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巴顿看着下方那些被插满管子、正在接受惨无人道实验的年轻人，“……九头蛇接手了名单，他们把这些有天赋的孩子抓来，当成了小白鼠。”


    “弗瑞那个老混蛋……”耳机里传来了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他虽然没有一起潜入，但一直通过娜塔莎的视角监控着一切。


    “他收集了这些孩子，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们。”托尼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而是将他们打包送给了九头蛇。”


    “救他们。”班纳的皮肤开始泛绿，“我们必须救他们。”


    “当然。”托尼语气坚定，“娜塔莎，关掉防护立场。我要把那个城堡拆了。”


    “正在做。”


    娜塔莎和巴顿快速移动到控制中心。


    “谁在那儿？！”


    一声厉喝响起。


    他们太关注于那些实验体，忽略了角落里的红外感应设备。


    警报声瞬间炸响。


    “呜——呜——呜——！！”


    刺耳的红灯闪烁，整个基地瞬间苏醒。


    “暴露了！”巴顿大喊一声，反手三箭射出，将冲出来的三个九头蛇士兵钉在墙上。


    “动手！托尼！”


    娜塔莎不再偷偷摸摸，直接扔出一颗电磁脉冲手雷，炸毁了控制台。


    “滋——”


    笼罩在城堡上空的能量护盾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派对开始！”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托尼·斯塔克，面甲滑落。


    “贾维斯，钢铁军团，出动！”


    “轰——！！！”


    二十几架全自动的钢铁战甲从机舱中喷射而出，伴随着托尼的马克43号，如流星雨般冲向城堡。


    “掌心炮最大功率输出！”


    托尼怒吼一声，掌心炮轰鸣。


    战斗，轰然爆发。


    ……


    指挥室。


    刺耳的警报声让斯特拉克男爵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报告男爵！有人入侵！是……是复仇者！钢铁侠和神盾局的鹰眼都在！”


    “斯塔克？”斯特拉克脸色一变。


    “这里的实验数据已经备份了吗？”


    “备份完毕。”


    “很好。”斯特拉克拿着原液，转身走向密道。


    “皮尔斯为我们准备了新基地，我去转移资产。这里……失去作用了。”


    ……


    斯特拉克虽然离开，重力场的控制台虽然还在运行。


    皮特罗趴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压碎了。


    “该死的……”


    他试图让自己爬出立场，但这股重力压制太强了。


    “砰！”


    一声沉闷的打击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原本站在控制台前的一个九头蛇士兵，像是被鬼打了一样，脑袋一歪，晕倒在地。


    然后是第二个。


    “谁？！”剩下的守卫惊恐地举起枪。


    “砰！”


    一把椅子凭空飞起，狠狠砸在那个守卫的头上。


    “我在这儿呢，白痴！”


    沙比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虽然看不见人，但可以看到控制台上的按钮正在被一个个按下。


    “嗡——”


    压在皮特罗身上的重力场瞬间消失。


    “呼——！”


    皮特罗猛地弹了起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了，沙比！”


    “别客气！”空气中传来沙比得意的声音，“我就说我能帮上忙吧！这叫幽灵行动！”


    皮特罗活动了一下手脚，眼中闪过怒火。


    “男爵跑了？”


    “往东边的密道去了。”


    “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皮特罗看了一眼监控，“我去接旺达。”


    ……


    B3层。


    警报声和爆炸声传到了这里。


    旺达站在隔离间的玻璃前，看着走廊里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一个金红色的铁人正在肆意地破坏着城堡的防御。


    掌心炮轰鸣，导弹乱飞。


    那个标志性的头盔，那个胸口发光的反应堆。


    托尼·斯塔克。


    那一瞬间，旺达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掉在客厅中央，写着“STARK”字样的炸弹。


    滴答，滴答。


    那是她童年噩梦的节拍。


    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


    无尽的愤怒。


    “斯塔克……”


    旺达的瞳孔被猩红色的能量浸染。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强化玻璃。


    “滋——滋——”


    红色的混沌能量从她指尖溢出，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爬满了整面玻璃墙。


    “砰！！”


    第一下。


    玻璃出现了裂纹。


    “砰！！”


    第二下。


    “哗啦——！！！”


    玻璃炸裂。


    旺达踩在满地的碎片上，走出了牢笼。


    飘逸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她低语着，走向战场的方向。


    ……


    城堡大厅。


    九头蛇的士兵拿着奇塔瑞科技改造的能量枪，编织出密集的火力网。


    但这在钢铁军团面前也被逼得节节败退。


    托尼悬浮在半空，肩膀上的微型导弹巢打开。


    “嗖嗖嗖——”


    精确制导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钻进一个个碉堡和火力点，引发连环爆炸。


    “左翼清除！娜塔莎，你们往上走！”


    “收到！”


    娜塔莎手持双枪，在废墟中穿梭，她的身手矫健，每一次射击都带走一条生命。


    巴顿则在高处掩护，每一支箭都例无虚发。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迷雾突然冲入了战场。


    “那是什……”


    巴顿刚想说话，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胸口。


    旺达·马克西莫夫，穿着红色的皮衣，双手舞动，绯红能量在她指尖缠绕。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钢铁侠，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喷涌而出。


    “托尼！小心！”娜塔莎大喊。


    但太晚了。


    旺达双手猛地一推。


    红色的能量波覆盖托尼的头部。


    并不是物理攻击。


    托尼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不再是在索科维亚的城堡里。


    他看到末日般的场景。


    所有人都死了。


    美队只有半截身子，盾牌碎裂；索尔的锤子掉在地上，失去了光泽；娜塔莎和巴顿倒在血泊中。


    而在这一片尸山血海之上，祖国人被打烂了下巴，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地底伸出。


    “你本可以救我们的……”


    幻境中，美队抓住托尼的手，声音凄厉。


    “为什么你不尽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