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无声潜入

作品:《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

    两个筑基中期的守卫,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杵在那扇布满黯淡纹路的金属大门前。他们没说话,但那股子阴冷污秽的血瘟教功法气息,还有眼神里透出的麻木与残忍,都说明这是硬茬子,不是之前那些杂鱼可比的。


    硬闯?我刚经历一场逃亡,还扛着“滚滚”,状态不满,对付一个或许能周旋,两个一起上,加上可能触发警报,风险太大。


    “能扫描出门的构造和锁闭机制吗?还有没有别的入口?”我在心里问滚滚。


    “正在扫描……门体材质为高密度星盟合金,常规手段难以破坏。锁闭机制为能量与物理双重,能量核心已失效,目前主要依靠物理锁栓维持关闭。门上纹路为星盟通用权限识别阵列,能量供应中断,阵列失效。未发现其他常规入口。但……”滚滚的扫描光束在门上细细移动,“检测到门体左侧下方,第三块墙砖位置,有微弱能量残留,与星盟内部维护通道的隐蔽接口频率吻合。接口处于休眠状态,无守卫能量残留。”


    维护通道接口?我精神一振,顺着滚滚的指引,目光落在门左侧墙壁靠近地面的位置。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一块金属墙砖的边缘缝隙,似乎比周围的略宽一丝,而且材质也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能打开吗?动静大不大?”


    “接口权限要求:星盟内部维护人员基础权限,或拥有相关权限密钥。检测到你怀中的‘龟甲’与‘未知金属片’均带有星盟高等权限波动。可尝试权限欺骗或暴力破解。暴力破解需时约三分钟,可能触发次级警报。权限欺骗,若模拟得当,可无声开启。建议:权限欺骗。由我引导,你提供权限波动样本。”滚滚给出方案。


    权限欺骗?用龟甲和金属片的波动,模拟星盟维护人员的权限?听起来可行,但需要精准控制。


    “怎么做?”


    “将龟甲与金属片尽可能靠近接口位置。我会尝试捕捉并分析其散发的权限波动特征,进行模拟复制。你需要稳定输出混沌之力,为模拟过程提供能量,并尽量收敛自身生命气息。”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同时竭力压制自身气息,让自己仿佛与周围冰冷的金属墙壁融为一体。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如同蜗牛般,贴着墙壁的阴影,向那个接口位置挪动。每一步都轻如鸿毛,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两个守卫依旧如同雕塑,只有他们血袍偶尔无风自动,显示着生命的迹象。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前方通道和那扇大门,对这种墙角下的细微动静,似乎并未察觉。


    终于挪到接口附近,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从怀里掏出龟甲和那银色金属片,将它们轻轻贴在墙壁上那块特殊的“墙砖”边缘。龟甲和金属片接触到墙壁的瞬间,都微微亮了一下,尤其是金属片,那水波般的光泽似乎流转得快了一丝。


    “开始捕捉分析……检测到高等观测者权限与核心密匙碎片波动……正在模拟……1%……5%……模拟成功。开始注入模拟权限信号,尝试唤醒并开启接口……”


    我感觉到贴住墙壁的龟甲和金属片传来轻微的、有规律的震动,一股奇特的、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波动,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注入墙壁之中。墙壁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时间一秒秒过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三分钟?感觉像过了三年。那两个守卫似乎依旧没有察觉,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接口响应……物理锁栓解除中……注意,接口开启时可能有轻微气流与声响。”


    咔……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泄气的声音响起。我面前那块看似普通的金属墙砖,突然向内凹陷,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爬行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带着陈腐气息的气流从洞内涌出。


    成了!


    “接口已开启,为一次性维护通道,直通目标空间内部偏僻角落。通道内有简易防尘与压力缓冲结构,进入后通道将自动关闭。内部情况未知,请小心。”滚滚的声音及时响起。


    我看了一眼那两名依旧背对着这边的守卫,不再犹豫,先将滚滚塞进洞里,然后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洞口很窄,我几乎是用挤的,衣服被粗糙的边缘刮得嗤嗤作响。刚一完全进入,身后的墙砖便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从外面再看不出任何异常。


    通道内部狭窄、低矮,我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并非完全黑暗,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光的、类似夜明珠的石头,提供着勉强能视物的照明。空气流通很差,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上有锈蚀的金属梯。我顺着梯子爬上去,顶端是一个可以横向推开的网格状盖板。我小心翼翼地将盖板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外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设备间的角落,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仪器外壳和线缆箱。光线比通道里亮一些,是那种暗红色的、不稳定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能量波动,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奇异的甜香,让人闻了头晕。


