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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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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礼大太监白白胖胖,宝相庄严,矜贵地把拂尘甩到左袖上,扯着高昂的音调,威严地宣布:“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乌泱泱,海浪一般涌动,全部跪下了,封建皇朝的阶级森严在此刻尽显。


    从文举考场那边过来,老皇帝带着八贤王、庞太师、王老丞相、包老府尹……等,大量文武官员,视察武举考场进展。


    雍容美艳的庞贵妃挽着老皇帝的臂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万种风情。不禁暗暗意淫,若能睡这种顶级尤物一次,死了也值了。


    仓促跪下之前,我依稀辨别出了几个熟人的面孔,曾任陈州州衙总教头,现任大理寺少卿的易牧之,老教头望不再掩饰女性身份的我,眼神相当复杂。他身边带着个拘谨的徒弟,林素洁,人不如其名,平行宇宙里,南乡嫁给了满嘴甜言蜜语的林,过得并不幸福。


    安乐侯庞昱,这张可厌可憎的纨绔嘴脸,我无比地痛恨、熟悉,当年在他手下,没少干杀人放火洗黑|钱、欺良霸女祸商户的恶行。


    死在他手上那么多无辜人命,若黄天有眼,他怎么还没被天收了呢?


    果然世间无神明。


    普通人的公道,唯有自行拎起屠刀争夺。


    飞星大将军庞统没在队伍中,远在边关,金戈铁马,忙于镇守大宋国疆。


    须发灰白的老皇帝握着贵妃的酥手,向近侍吩咐了句什么,近侍传话给小太监,小太监跑去传话给监考军官。


    兵卒响亮地鸣锣,响彻广阔的竞赛场地,宣布武举科举继续进行。


    石锁,硬拉,五百二十斤,我拉起了一寸高度,拎着走到指定距离,又原路返回,心肺近乎爆炸,石锁砰地沉重落地,溅起飞灰无数,面涨红赤,汗流浃背。


    展昭过来给我递水囊,擦汗,种种悉心伺候。


    我笑嘻嘻地对这个怪人摆手。


    “保持距离,殿前都指挥副使,展大人,一切结束之前,考官与考生理应避嫌。”


    “…………”


    他显得温驯多了。


    果然男人就得打,不打不听话,不打不贤惠。


    …………


    无人扶我青云志,


    我自踏雪至山巅。


    纵有狂风拔地起,


    我亦乘风破万里。


    暗暗给自己估分,我相当自信,我绝对自负,深知自己的努力与优秀,笔试、口试成绩应该无人能超越,而在实操科目中,步兵静态射猎、骑兵动态射猎、骑兵长兵器挑杀作战、步射穿札……都相当完美,


    唯有石锁硬拉,被一个三十七岁、兖州州衙出身的武举人,还有另一个二十九岁,夔州兵马司背景的武举人,超越了。


    他们一个硬拉五百八十,一个硬拉近六百五,简直是气吞山河的怪兽。


    群英荟萃,强者如云啊,古代武职国考。


    ……


    决定武状元头魁的终局,落在最后一科目,冷兵器近战。


    以抽签的方式决定每个竞争者的对手,两两对战,败者淘汰,胜者继续抽签。


    再从胜者中不断地淘汰稍弱点的败者,残酷程度不亚于苗疆养蛊。


    签了生死契的竞技擂台上,不断地有负伤者倒下,人血飞溅,血肉横飞。我感到毛骨悚然的颤栗,心潮澎湃,兽|欲沸腾。


    和我对垒的第一位武举子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孩,眼神纯洁嚣张得让我想起了那只锦毛鼠。


    人不轻狂枉少年,牛逼哄哄得不行,跳上来以后草草抱拳行礼,就开始耍花活儿,三节棍舞得虎虎生风,矫健地各种翻筋斗,跳来蹦去,蹦过来挑衅又翻走,张牙舞爪,眼花缭乱……


    外行看热闹,底下不识货的文官宦官,爆发出阵阵惊艳叫好声。


    然后就被我捕捉到防守漏洞,一记大力出奇迹的超人拳,干成了婴儿般香甜的睡眠。


    砰地倒地。


    大僵直,脑干受损,肢体微微抽搐。


    或许下半辈子瘫了。或许植物人。


    姐们甚至连刀都没抽出来用。


    垃圾。


    “………………”


    世界胆寒,悚然寂静。


    “拖下去。”我说。


    平静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碰撞活动声。


    立刻几个兵卒仿若大梦初醒,惊地反应过来,外加两个医师冲上来,检查生命体征。


    无语到极致,就很想发笑,忍不住自己唰唰唰比划了下,模仿年轻人刚刚那串花里胡哨的漂亮动作。


    “杀|人讲究个快准狠,您搁这儿跳舞呢。”


