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至亲至疏

作品:《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

    本来是打算点点别的,但是做门窗的银杏木和做家具的楠木都不是小小香球能点得着的,一圈看下来,她自己竟是最好使的易燃物。


    真可惜没给它拆了,银质小球在桌上碌碌滚着,月买茶呼呼地吹起手指。


    很快,医生来了,带着急救箱和李惨绿。


    在李惨绿拿到她手指前把手指塞到医生手里,她道:“辛苦了。”


    忍着不去搭理落在身上的眼神,她抬起头,一板一眼地道歉:


    “太姑奶奶对不起,我不该乱动齐颂将军的遗物。”


    齐雅笑了下,“也不能说是小弟的遗物,毕竟他已经送给我了。”


    “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记得小弟名字的人不多了。”齐雅怅惘道,“你算是一个。”


    “不知小弟知道有你这么个曾孙女会作何感想。”


    “太舅爷爷一定很高兴。”站在她身后,李惨绿开口,“茶茶是您看着长大的,她多好您还不清楚吗?”


    他真挚的语气乌云一样飘到主位上,哗啦啦地暴淋在齐雅身上,看着椅背上青筋暴起的手,月买茶耳里难以控制地回荡起:


    她多好您还不清楚吗?


    确实,承认敌人的实力也算认可自己。


    没理会李惨绿,她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齐燕华。


    “爸爸。”


    “好了,那么小一个球能怎么烫着人。”李老太太摆摆手,“阿璆你下午还要上班,先去休息吧。”


    “小茶就留在我这,让芊羽照顾着,避免留疤的事她擅长。”


    “哪里会到留疤的程度,就是她娇气,一点疼都受不了。”说着齐燕华看了她一眼,“在家里做霸王做惯了,在外头也胡来?”


    “让您见笑了。”目视着李老太太,齐燕华说。


    “这孩子下午还有事要忙,等忙完我再让她来陪您。”


    我什么时候有事要忙了?点着头,月买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老太太哦了声,问:“什么事?”


    齐燕华说有几个委员想推动代|孕官方化。


    代|孕官方化,那话从齐燕华嘴里出来有种莫名的滑稽。


    控制不住想笑,她反手握住李惨绿的手。


    是黑诊所钻精英压榨底层人的空子借机偷精偷卵的笑话不好笑?还是多代出来的孩子在联大上要抚养费的场面不够荒诞?


    “是有这事。”温锦衣说,她的脸通红,跟温冉不爽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今儿还要求您件事。”齐燕华继续说。


    “咱们两家人够多了,没必要逼着生孩子。当然,想生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走歪门邪路就好。”


    “硬生出来万一得了什么病,大家都难受不是么。”


    “更何况取出来放在医院里,也不保险。”


    “璆叔叔。”李惨绿突然吭声。


    “这种事也能放到台面上来讲了,真稀奇。”李老太太说,“别光顾着跟我说,也跟你奶奶说去,我手还没那么长。”


    “谁敢不听您的。”齐燕华笑道。


    “就你会说好话。”李老太太看了眼李惨绿,“都忙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老太太走后,陪聊的妇人们最先散去,谈笑风生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巴掌的人。


    迎着温冉的目光看着温锦衣扯人的手,月买茶懒洋洋撑着脸道:


    “冉伯母,我们有正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不知道祁小姐养好身子了没,要是养不好就硬生孩子,流产了,敏衡伯伯要心疼的。”


    温冉的脸扭曲起来。


    “你在威胁我?”


    “是啊。”


    说罢她站起来,拉着李惨绿离开三百堂,直走到齐燕华的奥迪前才停下脚步。


    车窗明亮,她看着里头飘着的三条影子道:“晚点来接我吧。”


    沉默着,最白的那条影子飘走了。


    行驶在马路上的车就像一个有终点的秘密基地,自己的地盘,说什么似乎都行。


    “午安,第一公子。”看着窗外,月买茶冷淡问好。


    “本来就打算让你来处理。”磨砂挡板把后座隔成小天地,齐燕华的声音是她熟悉的那种冷肃。


    “那你不早说?你早点说我自己就来了,用得着闹成这样吗?”


