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现在的视频指挥室里边，已经不再是他和范枉科长两个人。


    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这里里边。


    “嘟嘟嘟——”


    就在这一刻。


    监护型的救护车上传来一道类似于视频电话拨通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医院那边来电话了，小川老师！”


    许梦璃对着张灵川说道。


    5G监护型救护车，她自己也使用过，知道这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正常来说也方便医院专家进行远程指导。


    “许老师，你现在先过去看那个本田车司机，我刚刚发现他脸色也不是很好，可能会出现危险也不一定！”


    张灵川再度对着催促。


    按照规律。


    本田车司机要出现危险了。


    因为现在已经到十分钟，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室颤。


    所以必须防患于未然。


    到时候真出现室颤了，许老师的心肺复苏能力虽然还没到大师级，但也是专家级的心肺复苏。


    至少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为自己争取到一些时间。


    “小川医生，我直接在这里帮你！”


    只见到许梦璃对张灵川认真的说道。


    “许老师，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非常想你在这里帮我，可是现场还有需要帮助的患者，毕竟现在这个车祸这么严重，很有可能会再有内出血的伤者，倘若室颤一点都不能耽搁！我们必须要在有限的人手里发挥最大的作用！”


    张灵川直接对着许梦璃说道。


    他一个人肯定不好手术。


    在系统空间里边，他的手术旁边都有一个尹巧儿帮忙。


    但那毕竟是系统的模拟空间，真正的现实世界比系统模拟空间复杂很多倍。


    再者他们只有六个人手。


    两个小孩、一个老人、一个摩托车司机、一个特斯拉女副驾驶还有一个本田车驾驶员，这刚好是六个人。


    也算是勉强能均摊到。


    这些人每个情况都极其的凶险。


    所以必须每个身边都陪着人才行。


    特别是这六个人里只有三个是医务人员，剩下的只是学了医学急救知识而已。


    “许医生，你去看一下其他的伤者吧，这里交给我和小川医生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救护车的喇叭里传来一道声响。


    那是黄香凝的声音。


    “黄副院长……好的！”


    许梦璃听到黄副院长直接说话了，只能去看其他伤者。


    但如果小川老师真的要开腹的话，这是有可能，准确来说大概率会断送职业生涯。


    哪怕是她这样的医生，都没有开腹的能力。


    之前做心包穿刺就已经非常的冒险了。


    “小川，你现在要对这个女患者施救吗，从急诊分诊原则来说，她现在肝脏破裂大量内出血，最多一两分钟内就会死亡，这个患者的救治意义不是很大，你硬是要开腹的话，你只是一名实习医生没有这个权限！死人是要坐牢的！”


    现在是直播。


    黄香凝当然知道说这么一句话代表什么。


    但也正是因为这是直播，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小川一定没有办法脱身。


    「是的，其实小川医生不应该这么冒险。」


    「说真的，刚刚极限救治四个人已经逆天了，作为医生我也知道想把所有人的患者都捞回来，可我们的能力毕竟有限啊！」


    「这个院长说了一句大实话，其实当医生的救人很重要保护自己也是同等重要！」


    「可能小川医生不想要放弃吧，毕竟这个女人这么年轻三十多岁，说不定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孩等着回家，要真的放弃了那就死定了。」


    对于黄香凝的话，直播间的水友是认同的。


    毕竟真出事了，大概率要坐牢。


    甚至职业生涯也因为这个人而彻底的毁掉。


    “黄老师，你也知道，如果我不进行手术的话，这个车祸肝脏破裂重伤的患者必然会死，她现在的情况除了手术根本无法止血。”


    张灵川认真的说道。


    这个止血手术之前的时候他在系统空间里尝试了很多次。


    甚至还在现实世界里搜索了文献，观看了大量视频，还向医院里老军医出身的老前辈请教过损伤控制外科。


    最终学会的一种极限操作方法。


    当时在系统空间里，这个女的确实是撑到了医院。


    至于到医院会不会死，当时他并不知道。


    因为最后一次测试他得了A的原因是，还有一个患者没有找到，对方死亡了。


    “所以你接下来要进行徒手握住心脏止血吗？像你之前在青县一样？但这个情况复杂，肝脏破裂的程度也比较大，徒手止血估计没那么容易成功吧！”


