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八十八章

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


    冰寒的锋利贴合着颚下,连接着疯狂跳动的颈部血脉。只需要轻轻一滑,便可以血溅当场。


    武官把散落在地上的双刀踢开,沉沉令道:“跪在地上。”


    “……”


    “问你什么,你便老老实实交代。”


    “……”


    “咱们私下里无声无息地解决了,远好过闹到官驿里,声势浩大,人尽皆知。”


    “……”


    “第一问,你刚刚试图与上官做交易,五千两封上官的口。你一个基层的捕快,小小官差,哪儿来的五千两雪花银?”


    “……”


    “说!”


    脖颈刺痛微微,连接着脊椎最末梢最敏感的神经,清晰地一颤。


    我强作镇定,咧出虎牙,汗淋淋,嚣张地问领导。


    “便是死犟着不交代,大人您又能如何?难道用刑?”


    “可以用刑。”沉声,“你既然活成了男人,弱质女流的对待方式自然就不再适用了。”


    “展某尊敬徐捕头,徐捕头若硬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副贱骨头自招刑讯,展某也会尊敬地满足徐捕头的想法。”


    “…………”


    我尼玛,什么凶残猫。


    不该是温善君子,心怀仁柔么。


    怂:“别别别,大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和和气气的多好,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情同手足,手足不刑手足,卑职一颗|红|心|向|着老青天,对开封府的忠心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大写的怂,光速地怂。


    恶人不怕善人,恶人还怕恶人磨。


    “徐大捕头贪|污|受|贿,搜刮五千两民脂民膏的时候,便是怀着这样一颗赤诚热忱的红心的?”武官低沉地笑出声来,无尽讽刺。


    好大一顶帽子。


    谁敢承戴。


    郑重其事,严肃地抱拳,作揖致礼。


    “展大人,您可以回去查,倘若卑职在开封府任职这四年期间,有过任何手脚不干净的行为,有过任何收受|贿|赂、枉法错判的冤案,这颗脑袋,卑职自己趴到虎头铡上,切下来。”


    残月悠远,暗夜凄清。


    幽谧中静定了许久,只闻些微的虫鸣窸窣。


    “……”


    “……开封府之前,你在陈州州衙任过职,在富庶的闵县县衙任过职,在偏远的西南土乡任过职。钱都是那些年头弄到手的。”他推测着缓缓出声。


    “大人莫怪罪,”叩首,无尽地恭谨,极尽地服从、敬畏,向这个正直理想的年青官员交代,“坊间民谣皆传唱,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天下乌鸦一般黑,哪儿哪儿官帽不艹狗。”


    “很多时候,与个人品行无关。在那个衙门里,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得干那个位置的事儿。”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息。


    “必须得拿。”


    “你不拿,别人怎么拿?”


    “你不拿,别人怎么安心?”


    “你不拿,别人岂敢让你占着位置继续坐?”


    “同光和尘,随波逐流。”


    “卑职自认除了这五千雪花银,其他没做过任何亏心的,至少没有冤假错判,屈打成招,枉害过任何无辜的人命。”


    …………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


    金碧辉煌,酒池肉林,俱是万万民脂、民膏、民血、民髓。


    敲骨吸髓。


    在这片绝疣溃痈的古老土地上,幽幽暗夜,万古传承,从来未曾更改过半分。


    外表姿态看似恭恭敬敬,实则内里丝毫不带怯的。


    嘻嘻,他能奈我何?


    这个傻|逼理想主义者,乳臭未褪尽的小毛孩。


    啊,棋语里总结得好,小卒子过河就是车。


    查我,就是查整座闵县权力系统,就是查巍巍可怖的陈州政|(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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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谐)|法系统,盘根错节,狰狞血腥,牵一发而动全身,凿一角而塌大厦。


    涉及的朝中官宦权贵、地方胥吏世族太多了,利害捆绑网络错综复杂,高耸入云的腐|败大厦,金碧辉煌,脏官污吏,恶累祸盈,其团结程度甚至坚胜泰山。


    他没那个本事。


    纵使开封府,也没那个能量与胆量。


    王不见王,互避锋芒,龙虎斗,必两败俱伤,谁都讨不着半分好。这是为政常识。


    老子稳得狠。


    …………


    “……”


    死一般的寂静。


    漫长的,难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沉重的物什郁郁地坠落进了胃里,坠落进了看不见、找不到的深渊。


    “……”


    “……你在夸大,以洗脱自己的罪名。”头顶的声音艰涩非常,“开封府就很清正,干净……”


    我打断这厮的冥顽不灵。抬起头来,自下而上,上下级之间四目相接,幽暗地凝视。


    正义凛然、无可奈何地问他。


    “展大人,您曾是鲜衣怒马的南侠。年少轻狂,仗剑不平,遍行天下。”


    “天下之大,可曾见过第二个开封府,第二个包青天?”


    “……”


    “……”


    如果都这样了,这做领导的还要法办老子,那么老子无F*ck可说。就当流年不利,运气不好踩上了一泡狗屎,撞上了个执拗的憨逼了,唯有自认倒霉。


    不对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不正常的不是外头的,是开封府。


    当错误成为大多数,坚持就成了异类,黑白就颠倒了。


    他该更脚踩实地些,比如,去问问杜鹰、马泽云、蒙厉悔、丁刚……没有钱,没有白花花的银两积蓄开道,蒙厉悔能从凶险的边疆转职太平优渥的帝都?马泽云能从鸟不拉屎的苦寒西北升职进开封府?丁刚能把曾经过失致人死亡的污点从档案里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