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塞菇失马,焉知非福
作品:《浮空岛求生,但种田囤货养毛绒绒》 说是开工,其实也就是修修补补。
把被褐色云菌啃得松散的地方压实,把边缘摇摇欲坠的小块重新固定,把坑坑洼洼的云面填平。
这活儿难是不难,就是需要细心。
松散处要压得与周围齐平,厚薄均匀,不能这边鼓个包那边陷个坑。
松动的边缘要修补得严丝合缝,从外观到结构都浑然一体,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盛棠一干起来,就容易上头。
菌丝挥舞得跟彩带似的,在空中飘得跟无数多会转圈的花儿似的,把旁边三只蓬蓬兽都看花了眼,小脑袋跟着转来转去,没一会儿就晕头转向,“噗叽”一声栽在云面上,撞出老大一个鼓包。
“啾!啾啾!”
三个小家伙你压着我、我挤着你,爬起来对着盛棠发出控诉的叫声。
但盛棠压根没理会,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补艺术”里,直到一根菌丝在空中捞了个空。
盛棠动作一滞,抬头看去。
那根菌丝旁边,本该被预留出来的备用云絮,全空了。
盛棠:“……”
完啦。
他修嗨过头了,把“要留点云絮当预备材料和蓬蓬兽的口粮”这事儿完全抛到脑后了!
他下意识地转动小伞盖,粉嫩的菌褶裙摆随着动作一起一伏,透着股遮挡不住的慌乱。
空的。
全空了。
他这东薅一把西薅一把的,已经把附近能薅的云絮薅得差不多了。那些原本慢悠悠飘着的絮团,现在一朵都看不见。
灰青色的天一望无际,直看得盛棠心里一凉又一凉。
等等——
他忽然瞥见斜上方还残存着一丁点云絮的影子。
盛棠赶紧探出菌丝,想把那最后一丁点收拢过来——
“啾!!!”
一道圆滚滚的影子猛地弹跳而起,一头撞在他菌丝上!
是蓬蓬兽!
它屁股对着盛棠,两只小爪子把空中仅剩的那一丁点云絮牢牢搂在怀里,扭过小脑袋,黑豆眼里满是哀怨和控诉。
“啾啾!啾啾啾!”
另外两只也动了。身子明明还在瑟瑟发抖,却还是一股脑挤过来,一左一右挡在那只护食同伴身前。
四只短爪努力从圆滚滚的身躯里伸出来,摆出一副“今天一定要拦住你”的架势。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盛棠:“……”
探出的菌丝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继续伸过去也不是。
他整朵菇僵在那儿,心里头跟打翻了调料碗似的,五味杂陈得厉害。
内疚混着无奈一股脑儿在里头烧着,直灼得他伞盖边缘都红了大半圈。
咳咳……身为房东,私自挪用自家房客兼帮工的口粮,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
可话说回来,七天之后絮暴就来,如果不把家加固牢靠,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在生死跟前,吃饭……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盛棠瞄了一眼蓬蓬兽们。
三个小家伙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概念,正挤成一团,誓死捍卫自己那点口粮,黑豆眼里写满了“谁敢动吃的就跟谁急”。
盛棠默默把“讲道理”这个选项划掉了。
毕竟菇不懂蓬蓬兽语,比划半天,大概也解释不清什么叫“絮暴”什么叫“七天倒计时”。
而且,看起来,在它们眼里,眼下这口吃的,恐怕比什么天边灰不溜秋的风重要多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下的云立方平台。
虽说修得不如新做的精致,但东拼西凑下来,也大差不差了。该压实的压实了,该填平的也填平了,云面瞧着湿漉漉的,正是适合种下去的样子。
就是……好像有点太轻了?
盛棠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视野似乎都跟着变高了几寸。
他试探着把菌丝朝上伸去,轻轻松松的,就戳入了头顶那层原本看着遥不可及的云层之中。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菌丝窜遍全身。
盛棠猛地一抖,整朵菇颤了颤,伞盖边缘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一股清甜的香气从菌褶深处飘了出来。
云鼹鼠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黑豆眼“噌”地一声,亮了一下又一下。
四只小爪子在云面上狠狠一刨,白乎乎的小身影跟炮弹似的弹了出去,直直撞到了盛棠的跟前。
尖尖的嘴巴张开,才要一口咬上那几根才伸向上层云层的菌丝——
“唰——”
一根又粗又长的菌丝拦腰抽了过来。
云鼹鼠连“嘤”都没来得及嘤一声,整只鼠就被抽飞出去,在空中骨碌碌连滚好几圈,最后“啪叽”一下,四仰八叉地摔在一团厚实的云絮上。
盛棠:“!!!”
