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那晚的真相,我替死者守住了!
作品:《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 一辆金杯在坑洼不平的乡道上颠簸。
车大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漫天飞舞的尘土。
周桂龙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半截烟,随着车身的晃动,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他伸手胡乱拍了拍。
“这路修了没三年,烂成这样。”
周桂龙骂了一句。
“当初路政那帮孙子,估计把沥青都换成钱揣兜里了。”
许天坐在副驾驶,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路烂点不怕,只要能通就行。”
许天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
“就怕有人把路给断了。”
“局长,您觉得这个王大发还在柳树镇吗?”
周桂龙吐出一口烟雾。
“拿了那么大一笔封口费,换我早跑去南方逍遥了。”
“跑?”
许天摇摇头。
“那种人跑不远。”
“穷人乍富,第一件事不是远走高飞,而是要在老家显摆。盖房、买车、娶媳妇,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虚荣。”
“也是。”
周桂龙踩了一脚刹车,避开一个大水坑。“孙大山说那小子发了财,估计是没少讹赵永坤。”
“讹赵永坤?”
许天冷笑一声。
“跟老虎讨肉吃,得看有没有那个牙口。赵永坤这种人,能给你钱,也能要你的命。”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柳树镇。
这是个典型的城乡结合部,主街两旁全是低矮的平房,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半死不活地闪着黄光。
街边的台球厅还亮着灯,几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正聚在门口抽烟。
周桂龙把车停在一家还没打烊的小卖部把头,熄了火。
“我去问问。”
周桂龙推门下车,整了整夹克,迈步走进小卖部。
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从兜里摸出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烟。
“局长,咱们来晚了。”
许天转过头,看着周桂龙那张在火光下阴晴不定的脸。
“死了?”
“死了。”
周桂龙猛吸了一口烟。
“两年前就死了。就在镇子东头那座石桥底下,连人带车栽下去的。”
许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挡风玻璃前的黑暗。
两年前,也就是2000年。
那时候正是赵永坤生意做得最大的时候。
“怎么死的?”
“刚才那是镇上的治保主任开的店。”
周桂龙弹了弹烟灰。
“说是喝多了,大半夜开车冲下了桥。那桥底下是乱石滩,人当场就没了。交警队定的是单方事故,酒驾。”
“酒驾。”
许天咀嚼着这两个字。
“真巧。”
“是啊,太巧了。”
周桂龙发动车子。
“拿了钱,买了车,然后就喝死在车里。这剧本编得,连我这个老警察都挑不出毛病。”
“去交警中队。”
许天系上安全带。
“我要看当年的事故卷宗。”
柳树镇交警中队就在镇政府大院旁边。
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年轻协警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听到敲门声,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站在门口,刚要发作,周桂龙直接亮出了警官证。
“把你们中队长叫来。”
十分钟后,中队长披着衣服,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一看来人是省厅的专案组,赶紧递烟赔笑。
“领导,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2000年,王大发车祸案的卷宗,调出来。”
周桂龙没废话,直接吩咐。
中队长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案子没什么印象,但还是赶紧让协警去档案室翻找。
不一会儿,一个档案袋摆在了桌上。
许天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薄薄几页纸。几张现场照片,一份尸检报告,一份事故认定书。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能看出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四脚朝天躺在河滩上,车头严重变形。
“死者血液酒精含量210,属于严重醉酒驾驶。”
中队长在旁边解释道。
“那地方是个急弯,还没护栏,经常出事。这王大发是镇上有名的酒蒙子,大家都说他是喝死了。”
许天拿起一张现场勘查图。
“刹车痕迹呢?”
许天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空白。
中队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当时勘查没发现刹车痕迹。这不正好说明他喝断片了吗?连刹车都不知道踩,直接就冲下去了。”
“不对。”
许天把照片举到灯光下。
“如果是无意识冲下去,车子的落点应该更远。但这辆车,几乎是垂直栽下去的。”
他指着照片上车尾的一处凹陷。
“这是什么?”
中队长仔细辨认了一会儿。
“这……可能是翻滚的时候撞到石头了吧?”
“撞石头能撞出规则的横向擦痕?”
