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张，灰狼眼神收敛一点，是守护，不是捕猎啊！你要把我们小狐狸叼回狼窝吗？”


    摄影师习惯性地说着俏皮话调动拍摄对象的情绪，镜头里的张力拉满，看到他按快门的动作就没停过。


    许尽欢脸上微热，她也注意到身侧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灼热又专注。


    想说最后只会选出一张照片，没必要拍那么多，可动了动唇后，她还是配合着摄影师调整动作。


    又拍过几张后，许尽欢自在了许多，分出心神开始指导骆峥调整动作。


    “你坐下往后靠，右腿屈起来，左腿伸直，别这么僵硬啊。”


    许尽欢见光说不行，跪坐在他身侧帮着挪角度，“可以了，我趴在你膝盖上，你把另一只手搭在我身上，看镜头的眼神冷厉一点。”


    骆峥一时想象不出这会在镜头中呈现出怎样的画面。


    等许尽欢屈膝盘坐在身前，俯身趴在他的膝头后，他仿佛看到了一只被他庇佑着的小狐狸娇憨地与他撒娇。


    可天真的小狐狸丝毫不知贪婪残忍的灰狼对她抱有什么样可怖的心思。


    “来，看镜头！”


    骆峥被扰人的提示声打断黏稠的欲念，抬眸看过去的眼神狠戾又幽冷，扣在小狐狸肩上的手背因为用力而鼓起青筋，无一不透露着他对小狐狸的保护欲以及对旁人的驱逐意味。


    摄影师一边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一边疯狂地按快门。


    “完美！”


    -


    许尽欢和骆峥拍完照片的时候，群里早就有拍完照发言的男嘉宾了。


    他也该报个数，给其他空出的嘉宾让位。


    可骆峥没发消息，和许尽欢回到之前的卡座选完片，依旧稳稳坐着。


    “后面几组的主题想好了吗？我帮你参考下？”


    许尽欢闻言多看了他两眼，直白地问道：“是帮我参考，还是排除选项？”


    选片时许尽欢能在每一张照片中，看到当时未注意到的注视，就算眼神可以作假，可感受不会。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要还没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心思，那纯属装傻了。


    骆峥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缓声回答：“是参考，也想排除。”


    他直勾勾地看她，“我想排除那些可能有亲密接触的拍照类型，你愿意给我这个权利吗？”


    若是她反感，他会后退一步等待机会。


    她要是不介意他的干涉，那就尝试着试探出别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现在的提问虽然不在预设的回答之中，但并不影响骆峥得寸进尺再往前一步。


    许尽欢眸光闪了闪，“没有无义务的权利，在得到之前，想好会付出什么了吗？”


    她将之前被商煜判定不可能的要求再次重述了一遍。


    “不用过早回答，比起承诺，我更相信的是行动。”


    许尽欢弯唇一笑，“不过我本来也不准备挑选过分亲密的拍照主题，那就…请帮我一起参考下吧。”


    “好。”


    骆峥听出来了，她在给出答案的同时也在劝退。


    ——做不到？就尽早放弃。


    他没觉得挫败，又不是被拒绝了，就算拒绝了，又不是不能再继续追求。


    许尽欢没有掩饰自己想要拿高分的心，没道理放着特权不要。


    “合照除了拍情绪，还有就是氛围感。”


    骆峥说的参考并不是和她一一讨论其他嘉宾，除了礼貌问题，他也不想在他们短暂相处的时间里提及他人。


    他和许尽欢分析的是她能选择的风格以及拿分要点，“同类型容易让观众分票，不同风格的话吸引的群体也不会重复。”


    当然重要的还有她和搭档之间的配合。


    手里的群聊消息再次弹出，骆峥也点开跟了一条，很有分寸地站起身将拉出的椅子塞回原来的位置。


    “我们该赶进度了。”骆峥语气自然得把后续的环节归结成需要完成的工作项目。


    许尽欢有点好笑，“那就一起加油？”


    骆峥不需要加油，他最在意的照片已经选出来了，“我想我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很快又补了一句，“不会有任何亲密接触。”


    他意有所指道：“现有的好评项，我会极力保住的。”


    许尽欢反应了下，才想起之前和宋知聿谈及骆峥时，说了句‘有男德’。


    许尽欢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你现在已经损失一项好评了。”


    不稳重的骆峥没怎么自省就离开了，前来报到的是已经拍完两组照片的于逍。


    他身上还穿着上一套主题的宽松衬衫和西裤，领带系得松松垮垮，比起平日的卫衣休闲服多了些痞帅感。


    于逍多打量了许尽欢两眼，没从她卸过妆，也换过衣服的打扮上看出上次拍摄的风格。


    压下心底翻涌的好奇，于逍直直看向她的眼里盛满碎光，“我们拍什么？”


    许尽欢觉得他现在的风格就不错，“你两组都拍的身上这套吗？”


    “上一套是球衣。”于逍解释，“这身是卓晓选的，我……很少穿这种风格。”


    许尽欢了然，“卓晓不愧是模特，很擅长捕捉个人特质。”


    大小算个竞争，她不能照搬别人的创作类型，但于逍这个风格也确实不错。


    她眸光一转有了主意，“去掉领带，换个素白衬衫，里面叠加件白t。”


    “我们就拍校服感，学长。”


    于逍被这声学长叫得心脏倏地漏了一拍，脸上的热度不断攀升。


    “……好，好啊。”他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个礼堂。


    拍摄中心的艺术楼梯有一整面落地玻璃窗，他们这次选择的拍摄场景不在室内的布景，而是转角的楼梯上。


    穿着白衬衫和及膝百褶裙的女孩脚步轻快地往上去，另一头的少年恰好下楼，两人在拐角处相逢，短暂的视线相撞后擦身而过。


    当其中一人因为心动难以自控地回头，却只看到了另一人洒满光的背影。


    许尽欢和于逍在楼梯上来回走了几轮，摄影师终于喊停，抓拍的数百张照片里，最出彩的一张也正是相互错过的画面。


    摄影师感叹道：“啧，这种初恋的酸涩感，就是得错过才记忆深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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