    我轻轻推开盖板,无声地钻出来,再将盖板复原。躲在一个半人高的仪器箱后面,我悄悄探出头,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那个巨大空间(门后)的某个边缘区域。空间非常广阔,穹顶很高,被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看不清全貌。远处,空间的中心区域,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类似祭坛的圆形高台,高台上矗立着几根扭曲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石柱,石柱之间,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管般流淌、连接。高台下方,影影绰绰,似乎聚集着不少人,都穿着血瘟教的血袍,还有一些黑衣的忍者,应该是黄泉神社的人。他们围成一个圈,正在举行着什么仪式,低沉、邪异的吟唱声隐隐传来。


    而在靠近我这个方向的边缘区域,散乱地堆放着一些东西,像是……笼子?我凝神看去,心头一紧。那是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笼子,里面关着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但都面黄肌瘦,眼神惊恐或麻木,大部分是凡人,也有少数几个气息微弱的低阶修士。他们被随意丢在角落,像待宰的牲畜。几个血瘟教徒在一旁看守,神色冷漠。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几个笼子,没有看到阿竹。但滚滚的感应应该不会错……


    “检测到阿竹生命信号,方位:两点钟方向,距离约四十米,位于下层结构。信号微弱,似乎被压制。同时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屏障与生命禁锢力场。”滚滚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两点钟方向,下层……我顺着望去,那边似乎有一个向下的斜坡,被几根粗大的、布满暗红色锈迹的管道遮挡着。斜坡下方,隐约有更浓的暗红色光芒透出,还有铁链拖动的声响。


    阿竹被关在下面?而且被单独关押,还有禁锢力场?


    我缩回仪器箱后面,快速思考。直接冲下去救人显然不现实,那边靠近中心祭坛,守卫更多。而且阿竹被单独关押,看守力量可能更强。


    “能探测到下面的具体情况吗?有多少守卫?禁锢力场是什么类型?”我问道。


    “干扰过强,精确探测困难。粗略扫描显示,下层为独立小型囚室,生命反应:一(阿竹)。守卫生命反应:三。禁锢力场类型:血能禁锢与灵魂干扰复合型,对生命体与能量流动有强烈压制效果。以你目前实力,正面突破成功率低于3%。”


    三个守卫,还有复合型禁锢力场……难度果然大。


    “必须想办法引开守卫,或者暂时破坏禁锢力场……”我沉吟着,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个巨大的祭坛和高台。血瘟教和黄泉神社的人正在那里举行仪式,似乎到了关键时刻,吟唱声越来越响,暗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召唤?献祭?还是……开启那个所谓的“通道”?


    或许……可以制造点混乱?声东击西?


    就在这时,祭坛那边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乱!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在高台上方凝聚、扭曲,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漆黑如墨的裂缝在蔓延,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恶意、腐朽与疯狂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那裂缝中渗透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呃啊——!”


    “嗬嗬……”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凡人,接触到这股意志,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七窍开始渗出黑血。几个低阶修士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就连那些血瘟教徒和黄泉神社忍者,也都面露狂热与痛苦交织的神色,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漩涡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开始了……圣力降临!通道开启!恭迎圣主意志!”一个沙哑而狂热的嘶吼声响起,来自祭坛上一个穿着比其他血瘟教徒华丽得多的血色长袍、手持骨杖的老者,他身上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期!虽然似乎有些不稳,但那确实是金丹期的威压!


    是丁罴?不,感觉不太一样,可能是血瘟教另一位金丹长老!


    “时机已至,献上祭品,巩固通道!”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自祭坛另一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眼睛的忍者,他腰间挂着两把长短不一的忍刀,气息同样强横,是黄泉神社的金丹忍者!


    随着这两个金丹强者一声令下,几个血瘟教徒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关押凡人的笼子,打开笼门,粗暴地拖出两个惨叫挣扎的凡人,就要往祭坛上拖去!他们要用活人献祭,来巩固那个正在开启的、通往归墟的裂缝通道!


