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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几场霜冻过去,万物凋零,阴郁的松林更添苍劲的暗色。大雁已经全部迁徙往更南方去了,当地仅剩少量抗寒的麻雀、黑鸢、白头鹞子。


    寒秋气温很低,训练的兵丁却很热,一些武夫干脆脱掉了上衣,捆在腰间,精|赤着膀子继续与搭档激烈地对打。


    放眼望去全是块儿与胸毛,豆大的汗水顺着涨红的脸庞、青筋毕露的粗壮脖子、壮硕的背脊……淋漓地往下淌,濡湿青黑的裤腰。


    滚烫的人体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热量,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片片白雾。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二狗子,你脸黑得都快赶上包相了,小腿竟然还挺白?”


    “莫挨老子。”


    头也不抬,精准截停。一巴掌拍飞捏过来的爪子,继续专注地缠绕包扎,给腿肚子上划开的刀伤止血。


    杜鹰停止了活动肩膀头子的动作,严肃地瞪向马泽云,压低声警告:“不要命了么憨批,咱们之间再怎么插科打诨都可以,怎敢拿老相爷的名讳开涮!……”


    马泽云脸色微变,立刻飞快地环顾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


    心虚后怕不已。


    “是我失言了兄弟,多谢提醒。”


    幸亏没让四大校尉中的任一个捕捉到,否则接下来仨月有他受的了。


    赤红旌旗猎猎,阴冷云天中唯一一抹亮色,分外鲜艳。丁刚侧靠着粗糙的旗杆休息,攥着干燥的猪肉干用力地撕扯、咀嚼,看着就很费牙。


    随口问了嘴:“哎我说,老哥,咱们都热得打赤膊了,你咋还穿那么厚,一件不脱,不怕闷出痱子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哥回怼道,“天天吧唧着那张嘴,一刻停不下来,你丫不撑得慌么?”


    农民家庭出身,人高马大的刚子朴实地憨笑:“嘿嘿嘿,俺爹说了,只要还有空间,就得继续塞满……”刻意吸气,把腹部涨大,然后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结实肚皮,拍得砰砰响。自豪地向朋友展示,嘿,实心的。


    老哥翻起了白眼儿。


    老哥的狗腿子,杜鹰,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儿。


    “给我一块。”马泽云不客气地讨要。


    “呶。”


    饥肠辘辘,牛嚼牡丹。


    “不是光盐腌啊?甜辣味的,还挺好吃……”吧唧着嘴回味,意犹未尽。


    “那我也来一块。”


    徐老哥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也要。”


    鹰子不甘落后,仗着身法灵敏,扑身去抢。


    “去去去!一帮子争食的猪猡!”


    三分,四分,眼瞅着就要见底了,丁刚捂着黄油纸转身就跑,“俺老娘好不容易给俺做的,回家找你们自个儿娘要去……”


    猝不及防,险些撞上,猛地刹车。


    “展大人!”


    嬉皮笑脸追撵的三个坏家伙也哑了火,瞬间安静如鸡。精锐捕快,严肃、威猛又忠诚,服从地垂下眼,恭敬地齐声。


    “展大人。”


    “展大人。”


    “展大人。”


    “嗯。”展大人应声,视线直接投在了他们的头子身上,“我提点你的刀法练得怎么样了?”


    “尚可。”


    老哥对着大伙儿的顶头上司明显萎了很多,不敢把话说太满了,防止待会儿扯了蛋。


    “那么展示给本官看。”


    统领摆出了检验的架势,但却没有让出场地。


    “大人,劳驾您往旁边让让……”讨好地笑,奴颜婢膝,小小声。


    “你的敌人是我,明文。”


    “……”


    “……大人您在逗卑职玩?”


    小伙子仍然一副严师的姿态,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深知双方差距悬殊的徐明文整个不好了。


    这可是展护卫啊。


    《包青天》系列,包公的守护骑士,影视剧世界里的战力天花板。


    解下巨阙剑,握到右手中。


    剑并不出鞘,只抬起到身前,平举。


    “动手,用双刀。”


    “……”


    “……属下不敢犯上。”


    “这是道命令,不是在和你谈。”


    公衙内部,等级森严,令重如山。


    回头看了看几个担忧的战友,咬咬牙,只得哆嗦着酸疲的胳膊,硬着头皮上。


    电光火石,未到三个回合,青灰色的双刀全部被打掉,深深地插坠入地面,达数寸。没有人看清一切怎么发生的,御猫的速度太快了,游移如灵猫,疾诡若雷电,挡无可挡。


    “这不可能!”


    全力以赴的拼搏付诸于东流,几十年的严酷自律在此刻尽数被否定,眼圈红了。顾不得僭越犯上,低低地嘶吼。


    “你告诉过我,改良后的刀法不再存在任何漏洞!我也找王朝马汉检验过了,确实不再有破绽!”


    “就算你是展昭!就算你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展护卫!……就算你是……”


    年少时代仰望的男神影像……


    怎么会如此?!


    怎么能如此?!


