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卿之许来

    三天后的傍晚时分,三根手指包成猪蹄子的许来垂头丧气的进了春意楼的大门。


    她是来找翠浓的,哪里出的岔子哪里找对策,她聪明的很。


    自打上次在蒸房里餍足了一番后,她被她媳妇儿狠狠的咬了三口,从此再没能近她媳妇儿的身,天天去后院痴缠,天天被踢出房门,她已经抱着被子睡了三天了,想死她媳妇儿了。


    媳妇儿脖子上被她嘬成了一枝繁盛的红梅,这几天都在家里看账本,一直没去商号,她自己也就不想去了,没媳妇儿,她没心情,而且,媳妇儿不去教她的话,她也没法上进。


    她还是等媳妇儿消了气,再继续上进吧。


    可她在家里也不好过,爷爷听说她又被媳妇儿撵出卧房,十分确定她又作了大祸惹她媳妇儿生气了,天天的对她横鼻子竖眼的,走到哪里撵到哪里。她媳妇儿是生气了,也确实是她气的,可爷爷那架势,就好像惹沈卿之生气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似的。


    娘亲也总问她怎么了,日日早晚请安从不偷懒的媳妇儿这几天没去请安,也总婉拒她的探望,她娘以为她俩‘姐妹’反目了,愁的不行,总追着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孝顺知礼的儿媳妇连她都拒之门外。媳妇儿嘱咐过她,不能告诉娘亲她俩的事,她不说,她娘也跟爷爷似的笃定她又作了滔天大祸惹怒了沈卿之,一向对她温柔疼爱的娘也开始教训她了。


    走到哪儿被爷爷娘亲撵到哪儿,媳妇儿又不让她进门,显然的,她在许家已经没了容身之地。


    她不得不感慨,她这个大城里来的媳妇儿是真厉害,嫁给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外面商号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在家里爷爷娘亲也都向着她了,连她自己也搭进去了。


    幸好她们不是仇家,不然她真斗不过,家产爷爷娘亲,都得被拐走。


    虽然不是仇家,可她媳妇儿不待见她了,也跟被寻了仇似的,痛苦啊!尤其是在尝到那么大甜头以后。


    亲了那么多天嘴唇,这次耳朵亲亲脖子亲亲,身体贴贴,媳妇儿还抱她头了,还仰头给她腾地方了,甜头太大,突然没了,难受得她抓耳挠腮。


    亲亲的本事是从春意楼学的,“‘嗯嗯~’的声音是舒服”,这是翠浓告诉她的,媳妇儿也确实‘嗯嗯’了的,她理不出哪里出了差错,想了三天,只有回春意楼找翠浓了。


    翠浓房里,许久没被冤家叨扰,一个人过得滋润,翠浓已经又发福了,坐在软垫上都坐不直,都得歪到靠背上。


    说起来她这身材富裕,好这口的不多,更别说包下了,可她遇到了许来,好伺候,不用献身,自打成婚以后还来得极少,月月包银准时到。


    虽然包下她不贵,可她日子清闲,偶尔下去端端盘子倒个酒就行了,不想去还可以节省着点儿花就是,她可谓是春意楼过得最滋润的了。


    果然,胖人都是有福的,感谢她的过分丰腴意外救了一个贵人。


    舒服歪在靠背上的翠浓回忆了一番她的幸福日子,甫一听了许来的抱怨,没转过劲儿来,颤抖着脸上的小肥肉,瞪着圆溜溜晶亮亮的小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小冤家贵人看了半晌。


    她不是被许来魔镜对食的消息惊的,青楼红尘地,世间百态什么没有,她是被她蠢的。


    “所以,你学着嫖/客的样子捏着你媳妇儿的下巴吧唧亲了一口,还告诉她是在这里学的?”这什么鬼畜少爷,脑子呢?


    那是京城里来的,将军家的小姐,高门千金,小冤家就这么举止轻浮,把人家当青楼女子一样调戏了?还跟人家说青楼学的?要不是了解这冤家,她都会以为她是故意说出来轻贱人家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啥朋友,别说她爹娘嘱咐别跟人亲近了,就算不嘱咐,她也交不到!


