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3章 心境的试炼
作品:《最佳女婿续集》 清晨五点半,医疗机构顶楼专为林羽隔出的小静室里,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林羽盘坐在软垫上,闭目凝神,尝试进行比“抱元守一”更进一步的训练——不是调节呼吸与身体,而是刻意地观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得多。
他可以轻易地让自己身体放松,呼吸绵长,但情绪如同深潭之水,表面或许能维持平静,底下却总有潜流暗涌。对念茴病情的隐忧,对赵博下落的挂虑,对科瑞恩手段的怒意,甚至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层恐惧……这些情绪根植于现实,关乎至亲与责任,并非凭空臆想,也就难以用单纯的意志去“消除”或“隔离”。
他尝试将这些情绪“客体化”,想象它们是有颜色、有形状的“云团”或“水流”,允许它们存在,但不被它们裹挟。当焦虑的灰云浮现时,他在心中默念:“我知晓焦虑存在,但我选择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的呼吸上。”当愤怒的红流涌起时,他试图观想一股清凉的泉水将其缓缓稀释、降温。
仪器连接着他。安妮在隔壁监控室,看着屏幕上林羽的脑电波频谱。当他成功将注意力从负面情绪转移到呼吸或中性观想时,脑电波中与专注、平静相关的频段活动会增强,而与压力、情绪波动相关的频段活动则会减弱。反之,当他被情绪牵走时,频谱图便会出现相应的紊乱。
“他在尝试一种极高阶的情绪自我调节,”安妮对旁边观摩的叶清眉低声道,“这涉及到前额叶皮层对边缘系统的自上而下调控,需要极强的元认知能力和神经可塑性。普通人经过长期训练或许可以改善,但像他这样,为了如此具体且迫切的目标,在短期内进行如此高强度、高精度的练习……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叶清眉看着屏幕上那些起伏的曲线,又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静室里林羽微微蹙起却写满坚毅的眉宇,心中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惜。“他总想把所有担子都自己扛起来。”
一小时的练习结束,林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而是心神高度集中后的自然反应。他缓缓睁眼,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但内心似乎比练习前更清明一些,那些纷杂的情绪虽然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搅动他的心神根基。
他走到念茴的病房。孩子刚刚醒,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看到林羽,她绽开一个甜甜的、依赖的笑容,伸出小手:“爸爸,抱。”
林羽将她轻轻抱起,感受着怀中轻盈的重量和温暖的依赖。几乎是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因练习带来的那份澄明与稳定,似乎化作了一种无声的、温和的“氛围”,将女儿包裹。念茴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小脸上残余的睡意都被安宁取代。
“爸爸今天早上,像暖暖的、安静的大山。”念茴忽然在他耳边小声说。
林羽心中一动。大山,稳固、沉静、包容。这正是他练习时观想的意象之一。女儿的感觉,再次印证了这种心绪传递的真实性。
“那念茴喜欢大山爸爸吗?”
“喜欢。”念茴搂紧他的脖子,“靠在山上,不怕风。”
简单的话语,却让林羽觉得,清晨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他不仅是医生,是战士,现在,更要是女儿心中那座永远可以依靠的、不动不摇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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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珝的办公室,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区。桌上摊着几份刚收到的报告。
一份来自欧洲,李氏投往《国际生物材料与工程》的核心论文,收到了评审意见。三位评审中,两位给出了高度评价,认为“工作具有原创性和重要潜在应用价值”,但第三位评审却提出了长达十页、极其刁钻且充满暗示性质疑的意见,从数据统计方法到原料来源的伦理合规性,处处挑刺,最终建议“拒稿”。期刊编辑发来邮件,表示鉴于存在“重大分歧”,需要作者进行“详尽且令人信服的逐条答复”,并将启动额外的“特别评审程序”,这通常意味着数个月甚至更久的拖延。
“这位‘评审专家’的质疑风格和关注点,与科瑞恩以往在学术争端中雇佣的‘枪手’高度相似。”张工站在桌前,脸色铁青,“他们就是想拖住我们,延缓我们学术声誉的确立和后续合作的开展。”
另一份报告来自法务团队。科瑞恩方面对李氏提出的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做出了强势回应,不仅提交了厚厚的辩护材料,还反过来指责李氏“滥用知识产权程序”、“进行商业诋毁”,并暗示可能提起反诉,索赔金额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是典型的利用法律程序进行消耗和恐吓。
