”四个字,眼里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已经传回帝国了。”


    沈屹星:“……” 完了,帝国那帮损友指定得把这事编成小调,在贵族圈里循环播放。


    沈知韫也有点头疼,他好歹是太子爷i。,追猫追到挂彩,确实有点丢人。


    萧念看他俩脸色,噗嗤一声笑了:“放心,你爹没骂你们,就是让你们好好养伤。”她放下茶盏,语气正经了些,“还有,稚星和小渔要来。”


    “谁?”沈屹星没反应过来,脑子还泡在“帝国社死现场”的恐惧里。


    沈知韫倒是很平静,轻轻“哦”了一声。


    “稚星和小渔要来。现在在路上呢,明晚差不多就到。”见沈屹星没听懂,萧念又重复了一遍


    “轰——”沈屹星脑子里像有窜天猴炸开,“嗷”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忘了后背还疼,疼得倒吸凉气,却顾不上了,抓着萧念的袖子跟抓救命稻草似的:“娘!您说啥?乔稚星要来?!她来干啥?!”


    萧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没好气拍开他的手:“松手!你爹的意思,让她们来陪陪你们,也算提前熟悉熟悉。”订婚、青梅竹马这套在贵族圈子里太常见了,萧念又是出来名的爱赐婚。乔稚渔和乔稚星,是御史大夫家的大小姐和五小姐,也是沈知韫和沈屹星的未婚妻,至于为什么沈清韵和沈夙眠没有,因为一直没合适人选。


    “熟悉个鬼啊!”沈屹星的脸皱成苦瓜,“乔稚星那死丫头就是我克星!从小到大连我藏树洞里的糖都能找出来,上次我偷摸去猎场摸鱼,她愣是拖着我爹把我从泥坑里捞出来!要是让她知道我为了抓只猫搞成这德行,她能笑到帝国边境去!到时候我还怎么在帝国混?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萧念脸上了。沈知韫在旁边看得直乐,还不忘补刀:“你本来就没什么面子。”


    “沈知韫你闭嘴!”沈屹星瞪他,又转向萧念耍无赖,“娘,您跟爹说说,让她别来行不行?我一看见她就脑仁疼,她那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什么糗事都能扒出来!”


    萧念被他逗得不行,又觉得这小子可怜,安抚道:“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人都在路上了,能怎么办?你好好养伤,见了面把嘴闭紧点,别啥都往外说不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沈屹星快急哭了,“她闻着糗事味儿就能找来!我这后背的伤,明摆着就是追猫追的,她一看就知道!到时候她肯定拿着大喇叭,在圈子里循环播放!”


    他开始脑补画面:乔稚星叉着腰站在宫宴高台,举着喇叭喊“大家快来看啊!沈屹星为了抓猫,把自己扎成刺猬啦!”,想想都觉得人生灰暗。


    萧念:“……” 行吧,这孩子没救了。


    她又嘱咐沈知韫看好沈屹星,别让他再作妖,这才起身离开。


    听竹轩,沈夙眠躺进铺着软绒锦被的床里,后背擦伤被硌得“嘶”了一声,却仍舒服喟叹:“总算能歇会儿了……” 她刚把脸埋进枕头,院外两道熟悉到头皮发麻的声音,就跟炸雷似的在青砖地上滚:


    “姐!我们来啦——!!”


    “姐!小的们在哪?他俩舅来罩着他们啦——!!”


    “!!!” 听到声音,沈夙眠“噌”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床柱看成那俩“瘟神”的脸,“不是,他们怎么回来了?!”


    同一时间,扶云苑沈屹星的房间里,沈知韫正拿着本医书研究伤口护理,听见那两道穿透力极强的嗓门,手一抖,书页“哗啦”散了一地。他脸色瞬间煞白,跟见了鬼似的,猛地抓住正要往外跑的小丫鬟:“你听见没?是……是八舅和九舅?”


    小丫鬟被他抓得手腕生疼,怯生生点头:“回……回殿下,好像是……”


    沈知韫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这会儿到他破防了,他的“童年阴影”、“噩梦重现”、好不容易摆脱的“魔掌”,又回来了!


    而萧念这边,刚回到自己院子,就见院门口两个身影风风火火冲进来:走在前头的萧程昱,身着湖蓝锦袍,腰束玉带,笑容灿烂得像刚摘的向日葵;后头跟着的萧煦,一身枣红劲装,袖口绣着墨竹,步伐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雀儿。


    “姐!”萧程昱人还没到,声音先炸了过来,“听说你这儿一堆小的要照顾?我蜜月回来,正好闲着,特意来给你分忧!”


    萧念被萧程昱扑得后退半步,强忍着踹人冲动,冷脸皱眉:“安静点!漉允和行裴刚睡着!”


    “哦哦,睡着啦?”萧程昱立刻收敛夸张动作,却又忍不住探头往里瞅,“那几个大的呢?听说昨儿抓猫鸡飞狗跳,伤得咋样?快让我看看!”


    萧煦也来了兴致,挤到旁边:“对对对,我带了上好金疮药,保证一涂就好!”


