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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白玉堂看不起我。


    高来高去的豪侠看不起我们,再正常不过。


    民间俗语,“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亡魂投胎转世之时,阎王殿里那些凶恶勒索油水的小阴兵,其实就是指我们胥吏差役。还有传统戏剧、通俗小说里的脸谱化丑角,一般也都是影射抨击我们。


    皇帝皇族、士大夫、官僚、贵妃贵妇……那些都是体面人,他们高高在上,真善美、忠正好,纯白无瑕。


    但这套系统运转的核心逻辑是层层剥削,脏活儿总得有人去干,骂名总得有人去背,那么谁?


    谁没权,只有最低廉的体力,谁去。


    搜刮民脂民膏,欺行霸市,吃|拿|卡|要,强抢民女,媚上欺下,层层贿|赂,奴颜婢膝,辱骂人、殴打人、恐吓人、威胁人、杀人、害人、烧人、埋人、制造黑|恶恐怖……营造麻木温驯如同羊群的底层秩序。


    少年狂傲,意气风发。


    为民除害,行侠仗义。


    锦毛鼠的宝钿刀修长华丽,血腥气极浓烈,大抵宰过不少恶霸、污吏,可他不明白,没有贪官,哪来的污吏,没有皇帝,哪来的贪官。


    碍于我曾经动用街道司、市易务的关系,帮他们陷空岛扩张产业,扎根陈州。营业态度,客客气气地请入户,婢女焚香炉、奉茶点、奏琴侍候,待客礼仪还算是周到。


    然而小孩子没城府,到底脸上藏不住感情,有些轻蔑的东西,还是在举手投足中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你!……”


    粗莽武夫哪受得了这鸟气,马泽云、丁刚差点当场跟他理论起来。


    “不至于,不至于,白五侠赤子率真,他其实对咱们没恶意……”我赶紧安抚手底下的兄弟戒骄戒躁。


    他就是真心嫌恶咱们而已。


    讨厌又得忍着,被迫虚与委蛇。


    “实在对不住,大捕头。家兄被一些事务暂且拖住了,处理完很快就过来,还请诸位差爷稍候片刻。”


    江湖礼节,敷衍地抱拳拱手。


    商务性地陪着我们听了半天的曲儿,发呆地看着娇艳的家姬弹琵琶,目光空洞无神,神游天外,坐如针毡。


    实在熬不住了。


    “哎,您几位慢慢观赏,我去那头瞅瞅我哥去,帮你们催催,咋还没来。”


    小年轻溜的那叫一个快啊,衣袂翻飞,大轻功点到极致,人瞬间窜没影了。


    “什么玩意儿!……”


    刚子愤愤地嘟嘟囔囔。


    泽云目不转睛地盯着琵琶女粉裙下露出来的玲珑小脚,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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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垂涎地嬉皮笑脸。


    “好勇斗狠的绿林暴匪,不知天高地厚,目无法纪,惯以武犯禁。”


    “摸清楚丫日常行踪,哪天套麻袋把他弄黑地儿去敲闷棍,毒打完了再浇上碗辣椒水,倒吊着晾三天三夜冷风,害成残废,他就晓得啥子叫人心怀毒,世道险恶,再不敢如此气焰嚣张了。”


    “消消火,跟个小屁孩置什么气。”咀嚼着绿豆糕,含糊不清地打圆场。


    我要是十八九就天纵奇才,一身好武艺打遍江湖鲜有敌手,家里有矿,矿里住家,上头还有四个牛逼的黑大哥罩着,我比他更狂,逛街都不带穿裤子的,学螃蟹横着走。


    话说锦毛鼠这么丁点儿的小少年,怎么跟翻江鼠蒋平、彻地鼠韩璋、穿山鼠徐庆、钻天鼠卢方,那些三四十岁的老人精拜上把子,结义成同辈兄弟的?


    在他们眼里,这应该是个乳臭未干的傻白甜吧?……


    刚子靠近过来,暖烘烘的肩膀贴着肩膀,战友之间,亲密无隙地附耳汇报,秘密地压低声。


    “白玉堂上头有个白锦堂,那才是跟四鼠一起打天下、起产业的结义兄弟。为卢大当家挡刀死了,剩下这么个幼弟,四鼠便又重新跟他歃血为盟,护着他,宠得跟个什么似的。”


    啊,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