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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老皇帝新宠,圣眷正浓的朝堂新贵,应酬一场接着又一场,有些能推掉,有些得罪不起的,只能去喝。


    我的身体感到很不舒服,每天早上都是宿醉醒来的,头痛欲裂,口干舌燥,隐隐胃疼。这样长期下去,迟早喝成肝炎,或胰腺炎,最轻也是胃穿孔打底。


    每次去赴宴之前,我都会有意识地喝些浓牛奶、吃些结实的面食、富含Vitamin的新鲜水果,覆盖在肠胃黏膜上,减少酒精的直接刺激。唉,效果聊胜于无。


    这次又收到了狄大将军府上的请帖,他们武将集团冷眼观察我有一段时间了,我在兵部衙门表现得不错,一如在开封府时的优秀,稳且狠,于是抛出了橄榄枝。


    性|服|务业瘦马泛滥的封建皇朝,女性身份遭受着深重的歧视。在所有男人眼中,女人这种附庸物就分为两种,一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忠心服务于父亲/丈夫/儿子的贤惠良家妇女。另一种就是供他们在外面玩的风尘妓|女了。再无其它。


    对于女人的认知,固定在头发长见识短,浅薄,愚昧,情绪化,柔弱温驯可欺。


    稍有反抗,打破了这种易统治的认知的,就会被污名化为妖女、淫|妇、妖孽、泼|妇、荡|妇、悍妇、毒妇、妒妇、不守妇道、大逆不道、倒反天罡……云云,乃至于面临浸猪笼的灭顶之灾。


    堂堂正正以女子身份在兵部衙门总司里工作,每时每刻,如芒刺背,我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俯视、恶意、群体排斥。


    我没有选择温和,我选择了凶恶,锋芒毕露。人间就是如此,人性本贱,不敬善良温柔,只敬伤害。你越是退让,它人越是得寸进尺。你越是隐忍,它人越是蹬鼻子上脸,骑到你头上拉|屎。你若是展露出虚弱、害怕、恐惧、瑟缩、无助,它人不会怜惜你、同情你、帮你、救你,它人会扑上来把你分而食之。人类的本质是兽,食肉的。


    可是你若放下德行,做个凶残狡诈的恶棍,你就会发现,身边的人全部变得善良、温柔、礼貌、退让了。


    该拒绝就拒绝,该下令指使就下令指使,自己不舒服了就让对方也不舒服,自己不爽了就让对方也难受,自己受到伤害了就让对方也受到伤害,自己利益受到侵损了,就让对方利益也蒙受巨大损失。


    该反唇相讥就反唇相讥,该阴阳怪气就阴阳怪气,该对骂就对骂,该爆发愤怒就爆发愤怒咆哮,该威逼利诱拉帮结派就威逼利诱拉帮结派,该抄起家伙步步逼近威慑,就抄起家伙步步逼近威慑,该打架就打架,该战斗就战斗。


    自由是有代价的,代价是剧烈的疼痛。


    温驯安定也是有代价的,代价是化作戴着重重枷锁桎梏的奴|隶,终生不得解脱。


    头破血流的斗|争过后,世界春暖花开,海阔凭我跃,天高任我飞。


    我敬我自己。


    “这是副将禹,”宴会上,现任彭化军节度使,狄大将军一一给我引见,“这是副将英,那位是陈将军,再那边是我的智囊军师,张尚、董荀非。”


    每介绍到一位,便站起来,我也站起来,互相微笑着敬酒致礼。


    我讨厌喝烈酒,妈的。


    但是酒桌文化是服从性的测试、权力的彰显,混官场,必须通过。


    名叫董荀非的谋士好奇地观察了我许久,跟主位上的狄青说,“她确实可以。”


    “瞧那身架子,瞧那厚实的肩背,瞧那大胯,壮实的大粗腿,不参军保家卫国,实在是暴殄天物。”


    军队里的人说话非常粗糙露骨,但是奇怪地不讨厌。


    席地而坐,每人一案桌,身后侍候着两名侍女。旁边右桌的副将禹笑嘿嘿,见牙不见眼,憨实地跟我说:“我们原以为来的会是个杨柳腰的小娘子,琢磨着怎么不落把柄地把你挤了去。既不得罪圣上,又不祸累边疆。”


    我把脸一歪,笑盯着他,慢慢地说:“我能与你们将帅拉平,等会儿去外头打一架,你会发现,自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貌似憨实无害的伪装消失了,副将禹显示沙场的铁血来,脸上神情浅浅淡淡:“徐大人这是在挑衅末将么?”


    气氛渐渐沉凝,周围人不说话了。


    身后的侍女恐惧地呼吸放轻。


    “对,”我压迫地威逼,“怎么,不敢应?”


