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万米高空上。


    一架没有标识的黑色鱼鹰运输机，正穿梭在厚厚的积雨云中。


    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男爵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铅盒。


    他打开盖子，那支散发着幽幽蓝光的T-VEX原液静静地躺在里面，随着飞机的颠簸微微晃动。


    “可惜了。”


    斯特拉克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那根权杖……是开启奇迹时代的钥匙，只要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该死的复仇者！”


    “知足吧，男爵。”一个声音在斯特拉克耳边传来，他转过头，看向正走过来布洛克·朗姆洛。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总会打开一扇窗。这东西，也许比权杖更实用。”


    “有了这个，你就能破解沃特那些超级英雄变强的秘密。届时制造出一支属于九头蛇的超级军团。”


    “说得没错，郎姆洛。到时候，九头蛇将不再需要潜伏，我们将统治世界！”


    “相比之下，加勒特那个蠢货搞的‘蜈蚣战士’计划，用了那么多资源，弄出来地都是些垃圾。”斯特拉克不屑道。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朗姆洛。”他举起酒杯，向郎姆洛致意。


    “如果不是你提供的撤离路线，我们这些人现在可能已经被那些穿着紧身衣的怪胎们扔进了‘阿卡姆’。”


    “这是皮尔斯长官的安排，男爵。”朗姆洛咧嘴一笑，声音沙哑低沉，与原本的交叉骨别无二致。


    “长官说你是九头蛇的大脑，大脑是不能有损伤的。”


    “啊，皮尔斯。”斯特拉克点了点头，“虽然我不喜欢那个老狐狸的官僚作风，但这次他确实够朋友。”


    “在这种局势下，还能为我安排撤离路线和新基地。看来他在安理会虽然失势了，但底蕴还在。”


    “当然，九头蛇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新的。”朗姆洛转过身，举杯致意。


    “我们永远有备用计划。”


    “所以，新基地在哪儿？”斯特拉克问。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朗姆洛回答道，“那是二战时期留下的一个秘密堡垒，连德国人当年都没找到。皮尔斯把它翻新了，设施完备，能源充足，而且完全隔绝于世。”


    “很好。”斯特拉克满意地闭上了眼睛，“相信很快我们就能给世界带来真正的秩序。”


    ……


    几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阿尔卑斯山脉的一条隐秘跑道上。


    斯特拉克团队一行人，在朗姆洛的引导下，走进了一座隐藏在山谷间的防爆门。


    “欢迎来到未来，男爵。”


    朗姆洛输入密码，厚重的钢门缓缓打开。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斯特拉克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破败老旧的苏联掩体。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宽敞明亮的大厅，一尘不染的环氧树脂地面，最先进的离心机、基因测序仪、微型粒子对撞机……


    这里的设备，比他在索科维亚的还要先进整整一代！


    “这……这简直是天堂！”


    斯特拉克快步走到一台分析仪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皮尔斯从哪弄来这些东西的？我知道这里有些东西可是沃特科技只在宣传片里出现过的最新型号！”


    “皮尔斯长官有些特殊的渠道。”朗姆洛淡淡地解释道。


    “不仅仅是设备。”


    朗姆洛拍了拍手。


    “啪！啪！”


    大厅两侧的侧门同时打开。


    “哒哒哒哒——！”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两队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式战术头盔的士兵跑了出来。


    他们迅速在斯特拉克面前列队。


    “啪！”


    一百只靴子同时跺地，声音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九头蛇万岁！！”


    一百人。


    整整一百人。


    斯特拉克惊讶地发现，这些人的身高、体型，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惊人的一致。


    那虬结的肌肉即使在制服下也清晰可见，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冷酷、高效、且绝对服从的气息。


    “这……”


    斯特拉克走到一名士兵面前，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壮汉。


    “这些也是皮尔斯给我的？”


    “是的。”朗姆洛走到他身边，“这是皮尔斯长官最新训练的‘冬日卫队’。他们经过了特殊的神经强化，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绝对忠诚。”


    “他们将是你的助手，也是你的保镖。”


    “男爵，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搞研究。哪怕是复仇者联盟找到了这里，这支卫队也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斯特拉克看着这支充满了肃杀气势的军队，心中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好！太好了！”


    他大笑着，转身拍了拍朗姆洛坚硬的肩膀。


    “替我谢谢皮尔斯！告诉他，我收回之前对他的评价，今后我们将是最好的伙伴！”


    朗姆洛看着斯特拉克那张狂笑的脸，眼中的红光微微一闪，随后隐没。


    “我会转达的，男爵。”


    ……


    而此时在地球某处的安全屋。


    此刻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那台超大尺寸的壁挂电视来照亮空间。


    尼克·弗瑞瘫坐在沙发上，那是他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颓废姿态。


    他的风衣扔在地上，那只标志性的眼罩也被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只灰白色的瞎眼。


    电视里，正在重播着沃特新闻网的特别报道。


    画面上，是索科维亚那个地狱般的实验室。


    是那些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孩子。


    是那个少年空洞的眼神，和那句像子弹一样射进弗瑞心脏的控诉：


    “……那个戴眼罩的黑人找到了我……他说神盾局会保护我……”


    紧接着，是一份被放大的档案特写。


    那上面的签名——尼克·弗瑞。


    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不……不……”


    弗瑞的声音沙哑，像是个垂死的老人在呓语。


    “那是‘秘密勇士’计划……那是为了保护地球……”


    “我没有把他们卖给九头蛇……我没有！！”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向电视机。


    “砰！！”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那个控诉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房间里恢复了的寂静。


    但弗瑞知道，这没用。


    全世界都看到了。


    全世界都信了。


    在那些确凿无疑的“证据”面前，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不仅仅是输了。


    他是身败名裂。


    他这辈子为了神盾局，为了地球，在阴影里干了无数脏活，背负了无数骂名。


    他以为自己是守夜人，是默默守护世界的无名英雄。


    但现在，他成了人贩子，成了九头蛇局长，成了把孩子送进地狱的恶魔。


    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这口黑锅，比振金还硬，比黑洞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