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墨裳争锋

作品:《孤月曌长夜

    郑素心听得这话,连忙拉着夜如月,要往外走,一边对夜如月小声道:“这位夏文君师姐是上届宗门演武论道大会前十,已然是入了内门,奇怪,内门弟子向来在外游历,今日夏师姐竟然回山了,也罢,咱们快出去拜见,可别失了礼数。”


    夜如月听说这位只闻其声的师姐竟然是上届宗门演武论道大会前十,立马想到了自己身上担负的任务,也有心见见这位师姐的风采,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一身着绿色长裙的女子牵着一黑衣女童,正站在大厅等待沈雪。


    郑素心连忙上前,行了一礼,恭敬道:“师姐,你不是在外游历么,怎么不过数载便回山了?”


    夏文君面容姣好,眉目和善,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只见她亲热的将沈雪扶起,高兴道:“素心师妹,咱们都是一批进山的同门,交情深厚,怎如此客气,我这次外出游历,却是找到了族中仅存的血脉,年初特意带她回山安顿,没成想这孩子倒颇有修行天赋,已然筑基,便想带她来采购一番衣物,也算了了一段尘缘。”


    说着,夏文君将女童往两人面前一推,道:“夏文烟,快见过两位师姐。”


    郑素心与夜如月听夏文君所说,便看向这女童。


    只见她虽是豆蔻年华,但身着黑色小衣,黑色底裤,就连鞋子也是黑色不了,面目笼罩着黑气,眉眼间还有一些凶厉之色,古古怪怪,浑不似孩童。


    夏文烟朝两人行了一礼,却是不曾开口,只默默地缩了回去。


    夏文君尴尬一笑,无奈道:“自我上山,我俗世家族多有磨难,这孩子幼时家破人亡,性子有些冷淡,你们勿怪。”


    说着,夏文君看了一眼夜如月,好奇问道:“这位师妹看着眼生,想是我离山之后入门的弟子,不知道现在是在哪脉修行?”


    夏文君是灵枢境境界,自是一眼看穿夜如月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却看不出夜如月修行是何脉所传,故而发问。


    夜如月向夏文君行礼回答道:“回师姐,师妹名唤夜如月,筑基不过岁余,刚刚拜入南斗峰门下。”


    南斗峰传承隐秘,夜如月自是知道自己经夜离指点拜入南斗,但尚未见过南斗峰首座与首席,也是心里有些发虚,故而言之不详。


    听得夜如月说起她是南斗峰门下,夏文君也是有些惊愕,楞道:“南斗峰又收弟子了?奇怪,南斗峰弟子不应该假面示人么?”


    见还是躲不过,夜如月只好如实道:“虽在北斗峰登记为南斗峰弟子,但尚未开始习练南斗秘传,也未承南斗职责,故而仍是自由行走。”


    “原来如此。”夏文君恍然大悟道。


    正当这时,夏文烟在夏文君身后突然开口道:“师姐,你身上这件黑色道袍不适合你,换给我吧。”


    她声音尖锐,仿佛捏紧了嗓子的雀儿,语气之中,仿佛将夜如月当做一个无关之人,颇为随意。


    夜如月一愣,不明白夏文烟这话是何意思。


    夏文君却是脸色一沉,回身对夏文烟道:“烟儿,没大没小,不许这般与师姐说话。”


    斥了夏文烟一句,夏文君对夜如月抱歉道:“师妹,别放在心上,这孩子身世凄惨,缺少管教礼数,勿怪,勿怪。”


    夜如月刚要说话,就听得夏文烟又道:“身着黑袍的人都应该是冷漠无情,嗜杀暴虐的模样,师姐浑身没有一丁点儿杀气,这般没用,如何穿得黑衣。”


    这话一出口,便是夜如月性子甚好,也有了一些怒气,只是不好发作,冷冷看着夏文烟。


    郑素心事不关己,自是在一旁默不作声,但夏文君却是不得不管。


    只见她回身一巴掌便扇在夏文烟脸上,“啪”的一声,夏文烟立刻左颊绯红。


    夏文烟吃了一巴掌,还是不说话,甚至瞪大了眼睛看着夜如月,眼神里倒是没有怨恨恶毒,只有坚定的神色。


    “你这丫头,那凡尘的黑虎帮灭我全族,这种伤天害理的败类你竟然效仿他们,脑子是被他们打坏了?”夏文君怒气冲冲朝夏文烟训道。


    “黑虎帮是杀了我全家,但还是漏了你,也没有杀我,为什么不可以学他们?再说,那身黑衣能给人带来恐惧,无人敢惹,不是任凭谁都可以穿的!我就喜欢那身黑衣!”夏文烟对着夏文君不服气道。


    夏文君以手扶额,似是无可奈何般,只能对着夜如月赔了一个不是,歉意道:“这孩子被迷了心窍,说话胡言乱语,师妹恕罪则个。”


    夜如月点了点头,也没了与夏文君继续攀谈的心思,便向夏文君与郑素心道别要走。


    夏文君有些不好意思,让开了路,朝夜如月拱了拱手,姿态极低。


    她身为内门弟子,向外门弟子这般礼数,已是代夏文烟行了不是。


    谁料夜如月刚刚踏出步子,夏文烟猛地一个闪身堵在门口,眼神如刀般看着夜如月。


    一时间,四人俱是不言,只听夏文烟粗重的呼吸声。


    夜如月终是忍不了了,手中一抖,青竹仙剑便握在手中,冷声叱道:“让开!”


