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回响井道
作品:《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 踏入银色通道的瞬间,一种与外界“残骸回响”截然不同的感觉包裹了众人。
首先是声音。外面世界的那些金属哀鸣、能量嘶吼、以及无处不在的混沌低语,在这里骤然消失,被一种近乎绝对的寂静所取代。这种寂静并非真空,而是一种被高度“秩序化”后的、连空气粒子震动都被严格约束的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搏动、血液的奔流,甚至能听到能量在体内循环的微弱嗡鸣。
其次是光线。通道内部没有明确的光源,但四壁、地面、穹顶,那些流淌着的、复杂玄奥的银色纹路本身,就在散发着柔和、恒定、绝无闪烁的银白色光芒。光线均匀、清冷,既不刺眼,也绝无阴影,将通道内部的一切映照得纤毫毕现,却也因此失去了立体与温度,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实验室般的精确感。
空气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的清凉味道,异常洁净,没有任何尘埃。温度恒定在人体最适宜的范围,不冷不热。引力稳定,方向明确(沿着通道倾斜向上的方向就是“上”)。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与外界那个混乱、扭曲、堆满了“可能性”残骸的坟场,形成了极端而诡异的对比。
“这里… 感觉像是另一个世界。” 诺顿博士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洁净,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仿佛这完美的秩序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能量场… 不,应该说,这里的‘规则’被强行‘捋顺’了。混乱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这墙壁的材质… 和外面那堵巨墙一样,甚至更纯粹,是一种… 极致的秩序载体。看这些纹路,不仅仅是装饰或结构加强,它们是… 某种能量流转和规则约束的具现化!”
他忍不住想凑近观察墙壁上流淌的纹路,但手指在距离墙壁几厘米处停住了,因为一股微弱但清晰无误的、冰冷的“排斥”感传来,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触碰。
两只粘液怪向导显得极其不适应。进入通道后,它们就紧紧蜷缩在林天脚边,体表的粘液流动变得极其缓慢,光点也黯淡了许多,传递出“不适”、“压抑”、“规则束缚”的意念。似乎这种高度秩序、压制混乱的环境,对它们这种诞生于“残骸回响”混乱“沉淀”中的生物来说,如同鱼儿离开了水。
“它们没事吧?” 元楠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两团明显“萎靡”的粘液。这一路上,虽然交流有限,但这些奇特的生物确实帮了大忙。
“暂时无碍,只是不适应。” 林天感应着粘液怪传来的意念,它们更多的是感到“束缚”和“虚弱”,而非伤害。“这里的环境,压制了它们赖以存在的‘信息混沌’背景场。但既然进来了,就让它们跟着吧,或许前面…”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看向了通道深处。怀中的银色植株,此刻却呈现出与粘液怪截然相反的状态。它们不再萎靡,叶片舒展,银光流淌,充满了活性。最大的那株,第三片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绽放!它们传递出的意念,不再是单纯的“渴望”或“指引”,而是一种近乎“回家”般的、混合了激动、怀念、孺慕与淡淡悲伤的复杂情绪。对,是“回家”,尽管这里冰冷、秩序、非自然,但对源于“母体”的它们而言,这种纯粹的、极致的“秩序”环境,似乎才是“正常”的,甚至可能是… 熟悉的。
“植株很喜欢这里。” 林天简单说了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通道前后。通道笔直,斜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银色的光芒均匀洒落,前后景象几乎一模一样,给人一种置身于无限延伸的、失去距离感的诡异长廊中的错觉。“保持警惕,前进。元楠,重点感知前方能量和生命反应。大海,注意后方和两侧。诺顿,留意环境变化,尤其是规则层面的异常。”
队伍在寂静中前行。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衣物摩擦声,在这绝对安静的通道内都被放大了数倍,显得格外清晰。通道似乎无穷无尽,时间感在这里也变得模糊。他们走了很久,也可能只走了一小会儿,周围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唯有墙壁上那些流淌的银色纹路,以恒定的、催眠般的节奏闪烁着、流转着,构成一幅幅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
“不对劲,” 元楠忽然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发白,手按着太阳穴,“我的灵能感知… 在这里被严重干扰和压制。不是被削弱,而是… 被‘格式化’了。我尝试延伸感知,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全都是… 重复的、标准化的、毫无意义的‘秩序’杂波。就像… 就像试图在绝对光滑的镜面上找到一丝划痕,或者在绝对纯净的水中品尝味道一样,什么都感知不到,除了… 这令人窒息的‘整洁’。”
诺顿也皱眉道:“确实,物理参数恒定得可怕。温度、湿度、气压、引力… 没有任何波动。这里的‘规则’被锁死了,以一种… 极其霸道的方式。难怪‘鼻涕虫’们会不舒服,对它们而言,这里简直是规则层面的‘荒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庞大海一直沉默地走着,闻言突然开口,声音在这寂静通道中显得有些突兀:“队长,我觉得… 我们好像在原地踏步。不,不是原地,而是… 这条通道,好像没有‘进度’这个概念。我们走了这么久,周围的景色一点没变,连墙壁上那些会动的花纹,变化的规律好像都一样。这鬼地方,该不会是个… 循环?”