    说完掏出手机,她打电话回竹园,让人收拾行李送到机场。”


    “外面不安全。”


    “你跟我说不安全?”月买茶嘲笑道,“我们这个关系,真不适合住一块儿。”


    齐燕华闭上眼,“你装聋作哑又不是第一天了。”


    “亲亲,这句话应该是我哭着说出来发泄的。”挂断电话,她脱下鞋给了齐燕华一脚。


    齐燕华安静地受住了。


    月买茶又蹬了他两脚。


    齐燕华安静的像死了。


    月买茶便也不诈尸了。


    反正他们迟早要和好。


    *


    是最后一个进会议室的,入座前拎了下椅子,是她能肆意挥舞的重量。


    刚刚在门口齐燕华的秘书给她指了下官方化前来开会的代表,单枪匹马,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


    露骨地打量着其他面色古怪的与会人员,她迅速在心里画起思维导图。


    一项大部分人都不会赞成的提议,怎么会走到谈判的进程。


    “这位是?”看她一眼,官方化代表问。


    “至乐基金会的决策人。”温锦衣介绍道,“至乐基金会作为夏洲最大的NGO,有权参与影响其成员生活的决策的制定会议,并表示赞成或反对。”


    长长地哦了声,代表以不浪费大家时间为开头开始了发言。


    在市场需求广阔的基础上,代表认为在官方监督下代|孕一可以为贫困妇女带来收入——反正在老家也要生孩子;二可以减少高素质人才负担——孕妇对自身和周围环境要求很高,采取体外模式可以让高素质人才专注工作;三可以实现管控——就像不主动提供艾滋病患者报告可将艾滋病患者控制在正规医院里……


    “最后——”代表说着看眼月买茶,“可以防止反夏势力做文章。”


    那孩子还是她处理的呢,微笑着,月买茶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


    说完静静站在幕布下,片刻后代表问道:“没有异议吗?”


    “有。”月买茶起身,代表回到座位,她走到椭圆会议桌的前,双手撑桌,说自己的看法。


    “一,让代|孕合理化就是在鼓励黄|赌|毒合法。


    有市场需求就有人生产,在变相赞成的风气下,会有更多人投身黑代|孕行业。


    “女性平均来月经年龄为13—14岁,考虑到食品安全问题的影响,这个年龄可以提前。


    而刚刚您并没有明确供子宫供体的年龄。


    在子宫可以售卖的情况下,那些女孩子凭什么不被去卖?


    抛开消费主义影响,有能花钱送孩子进豫|章书|院之类的惩戒机构的家长,为什么不会有为了挣钱强迫孩子进代|孕版本的惩戒机构?


    把孩子送进惩戒机构等孩子被虐待死后坐地收钱的家长是存在的。


    面对洗脑和殴打,来月经的小学高年级学生和初中低年级学生要怎么逃脱。


    而且,都已经被控制住了,那顺便卖个淫多收点钱也是可以接受的,而卖|淫与黑与毒息息相关,在这方面东|欧已经提供了现实依据。


    考虑到卖孩子的家长并不是会投身社会发展的正派人物,那他们的钱财用处也是可以预见的。”


    “二,社会和医疗压力。”


    女性在一次月经周期里只会排出一到两颗卵子,为了提高效率被取卵者需要促排卵,相关辅助生殖技术会导致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该病会造成肝肾损伤,影响患者正常生活,严重甚至导致死亡。


    哪怕足够幸运没有患上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那需要从阴|道后穹窿穿到腹腔,再从腹腔穿到卵巢并需要在卵巢里寻找到合适卵泡插进去的取卵针,也会对身体造成一系列损伤。


    不论是在官方指定机构还是黑诊所进行取卵,那些长久的伤害都只会转嫁到医疗系统上。


    “同样,当前就业情况下,企业会很乐意多一个就业歧视的理由,谁都不想要有潜在风险的员工吧。”


    “而且取卵,受精和植入的成功率并不高,这是否违背了帮助高素质人才专注工作的初衷。”


    “三,对下一代和亲子关系会产生潜在危害,此点针对代孕的第二步骤,即代生产。”


    父母尤其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受激素和相处时间影响,如果没有亲自照顾胎儿,那么感情会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同样,怀孕期间的诸多禁忌对胎儿没有感情的供体母亲会遵守吗?


