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廓的气息与李教授隐隐相似的画面尚未在轮回宝镜上完全消散，祭祀坑底部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青铜神树的根系开始发光，将黑色晶石中逸散的白色虚无之力缓缓吸入，树身上的纹路亮起，组成与赵凡胸口古蜀灵印一模一样的图案——显然是在引导他完成某种传承仪式。


    “这是……古蜀人的‘灵能合一’之法。”小乖的虚拟投影悬浮在神树旁，数据流顺着树干的纹路流淌，“检测到神树正在构建灵能转化阵，将虚无之力提纯为可吸收的轮回本源。就像把工业废水处理成饮用水，虽然听着离谱，但数据显示纯度高达99.99%。”


    宙斯收起扑克牌，摸了摸下巴上的闪电胡：“这玩意儿吸收了会不会闹肚子？我上次喝了北欧神泉的净化水，结果放了三天雷屁，把阿斯加德的彩虹桥都熏掉色了。”


    赵凡没理会这位画风清奇的神王，他走到神树根部，黑色晶石已经完全融入树干，那些白色虚无之力在树身中流转，最终凝聚成颗拳头大的金色光团，悬浮在他面前。光团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星点在转动，与轮回宝镜的星图产生共鸣。


    “准备融合。”赵凡深吸一口气，将古蜀灵印从胸口引出。灵印化作道金色光链，缠绕上那团轮回本源，“小乖，监控我的灵能波动，一旦超过临界点就强行中断。”


    “收到。已启动‘系统过热保护’程序，灵能阈值设为当前境界的120%。”小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提醒一下，根据古蜀残卷记载，这种融合有三成概率会导致灵印暴走，通俗点说就是……操作系统崩了，得重装。”


    祭祀坑上方突然传来奥丁的呼喊：“小子，接住这个！”一杆闪烁着符文的长矛破空而来，悬浮在赵凡头顶，“这是我用英灵殿的镇魂木做的备用保险丝，灵印真暴走了就把它插进去，能顶三分钟。”


    赵凡握住轮回本源的瞬间，无数信息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古蜀人如何以自身为鼎炉，将虚无之力炼化为轮回本源；初代轮回界主如何创造灵印，平衡诸天能量；甚至还有废弃主宰堕入虚无前的记忆碎片——那是个穿着古蜀服饰的女子，站在星空下，眼中满是对轮回法则的失望。


    “原来……她也曾是古蜀人。”赵凡心中巨震，融合的动作不禁一滞。金色光团趁机钻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的灵脉飞速涌向胸口的古蜀灵印。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灵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灵能波动飙升至80%！”小乖的警报声急促起来，“检测到废弃主宰的精神印记！她在试图干扰融合过程！”


    赵凡的识海中，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她穿着与古蜀壁画上相同的祭祀长袍，手中握着半块青铜镜碎片，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放弃吧，轮回本就是个错误。你以为吸收这点本源就能改变什么？就像用创可贴堵住大坝的裂缝，可笑又可悲。”


    “至少比你拆了大坝强。”赵凡强忍着剧痛，运转灵能对抗那道精神印记，“你当年选择堕入虚无，不就是因为无力改变现状吗？现在有机会了，却只会像个怨妇一样阻挠别人。”


    女子身影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丝复杂的情绪：“你懂什么？我亲眼看着最亲近的人被轮回法则吞噬，看着古蜀人为了守护这破规则死无全尸！这种用鲜血和绝望堆起来的平衡，不要也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识海中掀起黑色风暴，那些白色虚无之力突然失控，在赵凡的灵脉中横冲直撞。胸口的古蜀灵印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崩碎。


    “灵能阈值突破100%！启动紧急预案！”小乖的数据流化作道金色屏障，暂时挡住虚无之力的冲击，“赵凡，用因果轮盘！那些被你斩断的因果线里，藏着能压制虚无的善念之力！”


    赵凡立刻召唤出因果轮盘。盘面上代表废弃主宰的因果线正在疯狂跳动，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无数光点——那是被她影响过的生灵留下的善念。当轮盘转动时，那些光点化作道青色洪流，冲入他的识海，与黑色风暴碰撞在一起。


    “不！这不可能！”女子身影在青色洪流中痛苦挣扎，“他们明明都该恨我的！”


    “恨你的是你的行为，不是你的初衷。”赵凡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就像有人用错误的方式拯救世界，虽然蠢得冒泡，但那份初心总该被记得。”