他把菌丝从上层云层里“唰”地抽回来,整朵菇炸着,伞盖都绷紧了,粉晕因为愤怒和惊恐深了好几个色号。
好哇!
我当你是真心投诚,养着你吃我的住我的,还给你安排独立小院——
你居然想吃我!
盛棠菌丝全副武装地支棱起来,戒备地盯着对面那团刚从云絮里挣扎着爬起来、正晕头转向甩脑袋的白色毛球。
云鼹鼠傻乎乎的在云絮上转了好久的圈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整只鼠猛地一僵。
它看看盛棠那副炸了毛的架势,又看看自己刚才冲刺的方向,黑豆眼里那点被香气勾起的迷醉“唰”地退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后知后觉的心虚。
“嘤……”
它缩着脖子,小爪子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后又觉得不够,干脆把整个身子往云絮里一趴,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只露出半截瑟瑟发抖的背脊和一条夹得死紧的尾巴。
“嘤嘤嘤……”
声音又软又细,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求饶。
盛棠的菌丝还支棱着,他盯着那团缩成一团的白色毛球,心里头的火蹭蹭往上冒。
好啊!刚才冲过来张嘴就想咬,现在知道怂了?要不是我抽得快,这会儿伞盖上得少块肉!
要不得!这鼠绝对要不得了!
他刚想再抽一菌丝解解气,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平台另一角——
蚀云虫正抱着半根丝瓜瓤,缩在自己画的圈里,眨巴着眼睛往这边看。
那眼神懵懵懂懂的,像是在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要开饭了吗?
盛棠的菌丝僵在半空。
哦豁,蚀云虫,这憨货必须还得有人看着。
云鼹鼠虽然满肚子心眼,但至少愿意揽这个活。要是真把这小东西赶走了,蚀云虫谁管?总不能让他自己天天盯着吧?他还得建家、还得备粮、还得应付絮暴……
盛棠这么想着,立在空中的菌丝慢慢放下来一点,又放下来一点,再放下来一点。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整朵菇肉眼可见地蔫了一截。
“……起来吧。”
云鼹鼠耳朵一动,但没敢动。
“行了,不抽你了。”盛棠憋屈的嚷嚷,“起来。”
云鼹鼠这才小心翼翼地从爪子缝里抬起一只眼睛,确认盛棠确实没再动手的意思,才“噌”地一下爬起来,小爪子拍拍身上的云絮。
它夹着尾巴凑过来,两只小爪子献宝儿似的碰上一大团从对面云絮团里扒拉出来的云絮,笑得谄媚不说,还“嘤嘤嘤”地叫个不停。
盛棠用菌丝把它拨开半尺远,省得它又凑太近。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自己那几根刚才探进上层云层的菌丝,此刻正弯弯曲曲地耷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卷出了一道道大波浪。
原本光滑的菌丝表面,此刻还泛着微微的焦黄,一股诱人的香气从那些卷曲的菌丝尖飘出来。是那种清甜爆汁的味道,还带着点淡淡的,被烤焦了的香气。
是那种烤肉厚肥美的蘑菇才会有的香气!
盛棠的菌褶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一股黏腻清亮的液体忍不住沁出,要坠不坠的挂在一条菌褶上。
好香,真的好香。
他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菌褶,把那点黏腻清亮的液体咽了回去,然后肚子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咕咕”声。
盛棠:“……”
云鼹鼠的耳朵“唰”地竖起来,黑豆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盛棠。
盛棠的伞盖“腾”地一下,被自个儿羞的红了。
他堂堂一朵毒蘑菇,被自己的香味香到肚子叫?!
这说出去谁信?!
但那股香气确实太诱人了,焦香里透着一股清甜,清甜里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鲜,直往他鼻腔里钻,勾得他那声“咕咕”之后,肚子又叫了第二声。
盛棠绝望地闭上眼睛。
怪不得都说他是“顶尖食材”呢。
这稍微熟了那么一点点,就这么香,要是真炖一锅……
他猛地睁开眼,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菇吃菇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该死的焦香上移开,开始思考正事。
上层云层既然能碰到,那上面应该能去探索一下的。
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盛棠就立刻打了个哆嗦,果断把这个念头掐灭在摇篮里。
算了算了。上面有闪电,而闪电是会引起火花的。
那几根卷着大波浪、散发着诱人焦香的菌丝都还没凉呢,如果整朵菇都探进去——
那一朵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熟蘑菇一定会引起云海食谱的狂欢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烂摊子。
啊~云絮!你究竟还能在哪里找到!