    也不知道沈小姐怎么想,反正她是很想抽小冤家俩大嘴巴子。


    “昂,我不是想让她舒服么,是你说的啊,‘嗯嗯’出声音来是舒服,我看楼下那些男人亲你姐妹的时候,她们也‘嗯’了啊!”许来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说完张开嘴,等着翠浓给她投喂葡萄。


    媳妇儿说吴有为偷听的事不能说,而且媳妇儿生气是在波嘴唇之后,跟吴有为也没关系,她就听话的没提。


    翠浓听了她理直气壮气人的话,一个恨铁不成钢,连连往她嘴里塞了三个大葡萄,呛的她不住的咳嗽,小脸都咳红了。


    “你干嘛,想噎死本少爷啊!”许来艰难的消化完,吐出葡萄皮,气急败坏。


    “活该,怎么不蠢死你呢!”翠浓嫌弃的剜了她一眼。


    “那是你媳妇儿,不是青楼女子,你这么调戏,活该被撵!”


    “可楼下那些…”


    “那些臭男人的举止你也学,怎么不直接学着嫖/娼,全套的,楼里姐妹都能亲自教你,手把手的!”翠浓怒其不争。


    “我才不要,我就想对我媳妇儿亲亲。”许来撇嘴。


    “那你就不要学楼下那些臭男人的举动,对你媳妇儿尊重点儿,那是你媳妇儿,不是你花楼小情人!”


    “啊?不要学他们?那不是耳朵也不能咬,脖子也不能啃,嘴唇也不能吸吸了么?太惨了…啊啊啊,我不要!”她会憋死的!


    “啊啊啊,我也不要!”翠浓也跟着她叫,为了跟她较劲,用力的双下巴都在颤抖。


    这么蠢的朋友,她也不想要!


    嗯?朋友?…好吧,冤家让她过上了幸福滋润的好日子,算是朋友,看在朋友的份上,她忍忍!


    “能咬能啃能吸!”脑子里还有气,翠浓回完才回味过来不对,“不是,咬什么啃什么啊!你又不是狗,就不能温柔点儿?!”


    “可媳妇儿有‘嗯嗯’有舒服的啊!”许来听她说能咬能啃,眼冒精光,瞬间活了过来,蹲坐在榻上往前倾了倾身子,据理力争。


    “额…”这要怎么说,也是,也能咬能啃,可…这也太夸张了吧,许少夫人莫不是喜欢狂放的?


    “那个…不是说不能,是…”翠浓费力的挪了挪臃肿的屁股,趴到桌子上,肉肉的小手托住了肉肉的小脸,“你总得循序渐进吧,就是,先慢慢的,轻轻的,然后再那个…啃啊咬啊的吧!”


    嘶~啃…咬…这字眼真够虎狼的,这动作也粗俗、暴力、凶残!跟逛青楼的也没啥区别。


    许来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想起几天前那个晚上,她媳妇儿主动亲她的那次。


    “嗯…明白了。”许来似有所悟的点点头,表示接收到。


    “明白了?”翠浓松开愁的皱在一起的鼻子眉眼,心下放松了。


    明白就好,别一个不明白,要拿她练嘴,再一个不小心对她也啃啊咬啊的,太可怕!


    许来继续回忆她媳妇儿亲她的样子,又点了点头。


    她确定接收到了。


    “那个…你们还干啥了?有没有圆房?”问题解决了,她被啃的危险也解除了,翠浓一派轻松,捏起一撮瓜子,开始打听八卦。


    她可好奇你了,这个纯到蠢的冤家,懂不懂圆房,是不是圆房也这么凶残。


    要真是的话…啧啧,许少夫人也太惨了。


    想到这儿,翠浓一阵肉疼,忍不住抖了抖。


    “圆了啊,好多次了。”哄媳妇儿的法子找到了,许来也心情舒畅,闻言嘿嘿一笑,托起了下巴,瞅着翠浓颤抖的肥肉,答的骄傲自然。


    “真…真的?”小冤家还能无师自通了?