许天把照片扔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分明是硬物撞击留下的。而且这油漆颜色,比车身颜色深。”
中队长的冷汗下来了。
“还有。”
许天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
“死者肋骨断了四根,但方向是从后往前断的。如果是方向盘撞击,应该是从前往后。”
“这说明撞击发生的一瞬间,他的背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
“这……”
中队长结结巴巴。
“领导,这案子当时不是我经手的,是老马……”
“老马人呢?”
周桂龙沉声问道。
“退休了,就在镇上住。”
“带路。”
老马住在镇西头的一处独门小院里。
敲开门的时候,这老头正穿着背心裤衩在院子里喂狗。
看到警察上门,老马似乎并不意外。
他把狗赶回窝里,把许天和周桂龙让进屋,倒了两杯白开水。
“我就知道,早晚有人来问这事儿。”
老马坐在马扎上,点了一袋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你知道那不是意外?”
许天坐在他对面。
老马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有些沧桑。
“那晚我出的现场。王大发那辆车,确实是被撞下去的。”
周桂龙一拍大腿。
“那你怎么不在报告里写?”
“写?”
老马苦笑一声。
“写了有用吗?那晚出现场的不光是我们,还有县局的人。”
“当时我就提出来车尾有撞击痕迹,结果第二天,那辆事故车就被拉走了,说是要报废处理。”
“谁拉走的?”
许天追问道。
“永鑫纺织的车队。”
老马抬起眼皮,看了许天一眼。
“那时候赵永坤在东山县是什么人物?那就是土皇帝。”
“王大发以前是他的司机,大家都传这小子拿了赵永坤的钱不办事,还想回头咬一口。”
“有证据吗?”
许天不需要听传闻,他需要的是钉死赵永坤的钉子。
老马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里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子。
他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报纸,是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那是汽车大灯的碎片,还是那种老式卡车的玻璃灯罩。
“这是我在现场草丛里捡的。”
老马把碎片放在桌上。
“这块玻璃厚度不对,而且这纹路是老解放大灯特有的条纹,桑塔纳的大灯玻璃没这么厚,花纹也不一样”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没上交。”
老马指了指碎片边缘。
“这上面沾着蓝色的漆。那时候镇上只有永鑫纺织的运输队,才有这种蓝色的解放卡车。”
许天拿起那块碎片,这就是赵永坤的百密一疏。
“除了这个,还有人看见吗?”
许天把碎片小心地放进证物袋。
“那晚太黑,又下着雨,路上没人。”
老马摇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桥头有个看瓜棚的哑巴。那天我去现场的时候,看见他在棚子里发抖。”
“我问不出什么,但这哑巴眼睛尖,也许看见了什么。”
“哑巴现在在哪?”
“还在桥头,他没家,就在那搭个棚子住。”
许天站起身,对着老马伸出手。
“老马,谢谢你守住了这最后的底线。”
老马握住许天的手,摇了摇头。
“我是知道您的大名,许局,我相信您是干实事的。”
“干了一辈子交警,临了要是还让这冤魂不清不楚,我这心里也堵得慌。”
再次回到车上,周桂龙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不少。
“局长,有了这块碎片,再加上哑巴要是能比划出点什么,赵永坤这故意杀人的罪名就跑不了了!”
“别高兴得太早。”
许天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
“物证有了,但还得形成闭环。那辆肇事的解放卡车,估计早就不在了。”
车子开到石桥头,果然看见路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瓜棚。
两人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棚子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周桂龙掀开帘子,手电光照进去。
空无一人。
只有一床破棉絮乱糟糟地堆在草铺上,旁边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面条,面条已经坨了,上面落了几只苍蝇。
“人呢?”
周桂龙四处照了照。
许天蹲下身,摸了摸那碗面条旁边的灶台。
“凉透了。”
许天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棚子角落的一个脚印上。
那是一枚皮鞋印,花纹很深,绝对不是一个看瓜的流浪汉穿得起的。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到了一步。”
许天走出瓜棚,看着隔壁的河面。
“赵永坤进去了,谁还在外面给他擦屁股?”
周桂龙咬着牙,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赵永坤是进去了,但周照祥还在。”
许天转过身,大步走向车子。
“这说明我们的方向对了。他们慌了,开始清理外围了。”
“那哑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天拉开车门。
“通知郭正南带队过来,哪怕把这条河抽干了,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还有,竟然卢伟觉悟高,就让他派人协助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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