    黄香凝对着问道。


    张灵川之前在青县，一只手伸进一个人的身体里徒手止血。


    然后直接送到医院。


    最终的结果是两个人都被救了下来。


    可以说是奇迹之中的奇迹。


    莫非现在小川要再度创造之前的那一种奇迹，对此黄香凝只能说这个可能有点悬乎。


    因为车祸的撞击和刀子捅伤完全不一样。


    而且出血量这么大，大概率破裂挺严重的。


    “徒手止血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估计不行，我想试试另一种止血方法！”


    倒计时只剩下二十多秒了。


    张灵川已经拿起了刀。


    再不动手就要迟了。


    “你要干什么？你真的要开腹吗？你现在这样把握不住开腹的，如果你真的要开腹，我是你的指导老师，从现在开始我远程指导你开腹！”


    只见到直播间里，黄香凝的声音响起。


    「？」


    「我擦？」


    「不是，这样的老板也太牛逼了吧！！」


    「哈？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指导这个小川医生手术有什么牛逼的地方吗？」


    「兄弟，你不是医生你不知道这一句话是什么含金量，不亚于，我代替你坐牢吧！」


    「这么浮夸？你们不会是骗我的吧！！」


    在黄香凝这话响起之后，直播间彻底炸了锅。


    一个个都投去了仰望与不可置信的眼神。


    当然也有水友不是医务工作者，所以不是很了解这么一句话的含金量，这不疑惑的询问至于这么激动。


    是不是骗他的。


    很快又有更多的水友对着回答。


    「准确的说比这个更加浮夸，我查了一下这位黄老师，对方是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也是小川医生的带教老师，但小川医生是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要是小川医生真的动手术人死了，黄副院长相当于要承担全部责任，到时候一撸到底是肯定的！甚至还有可能受到更加严厉的处罚！」


    「确实，就相当于是用自己的职业生涯与前途去帮小川医生，我都怀疑小川医生是不是黄香凝副院长的私生子或者女婿了！不然怎么能这么放弃一切的去帮他！」


    「私生子不可能，女婿也不可能，正好是认识黄副院长，对方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在美利坚那边读书，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想让医学界损失这么一个天才。」


    ……


    直播间在热聊着。


    而现在观看直播的人数来到了五万多人，即将突破六万。


    医院。


    “黄主任你！”


    伍其副主任今晚值班。


    方源医生也在。


    但他已经出发去了现场，情况这么危急，除了本身的院外急救团队之外，还是要派一些比较有经验的医生去的。


    “作为他的带教老师，小川现在要动手术，我远程指导是应该的。”


    黄香凝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既然小川现在执意要救人，这个风险就她来担着。


    “唉……”


    伍其主任没说什么。


    只是叹气了一声。


    遇到小川这样的学生是荣幸，但不得不说，遇到像黄主任这样肯为自己学生兜底的老师，也是一种幸事。


    “谢谢黄老师，但我不是打算做传统的开腹手术。”


    倒计时只剩下十秒。


    张灵川已经锁定的破裂区域。


    右上腹饱满、压痛、鼓音消失，确定为肝右叶裂伤。


    只见他将纱布层层覆盖腹部。


    「这是在干什么？」


    一部分水友表示疑惑。


    当然，这手术画面自然是进行了紧急打码。


    患者的面部特征，还有一些血腥的场面，都是要被打码的。


    「应该是防止散热？」


    「大概率。」


    医学生水友们进行回答。


    “嗯？”


    远程，黄香凝在皱眉。


    不是传统的开腹，那这是什么开腹？


    莫非是像之前一样，简单的开腹徒手止血？


    其实正常来说，徒手止血确实是张灵川可以做的。


    这建立在现场只有特斯拉女副驾驶的情况下。


    那他完全可以像上次青县一样，徒手止血。


    可接下来摩托车司机会发生二次室颤，以及本田男司机也会出现室颤。


    这种车祸后的室颤极度顽固。


    所以他也要为这两人考虑。


    一旦徒手止血，根本没有办法救其他人，特别是还有一个在系统空间里得到提示但没有被挖掘出来的，摩托车另一名乘客。


    所以他还是要去找一找。


    争取能找到这个人。


    “我要做一个建议右上腹的简易暴露。”


