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京城。


    夜色如墨，将这座庞大的都市吞入腹中。


    唯有京武所在的大学城区，此刻却反常地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粉色光晕。


    行政楼顶层天台。


    夜枭负手而立，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时间到了。”


    夜枭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机械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深渊躁郁病毒的爆发期……现在的京武，应该已经变成修罗场了吧？”


    他闭上眼，仿佛已经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救声，以及骨骼断裂脆响。


    然而。


    一秒。


    一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夜风呼啸，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不，不是死寂。


    仔细听，风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沉闷的、整齐划一的轰鸣声，就像是数千台打桩机同时在运作。


    “嗯？”


    夜枭眉头微皱，睁开了眼，“为什么没有惨叫？而且……校方的反应是不是太慢了？吴振国那个老家伙死了吗？发生这么大的暴动，并没有任何警报声？”


    带着一丝疑惑，他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


    嗡——


    三架漆黑的微型无人机从他身后的黑暗中飞出，掠向校园的各个角落。


    几秒钟后，全息投影画面在他的特制眼镜中展开。


    夜枭的瞳孔，在看清画面的瞬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画面一：第一操场。


    没有预想中的互相残杀，没有鲜血淋漓的尸体。


    数千名学生，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得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整齐地排成了十几个方阵，正在以一种甚至能拉出残影的速度……


    狂奔。


    “一！二！三！四！！”


    震耳欲聋的吼声直冲云霄，震散了天上的流云。


    “只要练不死！！！”领头的一个壮汉（依稀能看出是高锋）一边跑一边仰天长啸，唾沫星子横飞。


    “就往死里练！！！”身后的几百名壮汉齐声回应，声浪滚滚。


    夜枭：“？？？”


    他甚至看到有几个跑得太快吐血的学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更加狂热地加速冲了上去，仿佛那不是血，是他们的燃料。


    画面切换：图书馆。


    夜枭原本以为这里会是重灾区，毕竟封闭空间最容易激发人性的恶。


    确实很乱。


    大门已经被拆了，玻璃碎了一地。


    但在那粉色的迷雾中，一群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学生正扭打在一起。


    “这本《高维源力模型解析》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放屁！我都解了一半了！把书给我！不然我死给你看！！”


    一个女生披头散发，手里抓着一只钢笔，像是握着一把匕首，死死抵住另一个男生的喉咙，声音嘶哑而疯狂：“告诉我……这道关于空间折叠的微积分题……最后一步怎么解？！说！！不说我戳死你！！”


    那个被威胁的男生瞳孔涣散，脸上却带着病态的潮红，像瘾君子般抽搐着嘶吼：“我不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太美妙了……那种快感只能属于我！除非……除非你把下学期的微积分题库都给我！快给我！！”


    轰！


    就在这时，图书馆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一个原本只是E级后期的小胖子，因为解开了一道困扰已久的难题，念头通达，加上体内药剂的催化，竟然当场突破了。


    “我悟了！！我变强了！！还有谁！还有哪道题能挡我！！”


    小胖子浑身散发着D级的气息，如同一头饿狼冲进了书堆。


    夜枭：“……”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深渊躁郁病毒？


    这就是能让理智归零、只剩下杀戮欲望的恐怖毒素？


    他们看起来确实很躁，也确实很郁，但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明明是一群疯子，却疯出了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正能量？


    夜枭摘下特制眼镜，用力擦了擦镜片，再次戴上。


    画面依旧如此：热血沸腾，积极向上。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几秒后，他颤抖着按住耳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莫乌……我要宰了你。这就是你说的地狱？这特么是考研冲刺班！！”


    ......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与夜枭预想中混乱失控的场景截然不同，京武校长吴振国，此刻正端着一杯热茶，站在窗前，神色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群魔乱舞的校园。


    在他身后，副校长一脸纠结：“老吴，真的不管管吗？高锋那小子都快跑吐白沫了，再这样下去……”


    “管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吴振国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昨晚陈默那小子特意来找过我。他说方舟这群傻缺要给我们免费送一波高纯度的活化剂。虽然副作用是会让人变得极度亢奋和卷，但只要不出现自相残杀，这就是一场免费的集体洗礼。”


    副校长擦了擦汗：“陈默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失控……”


    “那小子说了，逻辑链他已经改写了。你看，”吴振国指了指窗外，“除了拆了点公物，这群孩子现在的修炼效率，是平时的十倍。通知下去，所有老师坚守外围，别让这动静吵到周围居民。另外，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绝对不允许打断他们的修炼。”


    “是……不过校长，陈默说要把方舟的人引进来瓮中之鳖，我们……”


    “按他说的做。既然有人送大礼，我们就要把礼收全了，方舟来人也不要祖蓝，那是给学生们准备的实战陪练。”吴振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年轻人的脏套路，有时候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管用。”


    （昨天加班太晚，今早定闹钟起来赶紧码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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