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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老兵,你在发啥子颠啊?摇头晃脑,手舞足蹈,真跟憨傻了似的……”


    “大家快来看傻子,老兵又在悄悄跳他的魔鬼步伐了!……”几个年青力壮的小孩呼朋唤友,嬉笑着看猴一样,找乐子。


    人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老兵油子混不在意外界怪异的眼光,哪管他洪水滔天、天崩地陷。就是全大宋、全天下都死绝了,也和他没半文钱关系。


    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前探脚,后探脚,摇头晃脑,快乐地自哼自唱,角落里纵情起舞,邪恶、混账、放肆,所以极致的自由。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十三四岁的少年被抓壮丁,征去从军,到垂垂老朽,七老八十才放回去。


    背上行囊,长途跋涉,千辛万苦地回到故乡,急切地向乡里人打听,我家里还好么?……


    乡人指指那片草茂树密的坟冢,都在那里面呢。挨个数一数,老娘、老爹、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姊姊、妹妹……这么些年陆陆续续全走完了。幼时的祖宅早已垮塌,如今只剩残桓断壁,家里什么都没有了,爬满了荒草菁菁,藤蔓毒蛇。


    日月如镜,亘古地高悬在万里江山,映照着千年的岁月。


    辽阔的土地上,野花烂漫,掩映着白骨森森,蝇虫嗡嗡盘旋。


    不知这是哪家儿女的父亲?


    哪户爹娘的宝贝儿子?


    哪位春闺娘子痴痴等待回归的丈夫?


    渔猎族群、游牧族群、农耕族群……永无止休地攻伐,互相蚕食吞并,血色的国土线来回推移变更。


    荣耀与功绩属于将军、元帅、上位者。中下层军官、兵员的人命,与草原上被野火烧燎的草无异,弹指间一望无际地灰飞烟灭,化为黑土地里丰厚的肥料,魂魄冉冉飞升入九天之中。


    我挚爱的手足战友啊,我们一起跟着将军去北方打仗,镇守我们伟大的疆域。打过了陈城,打贺灵赫,灭了丹齐,去抵御可怕的契丹铁骑……


    战鼓声惊天动地,士卒列着阵型踊跃厮杀,身边的人一茬一茬地倒下。征途茫茫无返,我心实在忧怕,我们会在何处被乱箭杀死?会在何处丢失我们的战马?我们的亲人该到何处寻找我们的尸首?他们能全款收到遗烈抚恤金吗?会不会被贪墨被欺瞒?……


    你我虽异姓,今日叩首结拜为亲人,互相携手帮持,共同熬过战乱,我们要一起平安回乡,要一起变老,一起厮守到永远。


    苍寒悠远的羌笛声里,一齐豪饮香醇的马奶酒,啃食酥脆的烤人脚,围绕着军营篝火,挎着胳膊跳豪迈的舞蹈,分享丰乳肥臀的胡虏蛮子……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哀怨的民歌里唱:


    你们去哪儿了呢?我的同袍。


    你们亡在了哪片乱箭火石之中?我的兄弟,实在难以扒拉出,到底哪一块儿才是你们的血肉。


    明明结了拜、发了神誓,一起活下去变老,怎么可以背信弃义,纷纷抛弃我离去???……


    天穹之下,盛世靡华,歌功颂德、纸醉金迷,粉饰着腐|败的太平假象。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挎着无形的亡魂粗犷地共舞,定格在年轻时代的英灵将生者也永远地留滞在了过去,永难走出磅礴的战争阴影。


    蒙厉悔转啊转,跳啊跳,转到了冷嘲热讽指指点点的小年轻那边,一把抓着领子扯过来,凶戾地膝击其腹腔,抱摔其后背,按在身下暴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狼藉。


    “老哥咱错了,错了,对不起,求求你,撒手,撒手!……”哀哀求饶,毫无招架之力。


    一打三,一打五六七,快、准、狠。尸山血海里幸存下来的北疆军人老辣纯熟,教训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滚!”


    朝旁边呸出一口黄痰。


    “是是是是,走走走,快走快走……”


    观猴景的人群惊恐地一哄而散,再不敢招惹这头残暴好斗的奇葩。


    “有事儿?”


    蒙厉悔防御性地抱胸,向后倚靠在树干上,抬起下巴,高傲地以鼻孔示人,瞪向唯一没被吓跑的狠茬子。


    “刚刚随性跳的舞很快活,”整了他无数次的京衙司马懿,慢悠悠地表达敬佩之情,真诚地感慨,“我永远达不到那般境界,无视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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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管做自我。”


    “有话快说,有屁直放,少他娘拽文儿。咱没念过学堂,高深了听不懂!”老兵提防心甚重,当场不耐烦地爆粗,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老|阴|,|比了,三五步给他挖个坑,三五步给他挖个坑,一个坑爬出来掉另一个坑,没完没了。


    他妈|的,怎么今儿又来找他的茬,他手上没案子忙了么?晦气!


    “你刚刚哼唱的调子,低沉铿锵,多长调,不似中原绵软的雅音,更贴近于北国的胡乐。”


    “……”


    蒙厉悔头皮一凛,瞬间化为闭嘴蚌壳。他一个内陆软脚虾,从没去过边关,怎么知道得那么广。


    “词曲的内容也不对,那种方言,应该是契丹语南部分支的一种。”


    连汗毛旺盛,毛茸茸的手背,带旧痂无数的宽厚熊背,老兵警戒得通体寒毛全竖立起来了。


    艰涩地对峙良久,压抑着愤怒诘问:“……徐明文,你我素日虽摩擦颇多,但并无深切仇怨。为什么要害我?”


    对国不忠,这么大一顶帽子,扣谁头上,谁死无葬身之地啊。


    对面的司马懿愣了下,赶紧作出个友好的笑容来,温和地解释说:“你误会了,憨子,我没任何恶意,只是顺着你流露出来的线索合理推测,或许你是从小在辽宋交接地区生长起来的混血。”


    老兵不信,无论如何老兵都放不下浓厚的戒备心,这厮八百多个心眼儿、满肚子黑水,肯定又不怀好意。


    全副防御,自我保护。


    拽盾牌,冷硬地强调:“你爹是官老爷一纸公文,亲笔捞进内地的。怀疑你爹的忠诚就是连带怀疑展大人的忠诚,有种你找展大人对刚去啊!软的欺,硬的怕,算什么英雄好汉!孬种!!!”


    司马懿混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什么官兵注意,飞快地靠近上前,隐秘地压低声,诚恳地请求,好话说尽:“好兄弟,你能跟咱讲讲北辽的风土人情么?民生怎么样,朝廷架构如何,官场风气怎样……咱只在书上读过,从没真正去玩过,可好奇了,抓心挠肺地好奇……”


    亲昵地抓着他的胳膊扯近,用力捏了捏,油滑地行|贿:“跟咱分享分享嘛,晚上春山坊请你喝花酒,捏脚钱咱买单,全套包你爽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