    “不好!”我心头一紧。虽然知道血瘟教残忍,但亲眼目睹这种毫无人性的献祭,还是让我怒火中烧。而且,一旦献祭成功,通道稳固,归墟的污秽大量涌入,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阻止他们!至少,制造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竹那边的守卫有动静吗?”我问滚滚。


    “下层三名守卫,有两名被祭坛异象吸引,注意力转移。剩下一名依旧守在囚室门口,但警惕性下降。禁锢力场因外部能量剧烈波动,出现周期性不稳定,预计三十秒后会有一次约零点五秒的轻微波动间隙。”


    三十秒后,波动间隙,守卫分心……机会!


    “锁定阿竹精确位置,规划最快、最隐蔽的接近与撤离路线!我们需要利用那个波动间隙!”我当机立断。


    “路线规划中……已锁定阿竹位置。最快路径:沿当前遮蔽物前进二十米,右转进入通风管道(已损坏,可通行),下行十米,破开通风口格栅,下方即为囚室后方。波动间隙预计在二十八秒后出现,持续时间零点四至零点六秒。成功潜入并带出阿竹的概率,提升至21%。”


    21%!比刚才高多了!值得一搏!


    “行动!”


    我再次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借着堆放杂物的阴影,快速向两点钟方向的通风管道口移动。心脏在狂跳,但大脑异常冷静。二十八秒……二十七秒……


    祭坛那边,两个凡人已经被拖到高台边缘,惨叫声和求饶声在邪异的吟唱中显得格外刺耳。那血瘟教金丹长老举起了骨杖,黄泉神社金丹忍者抽出了长刀,暗红色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裂缝越来越大,恐怖的意志越来越清晰……


    就是现在!


    我如同狸猫般钻进了那个破损的通风管道,滚滚在前面带路,它的轮子在倾斜向下的管道里几乎没有声音。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管道尽头,是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格栅,透过格栅缝隙,能看见下方是一个不大的、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囚室,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蜷缩在角落,正是阿竹!囚室门口,背对着这边,站着一个手持血色长刀、气息在筑基初期的血瘟教徒,他正伸长了脖子,看向祭坛方向,被那宏大的献祭仪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三、二、一……波动间隙……就是现在!”滚滚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囚室周围那暗红色的、如同水波般的禁锢力场,极其不明显地、短暂地闪烁、黯淡了那么一刹那!


    我早已蓄势待发,混沌之力灌注双臂,能量匕首的淡蓝光刃在狭窄的管道内亮起,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斩在锈蚀的格栅上!


    嗤啦!早已锈蚀的格栅应声而断!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从破口处直扑而下,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我的守卫后心!同时,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一团高度压缩的混沌之力,悄无声息地射向囚室另一侧墙壁,轰然炸开,发出巨响,扬起大量灰尘——声东击西!


    守卫被身后的破空声和另一侧的爆炸声惊动,骇然转身,但已经晚了!闪烁着淡蓝光芒的能量匕首,带着我全身的力量和冲刺的动能,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光刃,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我毫不停留,匕首一绞,瞬间摧毁其心脉,同时一脚将其软倒的尸体踹向囚室门口,暂时堵住入口。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破开格栅到击杀守卫,不到两秒!


    “阿竹!”我低喝一声,冲向角落。


    蜷缩着的阿竹抬起头,小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大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带着一丝疲惫和惊吓。看到是我,她眼睛猛地一亮,但没说话,只是快速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一个暗红色的、像是石头又像是骨片的项圈。


    是禁锢装置!我挥动能量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项圈斩断。项圈断裂的瞬间,阿竹身上那股被压抑的、微弱的灵气波动立刻恢复了一些。


    “林渊哥哥!”阿竹小声喊道,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惊喜。


    “走!”我来不及多说,一把将她抱起,夹在腋下,转身就朝那个被我踹开的通风口冲去。囚室外的爆炸声和短暂的能量波动,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守卫的注意,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我冲到通风口下,准备跃上去的瞬间——


    囚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堵在门口的那具守卫尸体,直接被巨大的力量踹得飞起,砸在对面墙壁上,成了一滩烂泥!


    一个高大、魁梧、穿着血色重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缠绕着血腥气息巨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他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抱着阿竹、正要逃走的我,狂暴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金丹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来!


    是那个血瘟教的金丹长老?不,不是刚才祭坛上那个!是另一个!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主持献祭吗?


    “小老鼠,果然溜进来了。”重甲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巨斧缓缓抬起,锁定了我,“本想等仪式完成再收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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