    张灵川说着。


    同时拿起刀子。


    以肋缘下缘为界，用刀划开约10厘米切口，待皮肤、腹膜切开，立即有暗红色血涌出；


    确实如他所说的，并没有像正常那样开腹。


    而是一个简易的暴露。


    「？」


    「不是！这是在干嘛？」


    「徒手止血吗？」


    直播间猜测道。


    医院。


    “看来小川还是用了自己最熟悉的徒手止血，这种情况下徒手止血成功的概率还是有的。”


    伍其看着张灵川操作，顿时说了起来。


    “现在的话使用徒手止血，也算是在小川擅长的领域了。”


    黄香凝也点头说着。


    “咦！不对劲！这不是徒手止血！”


    下一瞬间黄香凝眉头紧蹙！


    「？」


    「这是纱布填塞？什么止血方法！！」


    「搞什么飞机，怎么直接拿纱布进去了！」


    直播间一个个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张灵川切开后迅速伸入手掌，紧接着他将一块纱布直接带了进去。


    「这是野战外科原则！！」


    「我猜他如果不是徒手止血的话，应该是用纱布卷直接压住肝区，用这种方法延缓出血！」


    「这小子是军医出身的吧，这不是妥妥的损伤控制外科基本操作！」


    军医大佬们直接懵逼了。


    一向不怎么发言的他们，此刻纷纷的说着。


    所谓的损伤控制外科核心思想就是，不追求根治，只求暂时控制出血和污染，后续由正规医院完成根治手术。


    也正是因为存在这么一种救治方法。


    在战场上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那句活着才有资格谈感染也是这么来的。


    直播间里。


    张灵川一层一层的将干净的纱布给填塞到了肝脏的位置。


    「多层填塞，压力止血，外层再加宽布条固定，太标准了，这绝对是军医出身甚至上过战场！」


    「越战、伊拉克战场的前线外科文献记载，一名被称之为战地之神的顶级医生唐纳尔·卡森，曾用手压肝脏+填塞成功维持患者生命>40分钟。」


    「我也看过那篇文献，伤情描述为肝右叶裂伤，现场用纱布压迫止血，转运后行右肝部分切除，生还。我想这位小川医生应该是想做同样的事。」


    军医大佬们看着张灵川的操作，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并且见多识广的还知晓了小川医生是在参考某篇战场文献，准备复刻。


    “这个小伙子不得了啊。”


    此刻的某一个景区养老院，一群年纪挺大但却非常有精气神的老人盯着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晚上把他们沉了几十年的血又给点燃了。


    眼前仿佛是看到了当初在战火连天的前线，冒死冲上去救伤员的场景。


    “东北省人民医院……这是谁在哪里啊？！”


    只见到此刻一名精瘦，身体看上去八十多岁接近九十，但精神至少年轻十岁的老人开口询问道。


    他们这个养老院是一个高干养老院。


    位置是在某景区的别墅区。


    今晚闲来无事，几个老友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拉到了十一点多。


    其中一个也喜欢刷一点手机，就正巧看到了这个视频。


    说真的，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虽然活的时间长但真的没有那么古板，比如整天就会读书看报纸之类的。


    实际上他们还是在接触很多新鲜玩意的。


    比如刷手机。


    甚至看一下抖音了解当今世界之类的。


    毕竟现在接收信息可比他们当年方便多了。


    “孙建国这小子啊，不是上官你这老家伙的学生吗？说起来当年还是你带这小子上战场的不是！”


    一个脸上千沟万壑的老大爷朝着另一边的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看上去九十岁的大爷开口。


    大爷叫上官建之。


    是国内顶尖的战地医生。


    从军医大院长的位置上退休下来的。


    现在东北省人民医院的院长孙建国就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


    上战场的时候也是他带着对方上的。


    “本来你们大晚上叫醒我……我有点不满的，不过想到这可能是我学生的学生，哎呀，莫名感觉心情舒畅了！”