    “当然!”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许来皱起了眉头。


    圆房不就是一起睡么,前后加起来她都睡过好多天了。


    “你…那什么的她,还是你们都…”翠浓伸出肉肉的小手比划了下扑倒的姿势。


    “当然是我!”许来挺胸抬头。


    翠浓见她那样,忍不住又想了想她刚才的用词,‘咬’、‘啃’、‘吸’…


    血脉喷张的画面涌入脑海,再配上冤家刚才说的她媳妇儿‘嗯嗯’的话,翠浓到嘴的瓜子都惊掉了。


    嘶…她该不是就这么粗暴的圆房的吧?楼里的姐妹都吃不消,许少夫人竟然还能承受?不是小冤家强迫的吧?


    不会不会,小冤家就是个纸老虎,干不出强迫人的事,再说了,听闻许少夫人也是个外柔内刚精明强干的女子,接手许家商号两月,遇到故意找茬的,都是滴水不漏的处理好,然后再绵里藏针的小惩一下,叫人又敬又怕,她要不愿意,有的是法子拒绝。


    看来是心甘情愿的了。只是,小冤家一上来就这么粗暴,许少夫人贵重的身子,吃得消么?


    ‘我们亲亲嗯嗯完了后,我又捏着媳妇儿下巴亲了她的嘴一下,她就生气了,咬了我三口,把我踹出了门。’许来刚进门的时候说的。


    翠浓回味了下她这话,刚才只顾着问生气的细节了,现在突然觉得不对,房事完了还能那么大力气踹人?而且小冤家那么粗暴,沈家小姐又是娇贵身子,那么一会儿就又精神百倍了?


    “你们第一次的时候见血了?”翠浓回味完了,表示深切怀疑。


    “血?没有啊。”许来疑惑道,“我又不是狗,怎么舍得把媳妇儿咬出血来!”她对翠浓把她当恶狗表示不满,那是她媳妇儿,她怎么会!


    翠浓闻言,恹恹的将探过来的身子窝了回去。


    切~看来没到那一步,害她白思考了那么多,还一度同情心泛滥心疼许少夫人遇人不淑夜夜受苦。


    “你都干了什么,你说吧,我看你啊,根本还没圆房呢,你媳妇儿现在是清清白白一大姑娘,以后要不想要你了,转脸也能再嫁个好人家。”翠浓想了想,觉得这个许少夫人心思深沉,冤家又太单纯了,怕她被又骗钱财又骗感情的,好心好意的提醒她,希望她早点儿生米煮成熟饭,以防万一。


    “啊?不能!她都答应我了,一辈子都是我的!”许来一听,急了。


    “那你倒是争气啊,圆房呐!跟我这急什么急,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翠浓也急了,她替她操心费神的,这混蛋冤家跟她这儿凶什么。


    “我圆房了啊!每天都亲亲抱抱睡觉觉,她已经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冲我吼什么吼,我又没你抢!”翠浓也不甘示弱,跟着抬高了嗓门,嘴里的瓜子咬的咯嘣作响,“不是,你这亲亲抱抱睡个觉就叫圆房,你天不天真,你以为奶孩子呢,奶孩子都比你干的多!”


    “你什么意思啊!”许来颓然的坐回去,将下巴磕在膝盖上。


    她听出来了,她还没做完,媳妇儿还不是她的。


    “那怎么样才能圆房啊?”


    “我…”这天真单纯过分的蠢货,愁死老娘了,“那什么…你不是嘴也碰了耳朵脖子也碰了,你还碰哪里了你说!诶呀,算了,你也甭说了,碰哪里也没碰对地方,还是我说吧。”


    翠浓揉了揉自己愁成菜花的脸,趴到方桌上,她收回刚才觉得幸福滋润的想法,想太好,现世报来得早,她这一会儿的功夫,愁掉三两肉。


    翠浓叹了口气,任命的继续教学:“你吧,得脱光光——我是说脱你媳妇儿啊——嗯,你也可以脱自己,脱了更好…”跑偏了跑偏了,回来,“那个嘴巴耳朵脖子你不是亲过了么,你还要…嗯…嗯…嗯,然后…嗯,最后…嗯!懂了吧。”


    翠浓指了指许来的手,又将她全身上下指了一遍,然后指了指她的嘴,又将她全身从上到下指了一遍,最后着重指了指她曲起的小腿中间。


    她真是难啊!她好歹还没真的献过身,说这些也有些害羞的啊。


    翠浓说的委婉,许来领悟的简单,手嘴并用,全身都要亲亲摸摸,沈卿之才能变成她的!


