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结局二(6)

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金榜题名武状元,洞房花烛美娇娘。


    开府建族,十里红妆,把心爱的人儿迎娶进家。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长长的街道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府外设立临时的棚区,炖肘子、东坡肉、红烧狮子头、蜜枣八宝粥……香飘十里,眼花缭乱,种种好菜摆满了露天的桌子。


    但凡诚心来祝贺的附近街坊百姓,只消抱拳行礼,满面笑容,恭恭敬敬地对管家的仆人说上几句吉利话,恭喜贺喜,庆贺府上老爷迎亲大喜,百年好合,美满幸福……就可以落座在棚区的饭桌子里,好好地吃一顿荤腥,沾沾这豪门阔府的喜气、财气。


    “武状元来了!!!……”


    “吉时到,武状元迎亲!!!——”


    穿透性极强的鸣锣声震得漫天鼓噪,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大红色,到处都张贴满了金漆粉就的囍字。


    三十五岁,人生的盛极时刻,官场青云路的开端,晴空万里,鸿雁翱翔,天空中的太阳炫目得不太真实。


    万众瞩目里,承载新娘子的花轿落下,喜气洋洋的送亲媒婆偏过身去,用礼制的翠玉竹揽开了喜轿的锦绣帘。


    “夫人……”呐呐,不禁望出了神。


    明媒正娶,凤冠霞帔,红裙烈焰。


    缀着珍珠的镂纱红盖头,暖风中微微飘摇,美轮美奂。看不到面容的她,在送亲媒婆的扶持下,迈过象征红红火火,美好寓意的炭火盆,一步一步,来到我面前。


    这短短几步,无比地漫长,让人心等得如此地焦灼、煎熬。


    “状元郎,武状元,看新娘子看傻了嘛?愣着干啥,快揭盖头啊!”旁边礼仪打趣儿地催促,看热闹的百姓哄笑作一团。


    “揭开啊!……”


    “快揭开啊!让咱们街坊邻居也看看新娘子有多漂亮!过过眼瘾!……”


    “大人,快揭开啊,金榜题名撞上洞房花烛,喜上加喜,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吉大利,不知道多么亨通的运势呢!……”看热闹的几个读书人鼓噪,“让咱们也沾沾福气,指不定明年春闱也能像大人一般,鲤鱼跃龙门了呢!……”


    咬着糖葫芦的垂髫小儿欢快跑过,被娘亲一把拉住,按住肩膀,指向方向。


    “毛蛋儿乖,快看那边,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毛蛋儿拒绝。


    毛蛋儿专注于甜滋滋、红润润的糖葫芦,啃得满嘴糖霜,幼儿天真纯洁的眼眸眯着,快乐又幸福。


    “听娘亲的话,好好读书,好好出息,以后长大了就能像这位大老爷似的,出人头地,光耀门楣,娶美美的新娘子回家……”


    毛蛋儿软软糯糯,含糊不清。


    “不要新娘子,要糖葫芦,娶糖葫芦回家,糖葫芦好好吃……”


    一巴掌糊上了后脑勺。


    “净记得吃,小馋虫!唉……”


    “……”


    所爱之人热烈如火,金子般滚烫真灼,没有这时代深闺妇人的卑懦、羞怯,没有等我这个丈夫按礼节掀开盖头,她自己就伸出两只戴着玉镯的红袖藕臂,猛一把自行掀开了。


    扑面而来的明艳溢满了全部的视野,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大大的肆意的笑容,嫣然如盛开的蔷薇花,云鬓花颜金步摇,盈盈两眸若秋水,含情潋滟。


    “宝儿……”


    她幸福地唤我,近乎落泪。


    碍事的礼仪纠正。


    “夫人,不可以乱称呼,要尊称大人为老爷,相公,夫君……”


    我维护挚爱的伴侣。


    “莫煞风景,哪怕夫人喊咱死鬼,本官都愿意极了。”


    旁边又大片哄笑起来,无尽善意,其乐融融。


    大串大串红色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燃响,空气中烟雾缭绕,许多孩子捂着耳朵欢快地跑闹。


    “夫人,来,上来,咱们进去拜堂。”


    按照这时代的礼节,按照开封当地的民俗风情,新郎官把新娘子背到了背上,稳稳地驮住。在礼仪的引领下,大步往府里走,所有重要的亲友宾客都已经齐聚内部的喜酒筵席,正襟华裳,闲话家常,在正厅等待多时了。


    “这一切好像梦一样……”


    背上的挚爱友人轻轻地言说,温热的呼吸充斥在敏感的脖颈间,蔓延进正红暗云纹的新郎官衣襟里,酥酥痒痒麻麻。


    “你当年向我求亲之时,曾经许我十里红妆,一世荣华,我以为那是在痴人妄想,结果如今……你竟然真的做到了,以庶民贱骨,抵青云之路。”


    “明文,”她颤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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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或许我们太过痛苦了,痛苦久了,共同做了个绮丽的梦,用虚幻甜美的梦境来麻痹疮痍狰狞的现实。”


    “可是刚刚用金钗划破了掌心,那些尖锐的疼痛如此真实,破裂的血肉、缓缓渗出猩红的血液、细微的皮肤毛孔纹理……梦绝达不到如此逼真。”


    “嘘——”


    我认真地纠正如在云端的挚爱。


    “不可以唤以前的名字了,那些都旧了,过去了。徐明文死刑犯,十恶不赦,已经依法斩首了,丁南乡也已经绞刑伏诛了,那些都是死人了,与咱们夫妻没关系了。”


    “夫人,我姓周,周卫国,记住了。新科武状元迎娶书香闺秀,咱们两口子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


    富贵荣华的大堂正厅,金漆粉就的囍字,在红烛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热闹嘈杂的酒水喜宴渐渐安静了下来。


    银发苍苍的老礼仪,端庄严肃,引着新人夫妇进去。


    焚香,青烟袅袅。


    “行礼——”


    “一拜天地——”


    躬腰垂首,无尽虔诚,拜这浩荡苍茫的残酷天地。


    “二拜高堂——”


    躬腰垂首,眼眸低敛,抑制住汹涌的酸涩情绪,敛去一切形容,拜异世里的高堂父母。南乡的父母,我的父母。


    此生到老到死,永无重逢,再见亲人的希望。纵然亲人再见,以如今的面目全非、狰狞扭曲、奇形怪状……不知亲人是否还能相认得出来?


    孩儿不孝,不能尽孝膝下,赡养天年,让你们白生白养白疼白爱了。


    在那个世界里,那两双父母穷极一生,到白发苍苍,都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女儿了。在公|安|户|籍,永恒的失|踪|人|口,默认被|拐出事了。


    中气十足,暗红裙袄的老礼仪再次扬声。


    “三拜——”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异乡里的故知,垂首相拜,缔结一生相濡以沫的誓约。


    执子之手,与子成说;


    死生契阔,与子偕老。


    “礼毕——”


    悠长的鸣锣。


    收音。


    热热闹闹的喜宴开席,珍馐美酒,盛世糜华,钱权情交织,觥筹交错,意态醺红,如梦似幻,无尽风流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