    他趁机引导轮回本源与古蜀灵印融合。金色光团与灵印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将黑色风暴与青色洪流一同卷入。当光芒散去时，赵凡的胸口浮现出枚新的灵印——原本的金色纹路中多了些银色丝线，组成个微型的轮回宝镜图案，散发出既威严又温和的气息。


    “融合成功！灵能境界突破至‘神皇境初期’！”小乖的声音带着兴奋，“检测到新能力：‘轮回之手’——可在半径万米内强行修正因果线，冷却时间……嗯，暂时测不出来，大概和手机信号一样随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凡睁开眼睛，发现青铜神树的高度已经暴涨到百米，树顶的分支刺破云层，与天空的星辰相连。树身上的纹路组成完整的轮回星图，将祭祀坑笼罩在片金光中。那些原本围在坑边的修行者和神只，此刻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宙斯揉了揉眼睛：“这灵能波动……比我爹当年全盛时期还离谱。小子，你现在放个屁是不是都带轮回味？”


    赵凡没理会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整个蓝星的轮回法则建立了某种联系。地面上的河流走向、空气中的灵气流动、甚至远处城市里普通人的生老病死，都像数据流一样呈现在他的感知中——这就是“轮回守护者”的视角。


    “下面该处理正事了。”赵凡看向祭祀坑上方的空间裂隙，那里的虚无之力正在消退，但残留的波动显示，废弃主宰的本体已经离蓝星不远了，“小乖，定位所有散落的青铜碎片，我们要提前组装完整的轮回枢纽。”


    “正在定位……检测到最后一块碎片在龙国科学院的地下保险库。”小乖调出三维地图，“有趣的是，这块碎片的保管人是李教授的学生，王浩博士。资料显示，他三天前提交了辞职报告，理由是‘发现了能改变世界的真相’。”


    赵凡心中一动：“查他的最近行踪。”


    “查好了。”小乖的数据流弹出段监控录像，画面中王浩抱着个金属箱，鬼鬼祟祟地走进家废弃工厂，“工厂的地下仓库有强烈的空间波动，像是有人在那里布置传送阵。”


    “看来有人急着送人头。”赵凡嘴角勾起抹冷笑，他能感觉到因果轮盘在微微震动，指向废弃工厂的因果线正在变红——那是死亡的预兆，“宙斯，奥丁，你们带些人守住三星堆，我去会会这位王博士。”


    宙斯打了个响指，身后浮现出百名手持雷霆长矛的英灵：“需要帮忙吗？我这百八十号人打群架贼溜，上次把黑暗神国的城墙都拆了当夜壶。”


    “不用。”赵凡召唤出旧机车，“对付跳梁小丑，杀鸡焉用牛刀。”


    机车化作道流光冲出祭祀坑，赵凡回头望了眼青铜神树，树顶的星图正在缓慢转动，将吸收的虚无之力转化为轮回本源，输送向全球各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已经不远了。


    废弃工厂位于龙国东部的沿海城市，此刻正被层淡淡的黑雾笼罩。赵凡将机车停在工厂外，能清晰地感觉到仓库里传来的空间波动——与虚无裂隙的波动相似，但更加稳定，显然是用某种技术强化过的传送阵。


    “小乖，扫描仓库内部。”


    “扫描完毕。仓库里有37人，都是被虚无之力控制的普通人，核心区域有个大型传送阵，王浩正在往阵眼安装青铜碎片。”小乖的声音带着凝重，“检测到传送阵连接的坐标……是虚无边缘的废弃轮回域，也就是废弃主宰的老巢。”


    赵凡推开工厂生锈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惊动了仓库里的人。三十多个眼神空洞的男女手持钢管冲出来，他们的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纹路，显然是被虚无之力侵蚀了心智。


    “又是这种量产型杂兵。”赵凡叹了口气，挥手放出轮回宝镜。镜面射出的金光扫过那些人，黑色纹路迅速消退，他们迷茫地看着四周，显然恢复了神智，“小乖，给附近的特殊部门发个定位，让他们来收尾。”


    穿过仓库的通道，赵凡看到王浩正跪在传送阵中央，将最后一块青铜碎片嵌入阵眼。碎片归位的瞬间，整个传送阵亮起，与三星堆的青铜神树产生共鸣，阵眼中浮现出废弃主宰的虚影。