还有一份,是韩冰同步过来的最新调查简报。对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追踪在邻省一个偏僻小镇失去了线索,车辆似乎被刻意遗弃或再次伪装。但调查人员在该镇一家无需实名登记的小旅馆,查到了一个在前台监控中容貌与赵博有六七分相似、但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的模糊入住记录,时间就在面包车消失后不久。登记信息是假的,但这是一个多月来,第一个可能指向赵博还活着、且仍在国内某个角落的微弱信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麻烦韩队长继续追查!集中力量在那个小镇周边。谢谢!”李千珝对电话那头的韩冰说道,随即转向张工和法务负责人,“论文的事情,组织最精干的力量,针对那份评审意见,撰写一份无懈可击的、同时也能揭露其无理取闹本质的答复,不仅要寄给期刊,还要抄送几位学术界公认德高望重的学者。他们要拖,我们就奉陪,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专利官司那边,按原计划推进,他们想打,我们就陪他们打到底,把官司的每一个环节、他们的每一次无理抗辩,都通过合规渠道‘透露’出去。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垄断巨头是如何利用规则来扼杀创新的。”
他的策略清晰而强硬:在每一条战线上顶住压力,并将对方施加的压力,尽可能转化为对己方有利的舆论或道义筹码。
“另外,”李千珝揉了揉眉心,补充道,“加强对医疗机构那边的间接保护。我担心,他们论文和专利上暂时占不到便宜,可能会把目光重新投向家荣和念茴那边。那里的安保……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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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机构里,安妮对念茴后背印记的研究,有了更精细的发现。
通过长期监测和数据分析,他们发现,印记对林羽状态的“响应”并非均质。当林羽处于深度平静、专注或充满温和爱意的状态时,印记的谐振往往伴随着念茴生理指标的全面良性改善。然而,当林羽自身状态不佳,或印记被用于主动引导治疗后,印记自身的近红外反射强度会有一个缓慢的、持续数小时到十几小时的“衰减期”,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到基线水平。
“这像一个有‘充放电’特性的生物结构,”安妮指着数据图表对林羽说,“你的良好状态是‘充电’,主动引导或外部不良刺激是‘放电’。目前看,自然‘充电’过程缓慢但稳定,而‘放电’则相对容易。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地控制‘放电’的频次和强度,避免印记本身的‘储能’被过度消耗,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个发现让林羽更加警醒。印记不仅是接收器,可能本身也是一个脆弱而关键的“中转站”或“缓冲器”。过度使用,伤害的可能是念茴自身。
“暂停所有主动的、带有引导性质的外部干预实验,”林羽决定,“只保留最基础的监测和我自身状态的持续优化。我们的首要原则,是保护念茴自身系统的完整性和稳定性。”
研究进入了更加保守和以观察为主的阶段。科学探索有时候需要大胆假设,但面对生命,尤其是孩子的生命,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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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一位自称是某国际儿童健康基金会亚洲区项目官员的中年女士,来到了医疗机构前台。她证件齐全,谈吐得体,表示基金会对李氏集团和该机构在儿童白血病支持治疗方面的创新尝试很感兴趣,希望进行非正式的“学术访问”和“公益项目前景探讨”,并特别提到了解“何念茴小朋友作为典型案例的康复经验,以便设计更普惠的援助方案”。
接待人员按照流程向上汇报。请求被转到了安妮这里。
安妮看着对方提供的基金会资料,在网上进行了核实,机构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位项目官员的背景……她通过自己在国际医学圈的人脉私下打听,反馈却有些模糊,有人说她确实在基金会工作,但也有人提及她与一些商业咨询机构过往从甚密。
“告诉对方,我们感谢基金会的关注,但目前患儿治疗处于关键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访问和打扰。如果对学术感兴趣,可以关注我们后续发表的论文。”安妮做出了谨慎的回应。
对方被婉拒后,并未纠缠,礼貌地留下名片离开了。
但这件事,却让安妮和林羽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科瑞恩的手,似乎正在以更迂回、更“合规”的方式,试图探向他们的核心区域。
林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项目官员乘车离去,眼神深邃。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他能做的,就是继续修炼自己的“山岳之心”,稳固,沉静,以不变应万变,守护好怀中的小苗,直到云开雾散,阳光普照的那一天。
他知道,那一天或许还很远,但只要山还在,苗还在生长,希望,就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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