    萧念看着这俩弟弟,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脑仁更疼了:“在自己院里,我最近不打算回帝国,漉允和行裴还小,我没心思管,知韫他们四个又受了伤,所以……”


    萧程昱和萧煦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兴奋的光。


    萧念:“……你们俩,负责照顾好漉允和行裴,看着点知韫他们四个,别再作妖。”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异口同声。


    想当年,萧念刚从帝国回萧国,忙着收拾烂摊子,江慕淳忙着带自己娃,秦鹤苒扎进账册里,阮惗不是在边境就是在去边境的路上。那时沈知韫才三岁,沈清韵两岁,正是上房揭瓦的年纪,萧念实在腾不出手,“病急乱投医”就把沈知韫托付给萧程昱、萧煦。


    结果呢?萧程昱带他去街上玩,他是回来了,孩子扔路边了;萧煦领他去摸鱼,弄得浑身是泥,还被萧念抓个正着,俩人一起挨骂。更绝的是宫宴,这俩舅舅为了打赌,把沈知韫塞进大花瓶里“锻炼胆量”,要不是秦鹤苒及时发现,他得在花瓶里待到散席。后来萧程昱成婚度蜜月,萧煦去封地就藩,沈知韫才算“逃离魔掌”,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谁能想到,这俩“祖宗”现在又回来了,还直奔这群“伤员”和“幼崽”而来。


    沈漉允和沈行裴刚哼唧着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点没干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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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梦里好像听见那两个不着调舅舅的声音了,吓得正抽噎。


    “哟,醒了?”萧程昱凑过去,阳光落在他笑盈盈的脸上,活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他伸手捏了捏沈漉允软乎乎的脸蛋,“小允允长这么大了?还记得舅舅不?”


    旁边萧煦也蹲下来,戳了戳沈行裴的小下巴,笑得一脸灿烂:“小裴瘦了耶,小时候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沈漉允和沈行裴的小脸慢慢僵住。


    “哇——!”俩孩子异口同声爆发出哭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着哭着,大概是吓狠了,眼睛一翻,竟直挺挺晕了过去。


    “哎?这咋回事?”萧程昱手还悬在半空,一脸懵,“咱也没干啥啊?”


    萧煦挠挠头,看着俩晕过去的小团子,有点心虚:“可能……是太久没见,想咱想得太激动了?”


    奶娘赶紧冲进来抱孩子,临走时看他俩的眼神跟看俩“瘟神”似的。萧程昱和萧煦对视一眼,摸摸鼻子:“那啥,去看看大的们?”


    扶云苑里,沈屹星正趴在床上跟沈知韫吐槽乔稚星,突然听见院外传来萧程昱和萧煦的谈话声,吓得一激灵:“卧槽,啥动静?”


    他麻溜坐起身,左看右看跟惊弓之鸟似的。沈知韫刚捡起地上的医书,耳尖动了动,慢悠悠道:“哦,八舅和九舅来了。”


    “八舅九舅?”沈屹星脑子卡壳三秒,突然反应过来,“!!!就是那俩把你塞花瓶里、带我去捅马蜂窝的?!”


    “不然呢?”沈知韫后知后觉,脸也“唰”地白了,手里的书“啪嗒”掉地上。


    俩人大眼瞪小眼,下一秒嗷嗷叫着往床底下钻。沈屹星动作快,先滚了进去,结果卡着屁股动不了,急得直踹腿:“哥!拉我一把!快!他们进来了!”


    沈知韫刚要弯腰,门帘“哗啦”被掀开,萧程昱和萧煦探着脑袋进来,笑得跟两朵向日葵:“大外甥们,想舅舅没——?”


    看见空荡荡的床和床底露出的半截裤腿,萧程昱乐了:“哟,玩躲猫猫呢?”他故意加重脚步走过去,“我数三声啊,一——二——”


    “别别别!我们出来!”沈知韫先举着双手从床底爬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灰。沈屹星紧随其后,屁股上沾着团蜘蛛网,怂得跟鹌鹑似的。


    ……


    听竹轩里,沈夙眠正拿弹弓瞄准窗外的麻雀,听见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刚把弹弓藏进枕头下,门就被推开了。


    “小眠眠!”萧程昱笑眯眯地倚在门框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沈夙眠嘴角抽了抽,想起当年他俩坑娃的操作,手里悄悄摸向床头的扫帚——那是抓猫拿来的战利品。


    萧煦凑过来,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听说你把你二表哥捆成粽子了?行啊,随你娘当年的泼辣劲儿!”


    “别碰我!”沈夙眠往后一跳,举着扫帚横在身前,跟只炸毛的小兽,“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啊!”


    萧程昱和萧煦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萧程昱故意往前迈一步:“哦?不客气是咋样?像当年那样咬我胳膊?”


    沈夙眠脸一红,还真想起小时候气急了咬过萧程昱,结果被他追了半个院子。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衣柜里钻:“我不在!你们快走!”


    最后轮到听风阁。沈清韵刚喝了药,正靠在床头跟云榆景说抓猫的糗事,听见院外传来动静,眉头一皱:“八舅和九舅?”


    云榆景刚放下药碗,就见沈清韵跟泥鳅似的滑下床,拽着他往屏风后躲:“快!藏起来!他们俩能把活人逼疯!”


    话音刚落,萧程昱和萧煦就闯了进来,看见空荡荡的床头,萧煦摸着下巴:“人呢?刚还听见动静……”


    萧程昱眼尖,瞥见屏风后露出的一角裙裾,故意提高嗓门:“听说清韵找了个面首?在哪呢?让舅舅瞧瞧帅不帅?”


    沈清韵在屏风后气得直跺脚,云榆景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结果沈夙眠不知从哪窜出来,指着屏风喊:“八舅九舅!我二姐在这儿呢!”


    “沈夙眠你出卖我!”沈清韵气呼呼地从屏风后出来,瞪着她。


    萧程昱和萧煦笑得更欢了。萧程昱冲云榆景拱手:“这位就是?行啊清韵,眼光不错!”


    云榆景刚要回话,就见沈清韵红着脸去捂他的嘴,沈夙眠在旁边拍手笑,沈知韫和沈屹星从门外探脑袋,连刚醒的沈漉允和沈行裴都被奶娘抱着来看热闹——整个念府,瞬间被这俩人搅得跟开庙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