    “懂!”许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翠浓看了看她的眼睛,表示不确信。这么快就懂了?


    “你确定懂?”


    “懂!”许来拍拍胸脯,表示完全懂。


    “那个…你要记着,你媳妇儿可能会躲,她哪里躲你,你就着重攻哪里,实在不行就强上!”翠浓觉得还是嘱咐细一点儿保险。


    “那怎么行!怎么能强迫媳妇儿!”许来表示不满。她媳妇儿她要顺着的,怎么能强上!


    翠浓心虚的咂了咂嘴,也觉得自己的法子有点儿损,把小冤家教成禽兽了都,可她为了冤家好,怕她被骗,“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吧,都会有些地方特别敏感,她会躲,是因为一碰就舒服,下意识的,懂吗?就是太舒服了,舒服的受不了才想躲,她哪儿躲你,哪儿就是重点,懂不?重点!等你把她躲你最厉害的地方,嗯,”翠浓边说着边举起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在许来面前戳了戳,“攻下!那她就是你的了,懂了吧?”


    她可是青楼女子,实践没有,理论却是无一不通。


    许来见她说完,还用力指着自己强调,立马领悟到了重要性。


    “懂懂懂!”一定要亲到最重要的地方!


    翠浓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说这么详细了,这下放心了。


    “还有个问题。”许来得到了重要的指导,发现来找翠浓真的特别对,忍不住又倾身探头,不耻下问。


    翠浓忍不住扶额…天哪,说这么详细了还有不明白的,她该不是需要以身教学吧?


    “你问。”翠浓用力的磕了个瓜子,给自己补充了点儿气血,以防需要亲身示范。


    毕竟她是真被她包了的,别说脱光了教她,小冤家想碰,她都没理由拒绝。


    许来不知道她想歪了,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就是你说的舒服了的声音,是‘嗯~’表示更舒服,还是‘鞥~’,还是尖尖的哼,还是长长的‘嗯~~~’,还是‘嘤~’?”


    她要全部都知道,不但要把媳妇儿变成别人抢不走的,还要让媳妇儿特别舒服才行!


    媳妇儿脸皮薄,问舒不舒服都会被打,只有忍不住嗯嗯才能让她知道是舒服的,上次蒸房媳妇儿不止嗯嗯了,她直觉也是舒服,但她怕理解错,让媳妇儿不舒服了。


    翠浓先是一颗心放回了肚子,而后反应了过来,半张着樱桃小嘴,瓜子仁啪嗒一声掉到了她富贵的胸脯上。


    ……


    “你愣什么啊,你不是很懂么!”半晌没见她回答,许来等不及了,她还要回家找她媳妇儿呢,天都黑了。


    翠浓用力的揉了揉自己脸上僵硬的肉,小冤家单纯的太可怕了,她松软的肉都惊的变硬了。


    许来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大有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盯死你的架势。


    翠浓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缓缓吐纳…


    她要放下脸皮,详细解决,永绝后患!