    夏文烟也是不惧,同样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柄漆黑长剑,蠢蠢欲动般,便要与夜如月争斗一场。


    见两人剑拔弩张,郑素心俏脸失色,惊呼道:“两位师妹,黄粱斋中,莫要动手!”


    夏文君则是叹了口气,双手掐诀,印向夏文烟,只见她手中金光闪过,夏文烟便被法诀压得不能动弹。


    正是灵枢境才能施展的定身诀!


    “夜师妹,还望海涵!”


    说着,夏文君走上前,将夏文烟拦腰抱起,退回一旁。


    夜如月收起青竹仙剑,站上门口台阶,回过身看向夏文君怀里的夏文烟,只见她双目如毒蛇般盯着自己,好像看着一个猎物,夜如月冷哼一声,厉声道:“再过八年,便是宗门小比之时,到时候,若是咱俩碰上,我输,我脱了这身黑衣给你,你输了,从此不许再穿黑衣!”


    夏文烟眼前一亮,却见夜如月不再言语,转身果断离去。


    夏文君无奈的摇摇头,这才解开对夏文烟的定身术,训斥道:“你这孩子,这般心性,又如何能在修行路上走下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万千道法,只为我心中念头通达,前方没路,我就凭手中剑开一条路出来,若是修行不能事事遂我意,我修行干什么?”


    夏文烟犹如看着智障的眼神看向夏文君,反倒让夏文君哭笑不得,这般孩子气,只能作罢。


    郑素心连忙在一旁打圆场,招呼道:“师姐,不知这次要采购些什么?咱们还是快快挑选才是。”


    “我要一件黑衣!”夏文烟倒是好像瞬间忘了刚才的事,只斩钉截铁道。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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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连郑素心也如夏文君一般无语呆住。


    再说夜如月,她换了一身新衣,虽说遇到了一个倒霉催的神经病,但仍不影响她心情,她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华妙洞天回去。


    她心里暗道,这疯子,为了一件黑衣便要与人动手,也不知道是她嫉妒心太强,还是她以前的日子给她留下了太多阴影。


    听说有些人受了迫害,不仅不怨恨施暴者,还会对施暴者有些特殊情感,莫非这夏文烟就是这般?


    正思索着,她打开华妙洞天大门,一步迈入。


    迈出的步子尚未落下,夜如月便见一人又带着那南斗星君的面具,正在亭内打坐,见自己进了洞天,睁开了眼看向自己。


    夜如月高兴道:“夜离,怎么今日有空又来看…”


    “我”字尚未出口,夜如月停下了步子,看着眼前这人,如遭雷击。


    这人眼神安静沉默,仿佛幽深寒潭,与夜离贼溜溜的眼神截然不同,显然不是夜离。


    不是夜离,那就是正牌南斗星君了!


    是自己这脉尚未逢面的南斗首座!


    是夜离拿了人家面具,收自己为南斗峰弟子的苦主!


    夜如月觉得有些腿软,想起首座的分量,不自觉地单膝跪地,恭敬低头道:“弟子夜如月,参见南斗星君首座!”


    一时间,万籁寂静,夜如月只听得温泉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吓得她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乱跳。


    隔了好久,仍是不闻南斗星君的声响,夜如月心中惴惴,鼓起了勇气偷偷抬起了额头,想用余光看看。


    然后便见一双白净布履站在自己面前。


    夜如月慌不迭地将头低得更低,不敢让南斗星君看出自己偷瞄的眼光。


    只是,南斗星君仍是没有言语。


    夜如月开始觉得四周如同坠入冰窖般,突然寒冷起来。


    她鼻间呼吸也泛起了白烟,好似水雾。


    夜如月打了个寒噤,甚至觉得周遭有些刺骨。


    莫非是南斗星君的怒火?夜如月心里有些嘀咕。


    不对啊,照夜离的说法,他跟南斗星君应该很熟才是,对她这种青漓山一峰首座的大人物,收了自己入门也不算什么大事,为什么这般冷淡对待自己?


    夜如月闭上了眼,回想起南斗峰的名声。


    柳意师伯说,北斗注生,南斗注死,南斗峰掌青漓山刑罚,向在暗处,不为外人深知。


    吕河听闻自己是南斗峰弟子,对自己也颇为谦让。


    既然如此,南斗峰一脉心性必定隐忍刚强,否则怎掌刑罚,又无名外扬。


    念及此处,夜如月狠下决心,抬起了头,嘴里恭敬问道:“弟子夜如月受夜离所托,拜入南斗,尚未见过星君,还请示下!”


    话刚说完,夜如月便见眼前南斗星君同夜离一样,穿着星君刺云绣鹤的长袍,但那额头点有七星的乌木面具已是被一只白玉般的嫩手抓在手中。


    于是,夜如月便见到一张从未见过的绝世容颜,展现在自己眼前。


    世间美好,不分男女。


    而南斗星君的容颜仿佛天人镌刻,毫无生气,只见天人神圣,万般永恒!


    夜如月胸口犹如被万斤重石压住,简直有些喘不过气来!


    纵算入了青漓,她也未曾见过如此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