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六十一章

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伤痛在身,辗转反侧,实在难以睡好。


    迷迷糊糊了小半个时辰,梦境里各种光怪陆离,充斥着扭曲的人脸与声音,度日如年地煎熬到了下半夜。


    丑时二刻,房间里的机关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到点了。


    清醒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穿上黑靴,束好绑腿,拿起桌子上的夜行衣严密裹好,连带头发与面庞也裹得严严实实,通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这幅装扮,融入黑夜里,如同水滴隐入了海,再寻不得。


    我轻轻地撬开了木窗,确定没有惊动左邻右舍中的任何战友,轻灵地翻窗而出,自四层楼的高度一跃而下,攀附在就近的巨大银杏树上,缓慢下滑,无声地落归松软的土地。


    嘶,扯到后背的伤了——


    那帮子秃驴,甭管用何手段,老子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烂在监狱里,生蛆,发臭。


    贴着墙根里的阴影往南走,至胭脂铺子处拐弯,避过巡夜的本地官兵,钻进一道幽僻小巷,挪开巷尾的破旧花盆,掏出一块圆润的鹅卵石来。


    以特定的节奏,在特定材料的花盆上轻轻敲击起来。


    三短,两长,三短,外加半个吐息的停顿。


    再敲。


    如此往复五个轮回,墙后面忽然响起了细微的蟋蟀叫。


    “谁?”


    “愚徒一枚,自北而归。”


    幽荫中的小门打开了。


    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孔的农妇,伛偻着身躯在前方引路。


    普普通通的民宅,茅草搭成顶棚,四壁皆为土墙,寒酸简陋。院落里散落着几只鸡,有一茬没一茬地在青菜丛里啄虫子吃。一脚踩上去,鞋底全是鸡屎。


    唯一亮着灯的只剩下厨房,昏黄的光晕透露出纸窗,暗影模糊地晃动,似乎有人正在其中做宵夜。


    “谢谢你,刘大姐。”


    厨房的门打开以后,屋内人抬头望来,向引路的斗篷妇人诚恳地道谢。


    “时辰已经很晚了,快回去睡吧,上了年纪,身体已经熬不得了。”


    斗篷妇人点点头。


    粗砺沙哑地开口。


    “您答应俺的事情……”


    定了定,沉沉地应。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但绝对竭尽所能地完成,哪怕赌上我这条烂命。”


    “……”


    “……劳累您操心了。”


    “您、你是个好人……俺们能帮您的不多……一定要注意安全……”


    妇人笨嘴拙舌地嘟囔了一通,颤颤巍巍地退出去了。


    门关上了,简陋的农家小厨房里,馄饨散发着淡淡的酱油香气。


    “师傅,徒儿来晚了!”


    我扯下蒙面的黑巾,朝李青峰双膝跪下,俯首,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


    中年丧女,一夜白头。


    执法犯法,叛出公门。


    这是什么世道,善者不得善果,忠者不得善终。


    家破人亡不得善终的老捕头跛着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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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破旧柜子摸出三个陶碗,摆到温热的锅台上。舀出三碗馄饨,撒上翠绿的小葱。


    “吃吧,尝尝为师的手艺退步了没有,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味道。”


    “不必作这番姿态,你并不欠为师什么。”


    “当初你费尽关系,偷天换月,冒着革职丢官的巨大风险,把死牢里的为师偷换了出来,属实……很出乎意料。”


    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把筷子与碗推到我面前。


    慈祥含笑着,看亲生儿子一般,温和地与我闲话家常。


    “我原本以为你会放任我上刑场|砍|头呢,没成想……”顿了顿,一切尽在不言中,“毕竟你和我们并非一路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多读书人。


    越理性,越谨慎,越寡义薄情。


    老师傅带我这种白眼狼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报答。


    “还有上面的那位客人,”他心情颇佳地扬起声音,“再不下来馄饨就凉了。李某人现今跛了腿,可没有把您打下来的能耐了,劳驾自个儿下来,注意别踩塌了农户的屋顶,他们生活很不容易。”


    我猛地起身,防御姿态把李青峰护在身后,双刀出鞘,肌肉紧绷,紧紧地盯着门窗入口。


    “戒备什么呢?……”


    老捕头砸吧了一口馄饨汤,暖烘烘下入肠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云淡风轻。


    “他能跟你这么久不被发觉,内功修为比你精深不知多少。若目标是我,你豁出命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