    “最后,反夏势力难道不会以此为突破口弄个孩子来恶心人。”


    “要知道,非纸质档案存在很大的可篡改空间。”


    “以及,面对落后地区女性困境不想着解救她们而是利用,是否有违初心。”


    “高素质人才是比大元帅更忙吗?大元帅能自己生孩子他们怎么不能?而且他们不想自己生养自己的孩子吗?辅助生|殖技术的产生与发展是用来降低痛苦的,而不是转嫁痛苦的。


    “敢问在座各位哪位能确定此项法案颁布后一切都按照官方设想的程序进行。”说着月买茶坐到桌子上,提出另一个问题:“敢问在座各位,尤其是女性,清楚卵巢对身体的用处吗?”


    “最后一问,请问夏洲二十六亿人中有多少是熟悉自己身体状况的,接受过正确性|教育的,知道何谓健康的亲子关系和人际关系的?”


    “别到时候你妈去代|孕的骂人话先火了。”


    扫眼全场,月买茶从桌上跳下去,走到代表身后,两手拍了拍他双肩,“对了,要是官营了,反夏势力才好做文章呢。”


    “毕竟怎么看都是压迫,不是么,压迫贫困地区的人做生育工具,剥夺高素质人才生育权做别的劳动工具。”


    “这些都是你的想法?”她笑眯眯问,“还是你就是个打工的?”


    不等人回答,她自言自语道:“我非常确定我就是个打工的。”


    说着她捞过自己的椅子,砸在代表头上。


    “对了,压迫除了阴谋诡计,还有更直接的方式——暴力。”说着她又用椅子砸了一下代表。


    *


    一场会开完,距离官方上班时间居然还有三十分钟。


    想着候机时可以好好做个保养,月买茶丟开椅子,离开会议室。


    一路上遇见不少熟人,都面带微笑与她打招呼,似乎那不是星期一将要上班的时间,而是星期五将要下班的时间。


    进了电梯就给基金会负责人打招呼,说了刚才的事,强调一定要做好性安全教育,尖锐湿疣皮肤病什么的每个人不管大人小孩都要看到。


    “佳佳爷爷的音符号不是做得还不错,让他也宣传宣传,还有那批被性|侵过的药娘。”电梯上行,她看着锃亮钢铁棺材里四面八方解琟的脸,“诉苦会也要开,不管是谁,想说就说。”


    “然后,加紧内部排查。对了告诉那些已经上班的,别被人鼓动动歪心思,天上不会掉米饭给打工仔吃。”


    月买茶对自己和同阶层的人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他们那种人提出一件事的目的是想做或是为已在做的事找补,而不是征求意见。


    屋子里不会只有一只蟑螂,多生动的警告。


    “防拐教育也要做好。”


    “一定一定要把恐慌扩大,不然那群小孩什么都敢尝试。”


    叮一声电梯开启,月买茶在心里哎呀一声,刚刚忘记讲了,还会促进拐卖呢。


    负责人说下午会开个会然后把记录发到她邮箱里,说着好,她挂了电话打电话给齐燕华秘书问齐燕华在做什么。


    秘书说在开很重要的会。


    叮一声电梯开启,她摁住下行键,又问要怎么出境,她乱七八糟的身份背景搞得她的出行很麻烦。


    秘书说李惨绿会去接她。


    “叮——”电梯门往两边移去,露出停车场和李惨绿。


    李惨绿站在他的Atlantic旁,穿着她织的紫色长开衫,脖子被打底衫高高的领子裹着,喉结凸出。


    车顶上立着杯GOODME的生椰抹茶麻薯,见她来,他立刻走上前牵她。


    拿下那杯生椰抹茶麻薯,月买茶吸了口,道:“青琐不是没有GOODME?”


    “易慧闹着让我开一家。”李惨绿说,“聊天记录发给你了。”


    “你倒是谨慎。”又吸了一口,她问,“易慧喊你什么。”


    “姐夫。”


    “她比我俩都大吧。”说着默了默,她吐槽道:“狗腿。”


    摩挲着她的手,李惨绿没说话。


    上车之后,她说得去趟安全局,“你方便去吗?”


