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


    郭思思和章黎两人排了大概七八分钟，终于轮到了她们。


    郭思思迫不及待地对舒棠说：


    “老板！我要两个！一个麻辣豆腐，一个孜然鸡肉！”


    她想了想，又补充：“都帮我分开装，谢谢！”


    章黎则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只要了一个孜然鸡肉的：


    “我就一个，鸡肉的。”


    “好的。”舒棠麻利地从保温箱里拿出她们要的馅饼，分别装好递过去。


    郭思思接过热乎乎的纸袋，凑近闻了闻，一脸满足。


    章黎也接过自己那份，感觉分量挺实在。


    两人买到了饼，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张楠也下班了。


    她换下了运动服，穿着日常的休闲装走出健身房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依然有不少人围着的小摊。


    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还有之前郭思思那夸张的形容，让她心里有些好奇。


    看着排队的人不算特别多，而且速度挺快，张楠想了想，决定也买几个尝尝，正好带回去当明天的早点。


    于是，她也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起了队。


    轮到她时，张楠对舒棠说：


    “老板，麻烦给我来三个，两种口味混着装就行。”


    “好的，稍等。”舒棠点点头，手脚利落地装好三个馅饼递给她。


    张楠付了钱，接过袋子。


    馅饼还带着温度，隔着纸袋也能闻到诱人的香气。


    ……


    晚上十点半，舒棠卖光了所有的馅饼。


    前半段生意清淡，后半段顾客多了起来，她基本没怎么停手。


    两大盆馅料都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拳头大的一小团发酵好的面团。


    对这个销量，舒棠心里大致有了数。


    看来明天可以再多准备一些馅料和面团，应该能卖得更好。


    舒棠松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摊位，清洗用过的工具和锅具，把东西一样样收进小粉车里。


    正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摊位前的阴影里，传来几声细细的哼唧声。


    舒棠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它看起来不大，身上的毛有些脏污打结，但眼睛很亮。


    小白狗尾巴晃悠悠地摇着，带着讨好的意味，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舒棠，小声地哼哼着。


    在它身后，还跟着一只更小、更瘦弱的小奶狗，怯生生地躲在小白狗后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舒棠顿时明白了。


    这是两只流浪狗，估计这个时间也饿了，闻着香味找过来的。


    她看着那一大一小两只狗，心里软了一下。


    想了想，舒棠把最后那团拳头大的面团拿出来，重新揉了揉，擀成一张薄薄的饼。


    没有放任何馅料，也没有加盐和其他调味料，就这么放在平底锅里，用小火慢慢烙熟。


    饼熟了，散发出单纯的面食香气。


    舒棠把饼夹出来，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小块，晾在一边让它散散热气。


    等饼块摸起来不烫手了，她找了个干净的打包盒，把饼块放进去。


    然后舒棠拿着盒子，走到离摊位几步远的路边，把盒子放在地上。


    舒棠对着那两只狗的方向，轻声叫了几声，又指了指地上的盒子，说：“去吃吧。”


    说完，她退回到摊位后面，继续收拾东西，没有再看那边。


    那只小白狗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见舒棠没有过来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盒子，鼻子耸动着闻了闻。


    它没有立刻吃，而是转头朝着小奶狗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然后退开一点，蹲坐在一旁守着。


    那只小奶狗这才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一头扎进盒子里，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吃得又快又急。


    小白狗就安静地蹲在旁边，看着小奶狗吃，偶尔警惕地抬头看看四周。


    看到这一幕，舒棠心里一阵感动，又有点酸涩。


    可惜，她今天真的没有更多能吃的东西给它们了。


    她想了想，对着小白狗说：


    “你等一等啊，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说完，她快步走向不远处一家还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


    在店里，舒棠买了几根火腿肠，又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回到摊位这边，两只狗还没走。


    舒棠把火腿肠剥开，掰成小段，又把肉包子掰碎，全都放进那个打包盒里，和之前剩的面饼块混在一起。


    她把盒子重新放回地上，退开几步。


    这次，小白狗没有再犹豫，它先走过去，低头快速地吃了几口，然后又把位置让给小奶狗。


    两只狗就这样交替着，很快把一盒子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后，小白狗抬头看了看舒棠的方向，尾巴轻轻摇了摇，然后带着小奶狗，一前一后，小跑着消失在夜色深处的绿化带里。


    舒棠看着它们跑远，这才走过去，把空了的打包盒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收拾好最后一点东西，她骑上小粉车，发动车子，朝着漫梨湾的方向驶去。


    舒棠回到星光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停好小粉车，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上楼。


    用钥匙打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邵婉晴听到动静，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心疼：“棠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嗯，收摊晚了一点。”舒棠换下鞋子，走进屋。


    邵婉晴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到一边，又问：


    “昨天怎么没回来住？是在奚奚家睡的吗？”


    舒棠点点头：“嗯，在她那儿。”


    她没多说漫梨湾房子的事。


    “饿不饿？妈给你留了饭，在锅里温着。”邵婉晴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舒棠其实不是很饿，晚上摆摊时她自己也抽空吃了个饼。


    但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她还是说：“没事妈，我自己热一下就行，妈你快去睡吧。”


    她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一小碗米饭和两碟清爽的小菜。


    舒棠把饭菜端到餐厅，坐下来，慢慢吃了两口。


    饭菜是家常味道，很舒服。


    吃了小半碗，她注意到舒文斌不在家，便随口问：


    “妈，爸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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