林天的眉头也早已紧锁。庞大海的感觉,他也隐约察觉到了。不仅仅是环境单调带来的错觉,更是一种空间上的异常。他尝试用“种子”本源和“悖论之锚”的能量去感知这片空间的结构,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极其诡异——通道本身是“真实”的,空间是“连续”的,但仿佛被某种力量“拉伸”或“折叠”了,使得“前进”这个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意义。
是某种高维空间的折叠技术?还是时间循环的陷阱?亦或是… 一种心理暗示或感知干扰?
他看向怀中的银色植株。植株们似乎没有这种困惑,它们依旧“指”着前方,传递着清晰的方向感。但它们的“前方”,在林天看来,与身后的景象并无本质区别。
就在这时,那株最大的银色植株,第三片花瓣完全绽放了。三片银色的花瓣,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中心的花蕊部位,一点极其璀璨、凝练的银色光芒亮起,如同微型星辰。
紧接着,这点花蕊银光,射出了一道极其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线,笔直地射向前方通道的墙壁,准确命中墙壁上某一道正在流淌的、相对复杂、如同某种“节点”的银色纹路。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被拨动般的嗡鸣,在寂静的通道中响起。
墙壁上,被银色光线命中的那个“节点”纹路,骤然亮起,光芒比其他纹路亮了数个量级!紧接着,以这个节点为中心,周围的银色纹路如同被激活的电路,迅速亮起、重组、连接,在墙壁上勾勒出一个清晰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图案。
图案中心,是一个简单的、向内的箭头标志。
然后,那面墙壁,就在他们眼前,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 另一条通道。
这条新出现的通道,与现在所在的通道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材质,同样的银色纹路,同样的光线,同样的寂静。唯一不同的是,这条新通道的“方向”,与现在这条通道的“斜向上”,形成了一个大约三十度的夹角,并且,似乎… 更短?因为在新通道的尽头,大约百米开外,隐约可见一扇… 门?
一扇紧闭的、与墙壁浑然一体、但中央有一个复杂银色徽记的、双开的、高大的门。
“这是… 隐藏通道?还是… 正确路径?” 诺顿惊讶地看着那扇门,又看看林天怀中的植株,“是它… 找到了‘路’?”
“不是找到,是… 打开了被‘隐藏’或‘锁定’的路径。” 林天沉声道,看着怀中那株最大的银色植株。花蕊的银光已经收敛,但三片花瓣依旧舒展,传递出“就是这里”、“进入”、“靠近”的清晰意念。“这整个通道网络,可能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的迷宫。只有拥有特定‘钥匙’或‘权限’——比如‘母体’同源的能量与信息——才能激活正确的节点,打开通往真正目的地的门。我们之前,一直在‘外围’或‘无效’路径上打转。”
“也就是说,没有这小东西,我们走到死也出不去?” 庞大海咋舌。
“恐怕是的。” 元楠也看向那扇门,灵能感知依旧被压制,但肉眼可见,那扇门散发出的能量气息,与周围墙壁那种冰冷的、绝对的秩序略有不同,多了一丝… 古老、虚弱、但同样源出一脉的、更加“温和”的秩序感,以及…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的、“摇篮”的秩序波动,如同最细微的杂音,混杂在主旋律之中。
“走吧,答案就在那扇门后。” 林天率先迈步,走进了新打开的通道。这一次,脚下的“路”似乎有了实感,不再是那种无限循环的错觉。百米距离,很快走完。
他们停在了那扇高大的双开银色大门前。
门高约五米,宽三米,与墙壁严丝合缝,若非中央那个复杂的银色徽记,几乎看不出是一扇门。徽记的图案,与外面巨墙上曾经亮起的、以及银色植株花蕊光芒激活的节点纹路,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繁复、精致,核心是一个多面旋转的晶体图案,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密的、代表着能量回路、生命脉络、乃至… 可能性分支的纹路。
门紧闭着,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林天走上前,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扉上,与之前触摸外面巨墙时一样,尝试将“种子”本源与“母体碎片”的能量,混合着自己的意念,传递进去。
没有反应。
门扉冰冷依旧,徽记黯淡。
他又尝试用那株最大的银色植株,用它的叶片、花瓣、甚至花蕊的光芒去接触门扉,依旧没有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道… 错了?还是需要其他条件?