盛棠感叹着舒展开菌褶,晃着伞盖看向四周。
能用的几乎都已经被他用掉了。
空中漂浮的那些,刚才被蓬蓬兽们死死护在怀里,那是人家的口粮,他再馋材料也不能真去抢。
剩下的……也只有自己跟前,云鼹鼠刚刚送过来的那团道歉礼物了。
盛棠的菌丝刚伸出去,准备接过来——
“啾!!!”
一道圆滚滚的影子闪电般蹿了过来,等盛棠反应过来,跟前的那撮云絮已经没了。
那只最小个儿的蓬蓬兽叼着那团云絮,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蹬出残影,头也不回地往平台另一边狂奔,喉咙里还发出含糊但得意的“呜呜”声。
云鼹鼠愣了一秒,然后炸了。
“嘤!!!”
它四爪刨地,白乎乎的小身子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直追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一前一后,一白又一白,两道影子在平台上开始疯狂追逐。
“啾啾啾!啾啾啾!”
“嘤嘤嘤!嘤嘤嘤!”
你追我赶,你堵我截,从平台东边滚到西边,从南边滚到北边,所过之处,云絮飞溅,碎块四散。
盛棠僵在原地,菌丝还保持着接东西的姿势,刚想要阻拦,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心碎的声音——
“哗啦——”
“哗啦啦——”
“哗啦啦啦——”
他那好不容易整理起来、但还没完全凝固的云立方,被两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撞塌了一块又一块。
盛棠缓缓转过头,看向那片狼藉,只觉得全身的毒液顺着根须上涌,直冲上伞盖。
天呐!这群小家伙在干什么!
这可是他花了大半天时间、耗尽心思才修补好的云立方啊!
他们非得把他这个家再拆上一遍才肯善罢甘休吗!
“停!!!”盛棠仰菇长哮,声音打得连嗓门都劈了。
两道身影同时僵住了。
云鼹鼠刚好骑在蓬蓬兽的背上,四只小爪子揪着几簇蓬松柔软的毛发,正准备来个终极锁喉。
听到这声喊,它茫然地抬起头,望向盛棠,小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架时磕出来的伤痕。
它明明表情是凶巴巴的,可眼神却是懵懵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蓬蓬兽被压在底下,圆滚滚的身子拼命挣扎,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听到盛棠的声音,它扭过脑袋,黑豆眼里蓄满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发出的声音游戏声音又细又委屈,可怜巴巴的,像是在告状:“啾……啾啾……”
盛棠:“……”
他看着云鼹鼠那张凶巴巴又茫然的脸,又看着蓬蓬兽那双吧嗒吧嗒掉眼泪的黑豆眼,再看看周围那片狼藉的、塌得七零八落的云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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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朵菇,彻底没脾气了。
他就那么站着,菌丝软趴趴地垂下来,伞盖边缘因为心累而微微发皱。
好一会儿,他才从菌褶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声音。
“行。”
“你们……真行。”
“来,谁来告诉我,这地方被你们破坏成这个鬼样子,谁来修补?”
云鼹鼠和蓬蓬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但那也就只是“意识到”而已。
云鼹鼠从蓬蓬兽背上跳下来,抖了抖毛,小爪子还揪着从蓬蓬兽身上薅下来的几撮毛,偷偷往身后藏了藏。
它看看盛棠那张垮下来的伞盖,再看看周围塌得七零八落的云立方,黑豆眼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
小胸脯一挺,长嘤一声:“嘤!”
它抬起爪子,指了指刚才蓬蓬兽叼走云絮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身子一立,两只小爪子往回一拉,整只鼠就直挺挺的倒在了云面上。
好一会儿,它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沾着的碎云絮,拍拍胸口,毛茸茸的小脸上写满了的理直气壮。
盛棠看懂了,用菇语翻译一下就是:“那云絮是我找来道歉的!它抢走了!我帮您抢回来!我是功臣!你不能凶我!”
蓬蓬兽本来还在那儿吧嗒吧嗒掉眼泪,听到这话,眼泪一收,黑豆眼里也浮起一股不服气。
“啾啾!啾啾啾!”