    上官建之露出一口大白牙。


    九十岁了当然不可能是自己的牙齿。


    都是镶的。


    “舒畅！那我祝你晚上睡不着！”


    “哈哈哈，这个好，不但是今晚睡不着明晚还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其他几个损友纷纷说着。


    小孩子是经常睡觉。


    到他们这个年纪的老人，实际上睡不着了。


    晚上经常的失眠。


    要不然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大晚上十一点还能聚起来聊天。


    “嫉妒！恶毒！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给建国这孩子打电话了，正好可以打一个电话试试！作为老师的我这么晚没有睡觉，他肯定不能就睡了吧！”


    上官建之招呼了一下。


    生活秘书就迅速过来，紧接着拿了电话。


    “嘟嘟嘟——”


    很快电话拨打了出去。


    而孙建国今天有点挫败。


    “唉……”


    他走进家之后叹气了一声。


    “怎么了老孙，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妻子看到丈夫这一番姿态。


    顿时表情充满了疑惑。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孙建国摇了摇头。


    “工作上啊……”


    妻子听到这更加疑惑了。


    毕竟丈夫从军医进入医院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


    工作上很多事情他处理起来都非常的顺手。


    如今还能有什么事呢？


    “滴——”


    就在这一刻，孙建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咦！怎么老师打来电话了！！”


    孙建国眉头一紧。


    这是他的导师。


    “该不会是！！！”


    下一瞬间，孙建国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莫非是老师仙逝了？


    “喂，是师母吗？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老师……老师……仙逝了？？”


    接起电话。


    那边还没说话。


    孙建国语气有些忐忑的问着。


    “孙建国！你这个不孝孽徒就这么想我死了！我活得好好的！！”


    然而下一秒。


    孙建国直接被喷得狗血喷头。


    “老师……不是，你这十多年没打个电话过来，大晚上十一点打电话来，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呢！”


    孙建国被骂之后一脸委屈。


    老师没事啊！


    不过你没事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啥！


    “我刚刷到一个直播，张灵川，这孩子是不是跟你学了损伤控制外科？”


    上官建之询问道。


    “啊？他之前倒是请教过我肝脏破裂的控制方法，特别是战场上比较实用的，我就推荐他学了几本书，怎么了老师？你居然也刷到了那个直播？说实话，有点丢脸……”


    孙建国听到老师说直播的时候。


    整个人的脸上都是火辣辣的。


    毕竟才两百多人观看。


    “丢脸什么！这还丢脸了！你小子上去试试，你要是能做得跟小川这孩子一样，我上官建之跟你姓！这孩子太强了！下次有时间带来我们西湖这边，我想见见，别拒绝啊！”


    “啊？？”


    ……


    一通电话在进行。


    一分钟后结束。


    孙建国整个人的表情都是懵逼的。


    【欢迎进入抖音】


    很快他打开了抖音。


    下一秒，整个人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省电视台-医路生花节目直播观看人数：61211人。】


    【直播分类榜单TOP26。】


    整个直播间现在已经来到了六万多人。


    不是六万多人啊。


    当时他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这个直播间三百人都没有！


    这短短的十分多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666~」


    「词穷！只能喊一声牛逼！！」


    「这都能止住血恢复心跳，太离谱了。」


    「真正的阎王袋里捞人！」


    「七八爷：今天我高高兴兴来上班，从从容容勾魂，结果你让我连滚带爬！不勾了！不勾了还不行吗！」


    ……


    他看着弹幕。


    整个脑子试图在分析。


    而现场。


    “室颤！小川老师！这个本田车司机室颤了！我这边需要帮忙！”


    许梦璃刚沉浸在第五个也救下来的喜悦中。


    突然，这个本田车司机心律失常，随后开始室颤。


    另一边。


    “糟了……”


    尹小小也脸色苍白。


    因为他看着的摩托车司机，也开始室颤了！


    阎王爷恼羞成怒！


    要二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