    “谁怕谁孙子,末将应了!”古代武将气呼呼地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酒盏砰地放到了桌案上,菜肴跟着一震。


    我并不怕触怒他。


    不要害怕触怒它人。


    不要害怕触怒任何它人。


    要绝对地以自我为中心,自信、自负、邪恶、强大,不要太在乎它人的感受,强迫周遭它人去适应你,习惯你的势不可当,臣服、附庸于你的气场。


    要进攻。


    主动地,凶猛地进攻,侵略,攻城略地。


    瑟缩会导致消亡。


    ……


    “虎背蜂腰螳螂腿,”谋士张尚以吟诗的语调,飘逸地说,“可惜美中不足了一点,徐大人,您的窄腰撑不了长途的奔袭行军,你看我们,”他示意去看宴会间的武将身材。


    “虎背,熊腰,螳螂腿,才扛饿。”


    强壮的腹肌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脂肪,脂包肌,锅包肉。


    又高又熊壮,又胖。


    “边疆苦寒,到那儿可不是做皇家仪仗队的,您还得多多贴些肥膘。”


    “受教了,谢谢。”


    我态度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接触融洽,交流良好,种种话题热络地攀谈言笑,互相的能量场随着时间流逝相融合,他们看我不再是男人看女人的狭隘眼神了,渐渐接纳为同类。


    “自太|(防)|祖|(和)|开|(谐)|国以来,北方形式一直很严峻,契丹、党项狼子野心,虎视眈眈觊觎我国疆土,频繁扰边。徐大人,你已封四品骁郎将,本朝的武状元,从来没有久留内陆荒废不用的,不出仨月,圣上定然派你的去向。”


    谋士董荀非,徐徐地引出此次宴邀我的目的。


    “我们大将军看上你了,届时你可愿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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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彭化军?”


    我望了望主位上的千古名将,狄青,他脸下的黥刑“囚”字真狰狞。


    转过头来,对上笑面狐狸,董荀非。


    “你们话只说一半,叫人如何作答?”


    倒是开出物质条件呀。


    笑面狐狸逐条分析,胁之以害,诱之以利。


    “庞太师与包相政敌已久,积怨甚深,你是包相部下之妻室,过去庞统那里,能得到好果子吃?……观其弟,可知其兄,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战场风云变幻,凶险诡谲,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纵然飞星大将军派给你的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你仍然必须带着手下所有兵员的命义无反顾地填进去。”


    “乱箭如蝗,马蹄踩踏血肉作泥泞,你牺牲以后,你丈夫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回来。”


    “来我们彭化军区,你有无数建功立业的机会,我们那儿待遇好,吃的好,住的好,俸禄多,有钱有女人。”


    顿了顿,想起我的性别,无比灵活地飞快改口:“也有民间美男子,你可以抢,只要把本职工作做好了,仗打得漂亮,不伤天害理的事军法队是不会闲得蛋疼管你的。”


    我看着宴会中央孤零零跳舞的三个家姬,她们举右臂缔结,又缓缓分开,各自转圈圈。


    “………………”


    嘶——


    太磕碜了,太穷了,比我跟鹰子、泽云、刚子那帮子刑侦吏聚会时的享乐还不如。


    然后我又抬头环顾四周,光明正大地打量了一遍堂厅内的装潢,从毫无浮绘的房梁到朴实的家具,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内到外……


    副将禹炸了,一拍桌案:“你有完没了!”


    “我们是有钱的!我们不是穷鬼!真的不是!……”


    “哦。”


    我毫无相信地敷衍,演都不带演的。


    姓陈的将军说了几句好话,安抚副将禹消消火气,然后远远地跟我的眼神对上,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穷的军队打不了胜仗。”


    “之所以简陋,是因为这里是京城。”


    他们不敢。


    他们有钱,但钱不在这里。


    主位里的彭华军节度使,狄青发话了,煞气重,外表可怕,人却很温和:“本帅明白,对于你这种功利现实的人物,谈情不好,谈情伤钱,但是……”


    上位者还是晓之以情了。


    “雁煌关、宣靖关缺人手,庞统那里并不缺人手,已经有足够多的后起将才,络绎不绝地投奔到飞星大将军那里求富贵前程了。”


    “我们彭化军确实没有庞系勋贵有钱,但也从来没亏待过自己人。在家国社稷的层面,你投入我们效力,更利于整体边疆稳固,更利国。”


    “………………”


    眼帘低垂,沉默良久。


    “好不好?”


    上位者上身前倾探出,轻柔地问询。


    “你若应了,下午本帅便入宫要人。”


    “你若不愿,今日筵席,只当我们娱笑一场,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