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人心到底有多黑?
作品:《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 东山县招待所,临时审讯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台灯,光圈打在桌面上,把那半包红塔山照得格外刺眼。
许天坐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个纸杯,杯口冒着热气。
门被推开,周桂龙推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领口全是油渍,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坐。”
许天抬了抬下巴。
男人赔着笑,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
“警官,我就是个开杂货铺的,本分生意人。你们抓我来……”
“叫什么?”
许天打断了他。
“刘……刘全有。”
许天抿了一口茶,把那个密封袋扔在桌上。
“认识这个吗?”
刘全有探头看了一眼,那里面装着一块剪下来的编织袋碎片。
他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甚至还挤出两滴笑意。
“警官,这编织袋满大街都是,我家店里也卖。这咋了?”
“这袋子是新的。”
许天身子前倾,那双眼睛像两把钩子,死死钩住刘全有的脸。
“昨晚,我们桥底河里捞上来一个人,就装在这个袋子里。”
刘全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问你,这两天,谁去你店里买过这种袋子?
刘全有眼珠子往左上角飘,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这……买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我想想啊……
许天也不催,就那么盯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刘全有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前天!有个叫赖子的混混来过!对,就是他!他买了个大号的编织袋,还买了两捆尼龙绳!”
“赖子?”
周桂龙在一旁插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录。
“对对对,大名叫王二赖,是我们镇上有名的二流子,整天偷鸡摸狗的。”
刘全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
“警官,肯定是他!那小子手脚不干净,前阵子还听说他欠了赌债,保不齐就是为了钱杀人越货!”
许天没说话,只是盯着刘全有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刘全有的眼神有些闪躲,低下头不敢对视。
“老周。”
许天转过头。
“在。”
“去,把这个王二赖请过来。”
许天把那个“请”字咬得很重。
“别吓着人家,客气点。”
“明白。”
周桂龙合上本子,转身出门。
屋里只剩下许天和刘全有。
许天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盒扔到刘全有面前:“抽一根?”
刘全有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刚想点火,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
“不急。”
许天把自己的打火机推了过去。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抽完这根烟就能走。”
刘全有点上烟,狠吸了一大口,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那个哑巴,经常去你店里吗?”
许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刘全有咳嗽声一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认识。我那店里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住什么哑巴不哑巴的。”
许天弹了弹烟灰,没再说话。
“领导,烟就不抽了,没啥事先走了。”
刘全有见许天没有阻拦,赶紧灭掉手上的烟,离开审讯室。
刘全有转身离开时那张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种表情,许天太熟悉了。
那是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之后的庆幸。
半小时后。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郭正南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一进屋就开始嚷嚷:
“干什么!干什么!警察打人啦!我告诉你们,我上面有人的!我要告你们……”
“闭嘴!”
郭正南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老实点!”
王二赖被踹了个踉跄,正好撞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一抬头,看见坐在阴影里的许天,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蹲下。”
许天指了指墙角。
王二赖乖乖蹲下,双手抱头:
“领导,我……我最近真没干坏事啊。就在游戏厅打了两把老虎机,这也犯法?”
“王二赖,前天,你去刘全有的杂货铺买了什么?”
许天开门见山。
“刘全有?”
王二赖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许天:
“我去他那能买啥?买烟呗。”
“没买编织袋?”
“编织袋?”
王二赖瞪大了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我买那玩意儿干啥?我又不去扛大包。”
“刘全有说,你买了个大号编织袋,还买了两捆绳子。”
许天把那个密封袋晃了晃。
“这袋子里装了死人。刘全有说是你干的。”
“放他娘的狗臭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二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这老东西血口喷人!我是混,我是收保护费,但我从来不杀人!我连杀鸡都不敢!”
郭正南上前一步,按住王二赖的肩膀,把他压回地上。
“领导!真的!我那天是去了他店里,那是去收这月的卫生费!”
王二赖急得直拍大腿。
“这老东西平时抠得要死,五块钱都要跟我磨半天。结果前天我去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直接甩给我五百块钱!”
许天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2002年,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五百?”
许天眯起眼睛。
“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我也纳闷啊!”