它小爪子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云絮,然后两只前爪死死抱在胸前,冲云鼹鼠“啾”了一声,声音又短又冲。
盛棠也看懂了,用菇语翻译一下就是:“那是我的口粮!你抢我的!你坏!”
云鼹鼠立刻炸了毛,凶巴巴的反驳:“嘤嘤嘤!”
蓬蓬兽也不甘示弱的怼回来:“啾啾啾啾!啾!”
一鼠一兽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只有盛棠一朵菇,心累的连白杆杆都隐隐有些发灰的迹象了。
他看看云鼹鼠那张“我是功臣”的脸,又看看蓬蓬兽那双“我捍卫口粮我有理”的黑豆眼,再看看周围塌得亲妈都不认识的云立方,重重地叹了口气。
整朵菇,蓝瘦香菇!
云立方塌了,这是坏事。
但塌了之后,原本被他压实、堆叠、准备固化成型的材料,此刻只是散落一地,并没有消失。
而且……
盛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视野高度”——好像变低了?
他记得之前修修补补之后,平台整体抬升了不少,他的视野都比平时高了几寸。但现在,那些塌掉的方块让整个平台的高度回落了不少,起码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越压越低的灰青色云层。
闪电会压着上层云层往下坠落吗?
盛棠不确定。但他知道,如果闪电真的存在,那它离自己越近,危险就越大。现在平台高度降低了,反而离上层云层远了一些,也安全了一些。
为了防止自己变成一朵熟菇,他得保持这个安全高度。
甚至……还得再低一点?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原本打算用云絮把平台补起来、加高回去。但现在看来,加高反而是找死。他不仅不能用云絮填补,甚至可能得主动拆掉一些。
毕竟越高的地方,离闪电越近。那些原本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部分,现在都成了隐患。
而能替代云絮、又足够结实的材料……
盛棠的目光落在旁边那袋云棉籽上。
云朝暮送的云棉。
它的絮虽然不如云絮蓬松,但根系能抓地,植株本身也结实。
如果种出来,用云棉絮填充,用云棉根加固基座。这样一来,既能把高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又能让平台扛住絮暴。
一举两得。
盛棠收回目光,看向那堆被蓬蓬兽护在怀里的云絮。
既然要降高度,那这些云絮就不能用了。留着占地方不说,还得天天跟三只护食的小家伙斗智斗勇。
不如,干脆做个顺水菇情了?
盛棠觉得可以,他眨眨菌褶,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指了指蓬蓬兽怀里的云絮,“这个,给你们。”
蓬蓬兽一愣,下意识把怀里的云絮搂得更紧,黑豆眼里满是警惕。
“真的,给你们。”盛棠的菌丝摊了摊,朝前一伸,做出一个“给”的姿势,“当口粮。以后每天都有。”
蓬蓬兽眨巴眨巴眼,警惕没消,但迷茫多了。
“但是,”盛棠话锋一转,菌丝指了指周围散落的那些云絮,“这些,不能动。这些是建家的材料,不是吃的。以后你们只能吃我分给你们的,不能偷吃剩下的。”
蓬蓬兽顺着他的菌丝看过去,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再看看盛棠,小小的黑豆眼里闪着大大的迷茫。
“啾?”
它歪了歪脑袋,完全没搞懂这两堆云絮有什么区别。明明看起来一模一样,为什么这一堆能吃,那一堆不能吃?
云鼹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嘤”了一声,小爪子拍了拍胸脯,冲盛棠点了点头。
盛棠看着云鼹鼠那张“交给我你放心”的脸,沉默了两秒。
他不放心!很不放心!!
这货刚才还骑在蓬蓬兽身上打架,现在拍胸脯说要看着它们,可信度约等于零。
可环顾四周,他还能用谁?
蚀云虫在角落里抱着丝瓜瓤发呆,指望它看着蓬蓬兽,不如指望蓬蓬兽自己管住自己。
盛棠叹了口气:“……行吧。但是,绝!对!不!允!许!打!架!”
云鼹鼠眼睛一亮,小身子立着朝盛棠点了下脑袋,才“嘤”了一声,转头就冲着蓬蓬兽“嘤嘤嘤”地叫起来,小爪子比比划划,不知道在说什么。
蓬蓬兽们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听得似懂非懂,三双黑豆眼里的迷茫一点没少,但怀里抱着的云絮倒是慢慢松开了。
盛棠见状,收回目光,看向脚下那片塌陷的云立方。
既然一鼠一兽之间的矛盾被安全解决了,那当务之急,应该是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找个安全牢固的地方,把云棉籽给种下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