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番外六

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庄子·齐物论》


    战国时期,有个名叫庄周的人在草地上睡觉,做了个梦。睡梦中变成了蝴蝶,蝴蝶翩翩飞舞着,四处游荡,快乐得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也忘记了自己是由庄周变化而成的。


    过了一会儿,庄周迷迷糊糊睡醒了过来,梦境里的一生犹自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他起身看了看自己,又想了想梦中的事情,迷惘了,辨不清真实,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庄周还是蝴蝶了。


    究竟是庄周在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它的梦里变成了庄周?


    “我很清醒,我并没有疯。或许这具躯壳里,曾经的徐明文被折磨出了严重的精神疾病,疯疯癫癫,不可信。但她已经难产死了,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平行宇宙的周卫国。”


    “南乡,我有完整缜密的计划,以我的脑子,加上你的帮助,我们能够重得自由。”


    南乡起身,攥着温热的茶杯,往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怜悯而恐惧,仿佛在看一个冷静的疯子,疯而不自知的重度精神疾病患者。


    “证明出来,证明你所阐述,魂穿平行宇宙事件的真实性。”


    便证明。


    “今年是皇祐三年,西北岱河溃堤,淹了下游好几个县。”


    “这我知道,朝廷正在发动救灾,开封府也有参与,事态并不严重。”


    “目前尚且不严重而已。”


    “什么意思?”黛眉微颦,敏锐地察觉异常。


    “这场救灾,赈灾银饷经层层剥削,贪官污吏侵蚀七七八八,最终到达灾民手里的,只剩麸糠。洪灾过后,滋生瘟疫,大|疫横行两年多,白骨千里,民怨沸腾,事态不断扩大,逐渐失控,形成暴|动|浪潮。”


    平静地回忆着,漫长沧桑的当政生涯,歌舞升平粉饰去民生疾苦,富强盛世与腐|败|倾轧并行,造|反、镇|压、飞溅的血肉……所见景致陆离光怪、波澜壮阔。


    “开封府临危受旨,前往督赈。我带着蒙厉悔、丁刚、张龙、赵虎四大校尉,率领官兵部队,闸了为首的大|贪|官及其党羽,十几个人头滚滚落地,最终才勉强平息动乱。”


    “发国|难|财,贪|污|赈|灾银款,倒|卖|救|疫|物资的大|老|虎姓韦,韦凯。他二伯韦列,和皇帝的宫妃有些远房宗亲关系,依仗着靠山,所以敢为非作歹。”


    “这个宇宙里,开封府掌权的武官统领不是我,是展昭。展昭怙恶不悛,比我更极端,下手更黑,韦凯、韦列两年之内,必定死在他手里,极刑处决。”


    “往后至和二年,西夏入侵,兵败青猿峡。嘉佑五年,陈州旱灾蝗灾,大|饥|荒,易子相食。未来所有详细的历史事件,重大案件,及涉案的落|马|人员,我都能给你一一列出,精准地预言。因为来自平行宇宙,而平行宇宙里的周卫国什么都经历过了。”


    “就眼下,你就可以去查证,户部是不是有个姓韦的,担着虚职肥差,作风不良。”


    “…………………………”


    瞠目结舌,长久哑然,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还需要继续么?”我问。


    好友轻轻地摇了摇头。


    “南乡,吾妻,我不是疯子,不是精神疾病患者,我神智清明,思维清晰。帮我,我们能够重得自由。”


    又摇了摇头,往后退。


    “需要重得自由的只是你,我一直都很自由。自在地生活,舒适富沃,自在地恋爱。”


    “对不起,明文,无论你所说究竟是否真实,我都绝不会再去犯险,踩东南巨贾的雷区。白玉堂保了我一次,但也仅限那一次,他并不想惹他哥哥。”


    “你如果有逃跑的意向,或逃跑的计划,也绝不该与我商讨。你反抗,陷空岛剁的是我这个质子的手指,残害的是我这个质子的肢体。反之,我若举报你,陷空岛就不会伤害我,并且会赠送我五百两的巨款。囚徒困境在这里,你怎么敢向我求救。”


    “……………………”


    诛心冰寒,呆若木鸡。


    红日西斜,温暖的余晖撒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岁月静好。


    黑燕追逐着苍蝇轻盈地掠过。


    那边爬山虎郁郁葱葱的游廊里,遥远地拐出一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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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华裳刀客,锦青玉带,俊美出尘。


    陷空岛五当家,锦毛鼠白玉堂。


    望望那边,再看看这边。


    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面前人。


    “你要……去向他揭发我?”


    化成灰也忘不掉的挚爱伴侣,戴着甲套的粉拳紧攥,筋骨根根迸显,眼眶通红,低低地颤音。


    “为什么反抗!多少年了,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丈夫孩子都有了,家庭美满,家族强盛,多少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优渥归宿!五个孩子了,早该死心了!踏踏实实过幸福安生的日子不好么!为什么要死灰复燃!……”歇斯底里,几近疯魔。


    颓然地坐回冰冷的石凳。


    望着那边缓步走来的锦毛鼠,肯定句。


    “你要向他揭发我。”


    冷笑。


    “不揭发你自保,难道对赌互相间的良心?赌你为了我免受伤害,熄灭逃跑的心思,放弃一生的自由么?”


    “……”


    是啊,谁会那么傻啊。大家都是狡诈多疑的成年人,脑子都健全成熟了。


    “我不怨你。对不起,南乡,对不起,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徐明文不识抬举,犯贱逃跑,你根本不会被牵连倒霉。”诚恳低哑地致歉,以退为进,拿捏其感情。


    她恨恨地翻了个白眼,怨愤得满面通红,扭曲难看,豆绿裙摆旋转如花,气冲冲拂袖离开。


    “丁姑娘,怎么了,神态这般异常?”


    花团锦簇的游廊里,锦毛鼠微笑地拦住,敏锐地询问端倪。


    “没什么,刚和朋友吵架了。”


    “哦?仵作姑娘一向理智温平,甚少生波起澜,什么原因,竟能如此牵动肝火,吵架成这幅激烈情态?”


    “我们在讨论孩子的取名,”她随口扯谎,“明文想给老幺取小名为‘苹壤’,但这犯了我老家的忌讳了,壤字在我们那里是不详的意思,争执不下,所以拌起了嘴……”


    音量越来越低,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锦毛鼠双手去扶都来不及。


    崩溃的哭腔,尊严粉碎。


    “五当家,跟你哥哥求求情吧!别让我朋友生了!她是人啊,不是圈里产崽的母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