就在众人疑惑时,那两只一直萎靡不振、蜷缩在林天脚边的粘液怪向导,却突然动了一下。它们缓缓“流”上前,体表的光点恢复了少许亮度,传递出犹豫、困惑、但又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的意念。
其中一只(鼻涕向导一号),伸出它那粘稠的、不固定的触须,轻轻触碰了一下门扉上的银色徽记。在触须接触的瞬间,它体表的光点急速闪烁,粘液般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复杂、快速变幻的、与徽记纹路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混乱、原始的图案,仿佛在尝试“解读”或“模拟”徽记的信息。
另一只(鼻涕向导二号)也凑上前,做了同样的事情。
两只粘液怪的“感应区”光点疯狂闪烁,身体剧烈波动,仿佛在承受巨大的信息冲击。但它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努力”地将自己身体表面模拟出的、混乱的纹路,试图“印”在门扉的徽记上。
“它们在… 尝试‘开门’?” 元楠不确定地说。
“用它们那种… 记录和模仿信息的能力?” 诺顿瞪大眼睛,“可这徽记明显是高度有序的‘母体’造物,它们这种诞生于混乱的‘模仿者’,能模拟吗?”
“也许… 不是模拟‘形态’,而是… 读取并反馈‘信息’?” 林天若有所思。这些粘液怪的核心能力是“记录”和“模仿”信息,而“开门”,或许需要的不是特定的能量钥匙,而是… 正确的“信息编码”或“权限识别”?
就在这时,门扉上的银色徽记,似乎对两只粘液怪模拟出的、混乱的纹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反应。徽记的线条,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光芒,并且开始… 变化、重组!
那变化极其缓慢,且充满了滞涩感,仿佛一台锈蚀了亿万年的古老机器,在笨拙地尝试启动。徽记的纹路扭曲、变形,似乎想“适应”或“识别”粘液怪模拟出的混乱信息,但又因其自身高度有序的本质而产生强烈的“排异”。
两只粘液怪的身体波动得更加剧烈,体表模拟出的纹路也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努力地“贴合”徽记的变化。它们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吃力”、“坚持”、“就要… 成功…” 的情绪。
终于,在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齿轮终于咬合的“咔哒”声中,门扉上的银色徽记,稳定成了一个全新的、介乎于高度有序的“母体”风格与混乱原始的“模仿”风格之间的、奇特的图案。
然后,无声无息地,高大的银色双开门,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另一个通道或房间。
而是一片… 朦胧的、银白色的、仿佛由纯粹的光与能量构成的光幕。
光幕微微荡漾,如同水面。透过光幕,隐约可见其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银色的柔和光芒充斥其中,隐约有巨大的、规则的几何体轮廓,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同时,一股比通道内更加浓郁、更加纯净、但也更加古老、虚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属于“母体”的秩序与生命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光幕之后涌出!
而混杂在这股气息之中的,还有那一丝… 冰冷、恒定、带着绝对抹杀意味的、“摇篮”的秩序波动,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源自光幕之后的某个地方!
两只粘液怪在门开的瞬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体表的光点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也几乎停止了流动,瘫软在门边,只传递出极其微弱的、“完成了… 门开了…” 的意念。
怀中的银色植株,此刻却激动得剧烈颤抖,所有的叶片和花瓣都指向那光幕之后,传递出无比强烈、无比急切的、“进去!进去!源头!家!” 的意念。
林天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眼前荡漾的银色光幕,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温暖又冰冷、生机勃勃又垂垂欲死、秩序井然又暗藏杀机的、矛盾无比的气息。
门,已经打开。
门后,是希望的源头,还是绝望的深渊?是“母体”最后的遗泽,还是“摇篮”布下的另一个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那清凉、洁净、却压抑的空气涌入肺腑。
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走。”
他抱着激动不已的银色植株,迈步,踏入了那片荡漾的银色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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