    “做得好，我的好孩子。”虚影的声音带着诱惑，“只要启动传送阵，你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成为新的轮回主宰。”


    王浩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老师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合作才被你们这些伪君子打压！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他的研究是对的！虚无才是未来！”


    “你老师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研究成果当投名状，怕是能气得从病床上蹦起来打你屁股。”赵凡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教授当年偷偷藏起青铜碎片，是为了防止它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里，结果千防万防，没防住自己教出个白眼狼。”


    王浩猛地回头，眼中满是血丝：“你懂什么！老师就是太软弱！明明掌握着改变世界的力量，却甘愿当个缩头乌龟！”


    “改变世界？”赵凡缓步走进传送阵，胸口的轮回印亮起，压制住阵眼的光芒，“用虚无之力把蓝星变成死星，这叫改变世界？我看你是《毁灭世界说明书》看多了，脑子瓦特了。”


    废弃主宰的虚影突然暴涨，化作只巨大的黑手抓向赵凡：“不知死活的小子！敢破坏我的计划！”


    “就凭你这投影？”赵凡冷笑一声，抬手使出新领悟的“轮回之手”。金色的灵能化作只大手，抓住那只黑手猛地一撕，将虚影撕成碎片，“打个比方，你现在就像用5G网传4K视频，看着唬人，实际上延迟高得能卡成PPT。”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浩见状掏出把匕首，上面涂抹着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是用虚无之雨提炼的毒药，沾上一点就会被侵蚀灵魂！你给我去死！”


    他疯了似的冲过来，却在距离赵凡三米远的地方被道无形的屏障挡住。轮回印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将匕首上的黑色液体净化，也照出了他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个与李教授同款的平安扣，只是里面没有青铜碎片，只有道黑色的细线。


    “原来你早就被种下了虚无烙印。”赵凡恍然大悟，“是废弃主宰操控你偷了青铜碎片，顺便嫁祸给李教授？这套路玩得挺溜啊，不去写宫斗剧可惜了。”


    王浩的身体突然开始崩溃，黑色纹路从他皮肤下蔓延，整个人化作团黑雾，只留下句怨毒的诅咒：“你们都得死……”


    黑雾冲向传送阵阵眼，试图启动最后的传送程序。赵凡眼神一冷，因果轮盘突然出现在阵眼上方，将黑雾牢牢吸住。盘面上代表王浩的因果线迅速断裂，化作道白光消散——这是彻底斩断因果，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留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赵凡收起轮盘，看着传送阵缓缓熄灭，“小乖，销毁青铜碎片的连接点，别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已执行‘格式化’程序。”小乖的声音带着轻松，“顺便黑进了王浩的电脑，发现他还写了本《虚无救世论》的中二小说，已经帮你投稿给起点中文网，分类选的‘奇幻-另类幻想’，笔名就叫‘作死小能手’。”


    赵凡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出仓库。特殊部门的人已经赶到，正在安抚那些被控制的普通人。他抬头望向天空，原本阴沉的云层已经散去，阳光洒在工厂的废墟上，照出点点金光——那是被净化的虚无之力残留的痕迹。


    “下一步去哪？”旧机车的喇叭响了两声，像是在询问。


    “去医院看看李教授。”赵凡跳上车，“顺便告诉他，他的学生虽然是个憨憨，但他守护的东西，我们会替他守住。”


    机车驶离废弃工厂时，赵凡的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是小乖发来的：【检测到全球灵能网络出现异常波动，来源指向……龙国科学院的暗物质实验室。】


    他猛地抬头，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中，一栋不起眼的白色建筑顶端，正有缕黑色的烟雾悄然升起，与天空的星辰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因果轮盘在无限空间里微微震动，指向那里的因果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看来麻烦总是扎堆出现。”赵凡握紧方向盘，机车的引擎发出声咆哮，朝着科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小乖，查一下那个暗物质实验室的负责人。”


    “查到了。”小乖的声音带着丝微妙，“负责人是龙国最年轻的院士，张景明博士。哦对了，他还有个身份——李教授的同门师弟。”


    赵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突然想起在因果寺看到的画面，三十年后与他并肩作战的那个模糊轮廓，除了李教授的气息，似乎还掺杂着另一种熟悉的波动——与此刻暗物质实验室传来的波动，一模一样。


    “有意思。”赵凡嘴角勾起抹冷笑，“这盘因果棋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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