    “都是舒服都是舒服都是舒服!!!声音越大越舒服!你要够厉害,她还能舒服到哭!她可能还会叫着叫着就说‘不要了’‘停下’‘受不住了’‘要死了’等等等等,你就理解成舒服的不要不要的,舒服的不想停下,舒服的受不了,舒服的要死了!她要骂你你就当她说爱你,她让你歇会儿你就当她是让你再卖力点儿,她求饶你当她让你加快点儿,喊累你就当她表示还能行,总之,什么时候没力气说话了,要睡过去了,你就功德圆满了,听明白了吗祖宗?啊?!”一口气说到最后,翠浓已是声嘶力竭,大脸凑到许来鼻子前,将最后一口真气连带着激动的唾沫星子一齐呼在了她脸上。


    真是的,说这么羞人的细节,她黄花大闺女的脸都烧着了。


    为了给这祖宗的身份打掩护,她在外面背着她招摇过市的时候说了无数回‘晚上压她白天骑她,上辈子莫不是冤家’,果真,上辈子肯定是冤家,不然这辈子怎么能被她蠢到逼良为娼,说这么多羞死人的话。


    她可除了她,没接过别的客,给人端茶倒水发个嗲也都是一句‘讨厌~’而已!


    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的许来抬起袖子抹了把脸,放下十两银子,心满意足的背着小手走出了春意楼的大门,将气急败坏骂她抠门的翠浓丢到了脑后。


    该做的她都记下了,媳妇儿舒服的表现她也会读了,现在得赶紧回家哄媳妇儿,争取早日攻下最重要的地方,还要做到翠浓说的最厉害的——让媳妇儿舒服到哭!


    坐在后院亭中挑灯看账本的沈卿之脊背发寒,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抬眼看了看院门口。


    “小姐,是不是冷了,我们还是回屋吧。”春拂将灯笼往回收了收,有些气闷。


    混蛋姑爷前几日在蒸房的时候做的也太过分了,她家小姐一出蒸房她就看到了小姐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这都三日了还没消下去,可见混蛋姑爷多用力!这么不疼惜她家小姐,下嘴每个分寸,气死她了!


    “再等等吧。”沈卿之示意她把灯笼靠近些,虽然她无心看账本,托词也得做的像样点儿。


    小混蛋每日一日三餐的来求她原谅,今儿个还没来呢。


    “等什么啊,没心没肺没有分寸的,不知道疼惜人!”春拂不情不愿的又把灯笼往前伸了伸,腾出一只手来拉了拉沈卿之身上有些滑落的披风。


    “还行。”沈卿之淡淡的瞟了眼桌上曾用来盛马蹄的空盘。


    小混蛋每天亲自挑好剥好看着蒸熟,又亲自撒上花蜜送来的,第一日的时候还是一次送就来整整十盘,花蜜不同,撒的量也不等,让她挑喜欢的甜度,还有喜欢配哪种花蜜。


    手都被她咬成那样了,还剥那么多皮,直接肿成了芋头,这两日还是一天三顿不落的送蜜酿凫茈,她很喜欢。


    其实她早就不气了,小混蛋有样学样,不好的也学了个十足,不知者不罪,她多加教导就是,只是这几日小混蛋对她极尽照料,嘘寒问暖,小心翼翼,周到妥帖,她竟是上了瘾,忍不住的想多享受几日。


    平日里可都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难得这么温柔。


    春拂见她家小姐又看那盘子,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京城里不知道吃过多少回了,一盘蜜酿凫茈而已,她家小姐还真是好哄!这混蛋姑爷也是,傍晚送来这东西以后就跑没了影,不是日日睡前报道一次的吗,这都起更了还不见人,深秋夜里湿冷,小姐都等了两个时辰了,不来倒是说一声啊!


    春拂正腹诽间,抬眼就见到许来春风满面的进了院子,心下一喜,完全忘了刚才的愤愤,赶忙提醒她家小姐。


    “小姐,回来了回来了。”可算回来了,不然小姐该不开心了。


    这几日她可是看得明白,姑爷来黏小姐的时候,小姐虽然面上端着气,可眼睛里的开心是藏不住的,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


    春拂提醒完,眼见着她家小姐又端起了脸色,眼睛里却是又闪起光来了。


    “小姐,要撵吗?”回回撵两下,认错姿态更好,黏的也更卖力,她都发现规律了。


    “不用了。”沈卿之淡淡的回。


    今日太晚了,缠不了多长时间就该就寝了…唉,要不要让小混蛋留下过夜呢?沈卿之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