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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夜幕笼罩大地,天光渐暗之时,扬鞭驱马往外跑,熊熊燃烧的晚霞里,无数鸿雁自由地翱翔。


    朝着天际狂奔而去,仿佛远古时代,夸父在追逐沉没的红日。


    锦毛鼠的马很快,华裳风流,衣袂翻飞,侠客乌黑的发丝在晚风中肆意飘扬。


    我驱马紧随其后,黄昏美景,风光无限好,脑海中莫名地浮出了句现代诗:不要温柔地走进那个良夜,不要柔驯地走入死亡。怒斥,怒斥,光阴的流逝。


    “徐明文!”前头大声地问,“你为什么要生了副女儿身!——”


    “……”


    “徐明文!”前头烂漫地笑,“你得请爷喝花酒!——”


    “好!”我大声地应,携着精深的内力,冲破晚风呼啸的杂音,“京畿春山坊,最美艳的舞娘,最热辣的杜康酒,天|上|人|间!——”


    这年轻人真是义气纯挚,又二又憨,全跟着脑门子里的热血来,多么珍贵的宝贝,不求回报地帮助,赠出去了。


    事实上,他开价万两银票、金条银锭,我也会竭尽所能地为他筹来。


    能从别处获得优质的教育资源,便再也不用被迫和仇敌虚与委蛇,假装恩爱浓情,日日月月忍受毛骨悚然的怪物了。


    展大人皮囊举世无双,然而受害者在他和巨贾的囚笼中,被打成翠玉女郎,活生生玩成了鬼。恢复记忆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地作呕、愤怒。


    “呦吼——”


    白玉堂发出悠长快活的啸声,马蹄带起土路灰尘飞扬。


    “……”


    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么生机勃勃的善意了,强烈得太不真实。


    这人间真他妈操蛋,反复无常地折磨心智,从来不给你个痛快。


    当你以为世界光明美好的时候,突然裂开条缝隙,把你坠入深渊,看海水里隐藏着的狞恶巨大的冰山。


    当你久久万劫不复,放弃一切挣扎,彻底沉沦为黑暗的伥鬼,又突然微光乍现,晶莹漂亮得使人潸然泪下。


    憎恨生而为人,从生至死,丰沛的感知、细腻的情绪,造就道道凌迟。


    白昼与黑夜交替,前路昏暗,可见度越来越低,两边树木飞快地向后掠去。许是热血澎湃的缘故,连春寒料峭的晚风也变得舒适。


    空气中有很多成团飞舞的小蚊虫,隆冬褪去,天气稍微升温一点,它们就开始大量繁衍了。提前戴个帷笠就好了,脑海中高高兴兴地想,帽纱垂下来,挡一挡飞尘与小虫,省得往眼里钻。


    兴奋快乐极了,原定低服做小、隐忍压抑的长期计划,被锦毛鼠这个变数全部打乱,重新调整,不用跟厌恨的男人做|,|爱、结婚。


    “吁——”


    马蹄高高扬起,侠客的骏马发出长长一声嘶鸣,重重落地。白玉堂忽然间勒停了。


    望着强弓硬弩的森严前景,变了脸色。


    “徐捕头……”


    他艰涩地叫我,音量压得低低的,我操纵着缰绳,轻轻一夹马腹,驱使上前,与侠客并列。


    城门处在清场,驱离过往的平民百姓,防止目击,后续舆论扩散。


    穿制服的地方官差,便衣协助的临时工,几十武装人员封锁控制,专业地协调合作,拉起长长的警戒线。


    设置防止强行冲卡的军事障碍物,拒马杈子,根根实木圆柱上镶嵌着锋利的矛、刺,寒光凛冽。


    火把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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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亮四周,两扇朱红的古城门在六条人力推动下,沉重地关闭,发出轰隆隆的闷响。道道巨大的门栓全部推入机关,狰狞的兽面铜环拴上粗长的玄铁锁链。


    “开封捕快,徐氏明文者!——”


    巍峨的城墙之上,地方官辛江,率领着值班的守城士兵,神圣庄严,义正言辞地宣读。


    “你涉嫌收受贿|赂,荫蔽地痞黑|恶|势|力,左右刑案侦查,扰乱司法秩序。现受令京府,立地羁押,立案调查!”


    “………………”


    操他祖宗十八代。


    地方老虎,武进县经营成了他的城,常州经营成了高官的诸侯国,黑透了。


    锦毛鼠仰着头向上望,努力分辨了会儿:“县令身边那位厢兵军官,面孔颇眼熟。”


    “展昭三太爷家的远房小堂弟,展君阳,”我切齿地说,“今天宗祠祭祖,他也参加了。”


    锦毛鼠向往地目瞪神迷,发自内心地感叹:“终于明白义兄们所言,商人表面再光鲜,生意规模做得再大,也不过是肥猪长膘了。”


    “法律条文玩转在权力口中,犹如孩子手里任意揉搓形状的泥巴。随心所欲,黑的、白的,善的、恶的,由着他们定义,怎么屠宰,全根据他们的需求来。”


    “徐明文,我发小不允许你离境。”


    大量厢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训练有素地涌出,头戴大檐笠帽,身束暗色铁甲,黑衣缠护臂。


    左手持盾牌,右手持长枪,目光坚毅冷厉,凶猛地缔结成围困阵势。


    军人以盲目为必须,以绝对服从为天职,他们不清楚真正在发生什么,高层下达的命令宣布这是坏人,于是目标就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