    安全局由苏迩安直接管辖,跟很多人处在微妙的互相防备的关系中。


    “我不进去就好。”


    进去安全局,拯救老虎行动小组的组员笑着迎上来,道:“古哥出差去了,有些事没他开权限办不了。”


    “我记得你们所有人都有让我合法出境的权限。”


    “那您得有正当理由啊。”


    “我朋友过世了我去参加葬礼。”月买茶挑眉,“不够正当。”


    给办公室的门留了条缝,那组员翻出些芝士条给她,说跟对边拯救宝贝行动小组的人通过气了,“真不建议您出境,您得罪的人那么多,要是落到加西亚.加西亚手里还好说,落到别人手里……”


    组员皱眉,“这不是天天有富豪被撕票的新闻嘛。”


    “那我去霓国申请入籍,那边安全。”


    组员的脸泛着苦,“你这气人也不是这个气法呀。”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哥哥在霓国,比跟你们,包括我生父和李惨绿在内的所有人都熟。”月买茶笑眯眯道,“他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身边的安保不会差劲。”


    “这个绝对不行。”组员摇头。


    “那去基金会在东南亚和印度的基地视察?”


    组员摇头,又恍然大悟一样说,“古哥就是去东南亚和印度出差视察你们基金会基地。”


    “顺便调查一下你最近在抽什么风。”


    “我抽风?”咀嚼着酸涩的芝士条,月买茶朝组员竖中指,“我好得很,我在北城那段时间表现得不够好吗?”


    组员龇牙咧嘴,小声用讲秘密一样的语气说,“你知道吗?你就不是那种一言不合打人砸东西的性格,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泰剧看多了腌入味了呗。”月买茶甩了下头发。


    组员一脸的难以言喻,“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那天晚上我被运过来的时候你们没悄摸给我体检?”


    组员抿唇,“那可能是不够仔细吧,毕竟时间那么赶。”


    “您要不然再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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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节性抑郁而已。”吃完芝士条,月买茶抬起手,对着日光端详起斑驳的美甲,“能不能出境,给个准话?”


    “不能。”


    “那好吧。”月买茶站起来,扶住沙发,组员朝后退了几步,她翻了个白眼,走出安全局大楼。


    出去后她习惯性望了眼天。


    好天气的天空得是澄净的,得是蓝的高的远的,得是让人因为够不着而生出心悸和落寞的。


    青琐的天就很完美地拥有着作为一块好天所需的特质。


    沥青路对面李惨绿降着车窗,她低下头,看着粗糙的路面,想起一个身上阡陌纵横*1的妹妹。


    迷路的风凄惶地抓住她的发丝晃着要上吊,刺痛里,她在千万条路里走上很早以前就在父辈肩膀上看见过的坦途。


    毕业了还读什么书呢?我鹭岛的帝宝*2。


    释怀地笑了,她走过沥青路,在车门抬起时挤着那道缝坐进去,大声说:“我要吃胡萝卜蛋糕。”


    侧身过来给她扣安全带,李惨绿说好。


    等他打完让人做无麸质蛋糕的电话,她又改口说不吃了。


    “我讨厌蛋糕。”


    李惨绿还说好,“不想吃就不吃。”又说朋友送了上好的奶制品给他,“你不是喜欢烤奶皮子,正好家里有个烤炉,我们可以烤着玩。”


    玩?月买茶思考起玩的含义,阡陌纵横的脑沟里有挣扎往外伸着,而她从put you hands up里看出大不敬。


    食物怎么能拿来玩呢?


    那是虐待啊。


    被他对食物的不敬惹怒,她嚎啕大哭起来,那是我啊那是我啊,哭声有八个字,每个字都不发音。


    灵车恍恍荡荡前行,亚麻裹尸布摩擦着,擦干大脑的脓液,擦平奔涌的河渠。


    真的,不能再思考了。


    “我不要吃药。”


    李惨绿说了第三声好,“我们不吃药。”


    谢谢你,我富有同情心的爱人,愿你对食物的不敬得到宽恕。


    一惊一乍地,跑车在午高峰里开着,最后驶进一个绿化很足的小区。


    牵着手上楼,门在与他们对视后自动打开。


    “我们这样好傻啊。”


