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番外二

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筋疲力竭,浑浑噩噩地昏睡过去。


    钝痛折磨,难以长久安眠,小半个时辰,迷迷糊糊疼醒过来。


    醒过来又睡。


    睡过去又疼醒。


    黏腻的汗液里,辗转反侧,反反复复。


    望着褐色漩涡一样迷离的虚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已经风光大葬,名留青史,功德圆满,老死解脱了,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何方境界。


    难以接受。


    ……


    珠帘隐约,纱幔重重。


    镂金蟾蜍,泼墨名卷。


    猩红暗黑的恶露连绵,无法下地。


    勉强自己下地,腿根撕裂地剧痛,双膝无力,无法控制地摔倒在了地板上,吓得婢女魂飞魄散。赶紧放下清洁工具,过来扶持。


    “夫人,您需要什么,跟我们下人吩咐呀!何苦屈尊纡贵,万一磕着伤着了,老爷怪罪下来,谁吃罪得起?”


    “镜子,给我镜子……”


    镜中的贵妇人陌生至极,不见日光,白皙丰腴。


    掀开上衣,乳|房|下垂宛如丑陋的布袋,肚子上妊娠纹层层重重,恶心可怖。怀孕腹压增大导致的痔|疮,脱垂出|肛|门,夹在|臀|沟中,肿痛难忍,如火烧灼。腰若水桶,体型浮肿沉重。


    甚至不敢悲伤,不敢愤怒,稍一情绪激动,便会出现漏|尿的状况。


    “……”


    毁了,全毁了。


    那个黄黑肤色、劲瘦剽悍的武者灰飞烟灭。


    浮生若大梦。


    究竟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你怎么了,明文,痴痴怔怔的?”


    进门来疲惫的官僚,大红袍服,端芳持重。


    缓缓地回过身去,恍若隔世。


    “展、展昭……”


    “嗯。”低低地温柔地应。


    端着雕花梨木托盘,盘中盛放着温养的补药一碗,蜜饯一小碟。


    托盘放到案几上,上前来,把沉重的产妇打横抱起,放归温暖的床榻。


    “你现在坐月子,怎么敢赤足踩地。寒从脚下起,寒邪入体,留下病根可不得了。”


    柜子里取了厚实的长袜,榻前矮身,单膝跪下,垂眉敛眸,悉心地伺候着,慢慢穿上。


    捏了捏浮肿发白的脚趾。


    关切。


    “还很疼么?每次一怀孕,你的脚便肿成馒头。妇人生产真受罪,看着跟受刑似的,瘆得慌。”


    铜盆里热水洗手,毛巾擦干。


    端起药碗,坐到床边。


    “来,张口,啊——”


    直愣愣地盯着他,直愣愣地盯着曾经的大领导,盯着年青时代,曾经暗有好感的忠正男人,无法抑制地眸色猩红。


    “乖,你的精神一向不太稳定,很需要这碗安神药,”轻柔诱哄,如同安抚不听话的顽童,按捺着朝堂当值后的疲惫,耐心包容,“听话,好娘子,乖乖喝完这碗,咱奖励甜滋滋的蜜饯吃。”


    “……”


    “……你真跟蒋平一起,把我活分了。”


    “……”


    “你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


    “我以为你没那么狠。倘若挣脱失败,最多被关几年,待你爽够了,恨意消了,自然把徐明文放了。”


    “听话,喝药,你又发病了。”


    嘴紧紧地闭着,不喝,坚决不喝。推拒间,药碗摔落,支离破碎,漆黑的汤药洒满地板,室内外值夜的婢子吓得噤若寒蝉。


    “我没病,我清醒得很。”


    “你每次发病时都这么说。”


    脾气好极了,丝毫不恼。温良沉静,吩咐屏风外的侍者。


    “去厨房,重新为夫人盛一碗来。”


    “是。”“是。”


    “倘若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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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尚存几分清明神智,能听懂人言。我早已不恨你了,贪生怕死不过人之常情,想通了便释然了。当年要你,究其根结,还是由于真心喜欢你。”


    “我不信,”猩红疯魔,热泪涟涟,“你他|妈就是职场矛盾,恶意打|压报复。真的喜欢怎么可能伤害,真的喜欢怎么可能强改对方的意愿。”


    “那是你们女人以为的喜欢,不是男人的。”


    “大人,药盛上来了。”婢子低眉顺眼,恭敬呈上,大气不敢喘一声。


    白瓷汤匙轻轻地搅拌,散发出浓醇辛苦的药香,热气滚滚,耐着性子轻轻吹拂,终于至温凉。


    “乖明文,小娘子,张口。”


    “……”


    “……”


    闭了嘴的蚌壳,猩红怨恨地死死盯着,僵持着,久久不动。


    轻笑声。


    抱胸斜倚门框,牙白色居家袍服,月光下风流倜傥,自在恣睢。


    “猫儿,这些年与你劝了多少遍了,这家伙骨头贱得很,欺软怕硬。不听话下手揍就行了,揍几顿她就听你的了。”


    背脊窜寒,浑身猛一个激灵。


    官僚疲乏地起身,作势离开。


    “四哥,你来喂吧,我实在喂不下去。”


    “中。”


    大商人笑眯眯地应。


    “你别走,姓展的,你别走!”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猛一把抓住胳膊,死死地拽着,如拽深渊里的救命稻草,抖若糠筛,服软,“我乖,我听话,我好好喝药,你陪在我身边,别让他来,别让他来啊……”


    “你唤我什么?”


    “姓展的……不,相公,夫君,官人,爱人!”


    “……你是对的,四哥。”重新坐了回来,伺候着,一勺一勺悉心地喂药,温柔地将碎发挽到耳后,考究着柔驯瑟缩的情态,神情莫测,“咱们的小娘子确实欺善怕恶,欺软怕硬,骨头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