王二赖一脸委屈。
“我还以为这老东西发洋财了。他还跟我说,以后不用来了,他要把店盘出去,过两天就搬走,去南方儿子那享福。他还送了我两条好烟,说是临别礼物。”
“搬走?”
许天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他说票都买好了。”
王二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对了领导,那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刚才你说他不认识哑巴?那更是放屁!”
“怎么说?”
“那哑巴虽然没钱,但有点破烂换了钱,就爱去他那打二两散酒喝。”
王二赖撇了撇嘴。
“我看那哑巴经常帮他搬货、扫地,那老东西有时候还给哑巴剩饭吃。两人熟得很,怎么可能不认识?”
许天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袋子,根本不是这混混买的。
那个袋子,是刘全有自己用的。
他想把王二赖推出来顶缸,给自己争取跑路的时间。
“老郭。”
许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放人?”
郭正南指了指王二赖。
“扣着,让他写检查,写不够五千字不准走。”
许天戴上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走,去杂货铺。”
“去晚了,那只老狐狸就要溜了。”
此时,老刘杂货铺。
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一半。
刘全有正在里面疯狂地往大行李箱里塞东西。
现金、存折、几件值钱的衣服,还有柜台底下压着的一张全家福。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把东西掉在地上。
“快点……快点……”
刘全有嘴里念叨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来的是市里甚至是省里的领导。
刚才那地方,他知道,是给领导住的。
只要跑出东山县,哪怕是去外地打黑工,也比在这等着吃枪子强。
“嘎吱——”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了上去。
刺眼的光线重新灌进昏暗的铺子。
刘全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存折掉进了腌菜缸里。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许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刘老板,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发财啊?”
许天跨进门槛,身后跟着郭正南和几个虎背熊腰的特警。
郭正南顺手把卷帘门重新拉了下来,还在里面挂上了锁。
铺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晃悠。
“我……我这……”
刘全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他看着掉在腌菜缸里的存折,想去捞,又不敢动。
“王二赖都招了。”
许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刘全有面前。
“他说你给了他五百块钱,还说你要去南方享福。”
“刘老板,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卖个编织袋能发这么大的财?”
刘全有靠在货架上,身子一点点往下滑。
“那是……那是我攒的养老钱……”
“养老钱?”
许天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个装着编织袋碎片的证物袋,在手里晃了晃。
“刘全有,你是聪明人。”
“那哑巴平时没少在你这买东西吧?我看旁边这墙上还记着账,哑巴欠酒钱三块。”
许天指了指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一个经常照顾你生意的老实人,无亲无故,不会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人死了,就像死条野狗一样,没人会在意?”
刘全有的脸皮剧烈抽搐起来。
“但他死了。”
许天的声音变得低沉。
“死在水底下的淤泥里,手脚被铁丝捆着,嘴里全是泥沙。”
“你说,他那冤魂,这会儿是不是正趴在你这房梁上,看着你收拾东西?”
“啊!!”
刘全有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别说了!别说了!”
“我不想杀他!我真不想杀他!”
刘全有崩溃了。
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贪婪和恐惧,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把他压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是一个陌生男子!”
刘全有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指死死抠着地砖缝。
“前天,他找到我,给了我五万块。”
“他说……他说只要让那个哑巴消失,这五万块钱就是我的。”
“我还以为是把他赶走,或者打一顿。”
“可那个人说,只有死人才最听话。”
刘全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我想着那哑巴也没人管,死了也没人知道……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五万块钱啊!”
“我就把他骗进铺子,说请他喝酒……”
“酒里下了药……然后……然后我就用袋子……”
刘全有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郭正南冲上去,一把将刘全有按住,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带走。”
许天站起身,看都没看地上的刘全有一眼。
为了五万块钱,就要了一条人命。
这就是这个时代某些人的底色。
人命在他们眼里,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出了杂货铺,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夜风有些凉。
许天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浊气吐出来。
“老周,把他带回去继续审,他和哑巴关系不错,看能不能深挖到些什么。”
郭正南跟在后面,低声说道。
“我待会让人把陈豪他们的秘书和司机的照片给他辨认,干脏活的基本都是这些人。”
许天停下脚步。
“速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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