    照着玄关的大镜子,月买茶说。


    镜里十指相扣的两个年轻人正在努力压住笑容,而那种努力更显得他们像傻乐的憨憨。


    “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会不会这样?”月买茶问。


    “会更开心。”松开她的手,李惨绿蹲下身为她换拖鞋。


    李惨绿去洗手了。她走到客厅中央,打量着可以拿去拍Vlog的采光和视野都很好的温馨屋子,忽地陷入一种迷茫。


    不如就这样吧。


    “不午睡吗?”李惨绿走到她身边,牵住她。才洗过的手一种凉意,清醒着,月买茶嗯了声。


    “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睡。”把她领到卧室,给她换好睡衣,李惨绿吻了吻她唇。


    “那你早点回来。”月买茶依依不舍地咬了下他的唇。


    房门轻轻合上,她靠在床头板上,处理起自己的工作:旁听会议,对基金会成员们的追踪,社交必需的消息回复……很多很多。


    *


    是被热醒的,不断有热气吹在头上,身侧就直接是个大火炉,腰间还环着根沉重的烫手臂,以前怎么没发现李惨绿有抱着人睡觉的习惯。


    挣了下,被抱得更紧了,看着爱人眼下的青黑,月买茶在心里叹了口气,拼尽全力翻了个身后就不再打扰人的好觉了。


    曾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冬天,直到去了北城,与整个城市一起分享暖气,那时她才明白冬天是多么美好。


    挑一个大雪天窝在被窝里,随便做点什么都会很快乐。


    而今青琐晴空万里,身后是能用爱框住的人,眼前是一点一点变红的天空和吸收了阳光缓缓亮起的都市。


    红日缓缓舞出光波,她的心跳因那壮美产生新的频率。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样跟喜欢的人黏在一起,缩在城市角落,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感觉。


    那很美好,不是吗?


    他们也正好有那样的能力,不是吗?


    或许……或许……


    但就像李惨绿不能克制他的生理本能一样,她也克制不了她生理性的痛苦,不是吗?


    瞧了瞧李惨绿平静起伏的睫毛,她朝他的脸呼去一口气,奋力挣开他的手臂,鱼一样游进被窝深处,朝捅碎她清纯梦境的李bro吹了口气。


    男人的腿动了动,她扒去李bro的衣服。


    “Jesus!”李bro整个地被剥出来,她捂住嘴。


    狰狞青筋旁,几颗冷灰色的钢珠锃亮流着冷光,比钻石更能闪瞎人眼。


    往上游去看看李惨绿清冷出尘的脸,又沉回去看看沉睡的巨物,月买茶陷入沉思。


    这也能机械化,李惨绿不会拿自己去做实验了吧。


    像封建时代的人面对蒸汽机一样,她惊恐又莫名激动地咽咽喉咙,想象之外的巨物安静地蛰伏着,引诱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战胜面对未知的恐惧。


    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样,她畏畏缩缩地碰了碰那个喷涌着热气的物。


    会被撑裂的吧……思绪不受控制跑到情事前漫长的准备工作上,月买茶只觉前途一片黑暗。


    更黑暗的是这要是被曝光出去怎么办。换做是她,她是绝不会跟这种人合作的,太不考虑后果和社会看法了。


    眼泪慢慢地涨起来,她不停地思考找法子宽慰自己,忽地就想到了这位少爷她还得求着合作,于是愤怒了。


    贬低别人不成还伤到自己,她愤怒地给了导火索一巴掌。


    唰一声被子被掀开,她抬起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想解释,未语泪先流,想擦眼泪却又觉得手脏,便低回头。


    罪魁祸首却昂扬地吐着息,没忍住,月买茶又扇过去一巴掌。


    “宝宝。”


    “嗯?”她抬头,见李惨绿蒙着起床气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才后知后觉发出了长长的呃声。


    对视半晌,在他们共同的注视下,李惨绿把某个东西放回它该安分待着的地方。


    视线跟着移动,她愣愣看着布料上的湿痕,呆呆道:“它吐了。”


    李惨绿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鬼话,月买茶干咳几声,仰头望天花板,虚虚道:“请问我能采访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


    “觉得能让你舒服,就做了。”李惨绿将她拥入怀里。


    倚着他胸膛,月买茶眨眨眼,嘟囔道不是做人体实验就好。


    “嗯?”


    “好疼的吧。”她吻起他的脸。


    “不疼,打麻药了。”李惨绿轻声回道。


    “你该说疼的。”她叼住他的唇咬了下,“真是栽死在你这个木头人身上了。”


    她栽没栽死不好说,反正某样东西是栽进了她的身体。


    mental,physical,情动促狭地滚便全身,她抓挠着,痉挛着,脱力了。


    咔嚓——闪光灯亮起来,她艰难地抬起头,背却被李惨绿抚平。


    “好累。”她把头埋入他的颈窝,咕哝道,“真想一直跟你睡下去。”


    “那就永远吃不到晚饭了。”李惨绿吻起她的鬓角。


    耳鬓厮磨,时间像握不住的水从指缝流出,落入油锅。


    有热雨炸出,她躲闪着,抱紧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