    哪儿来的小屁孩。


    想了想,一国之主在上面看着,小屁孩大约是想给老皇帝留个深刻印象。


    某种意义上,他确实做到了。


    …………


    再后来的数场作战就没那么轻松了,应付得颇为耗费心力。


    残酷淘汰遴选出来的胜者,或者使枪,或者使刀,或者使剑……每个举子都是浸淫修习多年的高手,不仅武功扎实,更是心态极稳,没有一个毛躁的,大家都在耐着性子周旋,找出对手的破绽。


    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老子便是最巅峰的珠穆朗玛峰。


    竞技比赛残酷,过程中,互相放狠话、垃圾话,嘴炮扰乱对手心态,属于常规操作。


    来自于青州厢军,连胜数场,少有人可匹敌的裴昌,认真地对我放狠话:


    “妖女,纵然你天纵邪才,在我身后是我的家族,我的战友,我的家乡,是精神,是意志,是品格,你无法与这些伟大的东西抗衡的,你必败无疑。”


    轻蔑地示意:“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不想对女流之辈动手。”


    浓眉大眼,正气凛然,长得倒是挺俊,越端庄越放荡,这种在床上骑起来一定贼浪,就像展昭。


    我笑嘻嘻地盯着他的眼睛,掠食者笑嘻嘻地锁定猎物,两柄弯刀旋转,随意地耍了个刀花,和气地道:“擂台里没有他们,你会很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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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复:


    “你会很孤独的。”


    孤独,无助,绝望。


    “……”


    他目光闪烁,垂下了眼帘,避开了我的眼神。


    小可爱,签了生死契的斗兽笼内,只有你我二人,再没有任何其他存在。


    …………


    时间如泥沙流逝,身上的蔷薇红武服淋透了人血,但没有一滴是我自己的,全是对手的。


    我握着双弯刀在擂台边缘快速变换步伐,亢奋地蹦哒了几下,朝对面灿烂地咧开白牙,露出了个阴森森的嗜血笑容。


    抓到了哦。


    发现你的弱点了哦。


    我有把握在十个回合内打残了他的腿,废了他的下半生。


    御猫是这科的监考官之一,考官都不敌我,哪个考生挡得了我。


    我即神明。


    我即妖魔。


    我即伟大。


    强大的壮年女性犹如猛兽迎面而来,昂首阔步,獠牙毕露,漆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猎食般紧紧地锁定着目标,排山倒海的威慑,无法言喻的恐怖。


    男人脸色白了又白,捂着皮开肉绽的左胸,怕得抖若糠筛,努力支撑住防御架势,恐惧到极致,精神崩溃,几欲退逃保命。


    猛兽延展肌肉蓬勃、热浪滚滚的躯体,左右喀嚓活动脖颈,变幻步法,快乐地挥刀,重开屠戮。


    “名捕姑娘饶命!!!——”


    重伤,撕心裂肺地投降,肝胆俱裂,主动退出。


    鸣锣声立刻响起,紧急中断虐|杀,裁判处宣布:“贰柒局,展徐氏,胜!裴昌,败!——”


    擂台已被我变成猩红的屠宰场。


    亲爱的女士,如果前方没有路,就为自己硬杀出来一条血路。


    ………………


    冷兵器近战项目,包括我在内,最终仅剩下七人。


    我们七人全部都有光明的前程。


    我们七人不再互相淘汰,而是轮流接受考官的考校。


    考官三位,左边座椅里的是禁军团练使吴大人,右边座椅里的是殿前都指挥副使,兼开封府武官的展大人,中间座椅上的那位核心考官有事耽搁了,一直还没来,不知道是哪位。


    每个考官的考核标准、武学审美不同,有的重力量,有的重速度,有的重敏捷,还有的重协调,各有各的道理。


    怎么才能统一他们所有人的认知呢?


    答案是,打败他们全部。


    没有考生敢如此痴心妄想,造反,倒反天罡。


    但我就是一定要做到极致,做到最狠。


    我是七位终局武举人中家世最差的,连寒门都算不上,西南端盘子、铲马粪的底层老百姓出身。世家的影响力在朝堂上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政治因素肯定会影响到监考官的决策。


    出身最低贱的泥腿子,必然被嫌弃,挑刺,大概率淘汰掉。唯有拼上生命,放手一搏。


    无人救我出炼狱,那么我做我自己的救世主,我成我自己的齐天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