    不惜一切代价苦练纯熟的刀法,毫无破绽。纵使打不过,但理论上,只防不攻,她至少能在这人手底下撑过五十个回合。


    积年累月,风吹日晒,打磨得黄黑的脖颈涨得暗红,包裹严实的胸脯,带着宽厚的双肩剧烈地起伏。


    情绪之激动,恭驯的伪装尽数破裂,泄露出里面真正的獠牙凶猛来。


    干燥的嘴唇蠕动着,几近失态,修养粗鲁,下意识地想要破口大骂某些不好听的东西,记着自己的身份,上下尊卑悬殊,理性压制着,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武官静静地旁观。


    当权者居高临下,富集优势。


    厚重的剑鞘挟制地抵在咽喉位置,倘若这不是剑鞘,而是真正吹毛断发的巨阙剑,此刻她已经血溅当场了。


    “你知道你的弊短在哪里么?”武官轻轻地问她。


    流氓蹲姿势,丁刚停止了咀嚼猪肉条的动作,杏仁大的眼珠子一瞬不瞬,一眨不眨,明亮地盯着紧张的局势,身形宛若凝固了的雕像。


    精赤的武夫脊背,汗气仍在蒸腾,散发到冰冷的空气中,化成幽秘的白雾。


    “我还不够努力。”疯子似的败者,猩红着眼圈坚定地回答,“我还得更加努力。从明天开始,再提早一些,四更便起来练。”


    杜鹰听得倒吸一口冷气,马泽云紧绷着脸,拳头暗暗攥起,脸上神情阴云密布。


    他们也都是草根,同为普通人,他们对徐明文此刻的辛酸、愤恨,乃至于快要钻牛角的焦虑痛苦,感同身受。


    “你没有传承。”展昭诛心地告诉她,告诉这个无父无母、无家无族,出身低微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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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泥腿子。


    “……”


    “……”


    “……”


    杜鹰、马泽云、丁刚,团伙中暗暗对视一眼,从战友神情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统领落在他们老哥身上的眼神不对劲。


    这种瘆人的势在必得……


    远超过上级敲打下属,立下马威的范畴。


    不像是男人对下属,更类似于,男人对……


    莫名其妙,马泽云古怪地联想到了,在老家逛|窑|子时遇到的一幕:豆蔻年华的女奴到了可以接|客的年纪了,于是老鸨便把她打扮好,令她开|,|苞赚钱。童|妓面对膘肥体壮的嫖|客,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床上,不住地磕头。


    “老爷你饶了我吧!我还小啊……”


    “求求你,老爷,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采花无数,享尽人间极乐的老爷,搓着宽厚的咸猪手,嘿嘿嘿地淳朴笑。上下打量着女娃小巧玲珑的骨架,撩起了碍事的长袍,大步跨上前,一树梨花压海棠……


    晃了晃脑袋,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浮想联翩,马泽云后背寒毛全竖立起来了,鸡皮疙瘩层层重重的地往外冒。


    妈|的,怎么能把展大人的影子往老|嫖|客身上套呢?该死,罪该万死!……


    “我们没有人是这么修炼的。”


    武官统领对他们老哥娓娓蛊惑,耐心绵长地教诲。


    武学大成的剑客,出口即圣典圭臬。


    “跑不能抵御轻功,就像蛮力会被内力直接震碎。再缜密完美的刀术,没有雄厚的内家修为作支撑,尽作了花架子。”


    官|僚微微用力,将剑鞘上抵,抬起了豺狼的下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种属于底层人物的阴冷记恨,隐蔽地一闪而过:“啪,一戳即碎。”


    “你这样练,除了把身体损耗得暗伤累累,健康垮塌,短寿早逝,不会得到任何好下场。”上辈子,展昭记忆得很深刻,太医诊断,无论是否遭遇过接连生产的迫|害,他的妻子都活不过五十岁的大坎儿。


    “听闻房东婆婆那边担忧,说你夜里抱着抽筋的腿惨叫,熬不住,硬生生把老人家的旧床板砸碎了大块儿。”君子如玉,风流倜傥,温柔的猫含起善良的笑意,无害地眉眼弯弯,“是这样的,对么?”


    她面冷如铁,没有应声。


    展昭往后退。他深悉她的人际安全距离,他退回那个距离,保持得远远的,让她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重回舒适。


    收回剑鞘,悬回腰侧。


    “你是我最看重的部下,明文。”


    先砸大棒,后喂甜枣,交替施加。从巨贾豪商处学来的那套,运用得炉火纯青。


    “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我永远不会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她需要知道,她应该明晓:


    对于有传承的真正高手,宰杀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烂地薯臭卵蛋,易如反掌。而在府衙外面,人世之中,一山更比一山高,武官这种的、甚至比武官更强的,还有很多很多。她迟早会遇上,就像鸡蛋碰上石头。


    “你拼那些老命,把自己练残,有什么意义呢?……”传音入密,残梦一般渺远且飘忽。


    成精的怪,动人地柔软唱说。


    “我能帮你。”


    “但是,为什么,给我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