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永恒的春天(正文完)
作品:《坠入他的盛夏》 -
司清签证到期,回国这天,是美东近期天气最好的一天。
开车到洛根机场只需要20多分钟,司清被窗外景和眼前人迷住,报复性按快门,相册里多了两百张大差不差的照片。
碧空如洗,**无云,晴阳透过机场窗格,照得身上有种暖融融的味道。
司清抱紧祁放,埋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仰起脸,“祁放,春天见。”
祁放垂颈抵上她额头,有了期待和盼头,眼睛都生机勃勃般亮,“春天马上就到了。”
阳光通透,连带他微微翘起来的睫毛尖都漂亮。
肉眼可见,状态比她刚来时好太多,睡饱吃好,就不像悲伤的薄脆小饼干了。
司清捏捏他脸颊,比看起来要软得多,“好好吃饭,这点肉好不容易才长回来,别再掉了。”
硬要说的话,这人比蝴蝶兰还难养,矜贵又金贵。
“好。”他说,“三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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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的日程顺应导员事先打好的预防针,实习单位-学校-实验室三点一线,倒是比司清预想得轻松一点。
下半学期学生会工作少了很多,课程也大都集中在周一到周三,刚好余出时间来对接实习单位那边的项目。
四月,司清收到联合培养项目的申报通知,今年管院联合mit的名额有两个。
得益于长久不断的忙碌,目前为止,她依然是最稳的一个。
五月底,谈乐栖去复旦交换的消息下来,几个女孩子在谌上月家开party。
在大学交到朋友多难得,去年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掉眼泪的事,如今分别近在眼前。
第二天祝星起床,眼睫毛上的泪痕一揉都掉渣,“我上下眼睑都要粘住了。”
“我眼睛都要哭瞎了。”
一对视又笑得泪眼汪汪。
谈乐栖小狗似地扑进好朋友们怀里,抱抱这个,蹭蹭那个,“不哭啦。”
“我们未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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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那边六月上旬就放假了,假期长达十周。
两人去年约好端午节回江城周边转转,今年6月19刚好赶上五六日三天连休。
司清搞不懂,怎么放假总能赶上周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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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跟外公外婆打好招呼,订了周四下午的机票,回家吃晚饭。
临近端午,平江路灯火连天,明亮如昼。
刚好碰见去年偶遇的摄影师姐姐,这次她老公也在。
“回家看望老人啊?”女人笑着寒暄。
两人笑着点头,“对。”
男人对这小少爷印象相当深。
第一次见他是在前年,他拍过这男孩。
这次再见,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精神气儿和人情味儿都足足的,人看着都温情了不少。
“真好。”
这次回来,家里热闹很多。
除了姜涞姜淞,还有几个年纪稍轻的小辈,一开始见了司清不敢打招呼,一顿饭的功夫就熟络起来了,到睡觉的点儿也还赖在司清房间不走,嚷嚷着今晚要跟姐姐睡,被祁放打屁股了。
家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王在这儿站着,再爱耍赖的小朋友都闹不过他。
“回你自己房间。”
“可是我喜欢姐姐。”
“有什么用?”祁放长腿抻开,勾住司清一条小腿,“你喜欢的姐姐喜欢我。”
这人恶劣又幼稚,用一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奥特曼”的嘴脸,弯腰逼近自己七八岁的小外甥。
一字一顿,“姐姐是要当你舅妈的。”
小朋友愣住,嘴巴张了张,捂着挨过打的屁股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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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底,联合培养项目的推荐名单在校内公示,包含司清在内一共6人入围。
年底工作扫尾,她所在的项目组目前已经和9月下旬关注到的一家专注半导体材料的初创公司达成合作,完成5000万的A轮,持股7%。
在她的实习经历上算是相当可观的一笔。
忙碌了整整一年,来年1月初,祁放的交换课程结束时,司清才终于有了原来他们已经各自努力了一年的实感。
搬到波士顿的东西又被他原封不动地送回来,家门口大箱小箱摞得高高的。
司清有时候是真的想劝他断舍离一下。
她闲时做的小手工,他都要定制个亚克力盒子封起来,摆在家里的任意角落,就等朋友来拜访的时候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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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她是什么仙女教母,随手扎的羊毛毡小娃娃,在他眼里都有生命。
很多小朋友儿时都会给娃娃盖被子,祁放对待她送的礼物时就是这种状态,仔细地把每个小盒子都擦得亮亮的。
像喜欢收集亮晶晶宝石的猫,哪怕是路边树坑里的鹅卵石,他收到了,那就是他的宝贝。
就算别人拿钻石来比较,他也会说他的石头最漂亮。
因为那是他的石头。
因为喜欢是不可以被拿来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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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中旬,管院复核通过通知,司清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拿下联合培养项目,八月底到mit注册报到。
导员和导师都跟着松了口气。
祁放那边一月底就提交了硕士项目申请,两封哈佛教授推荐信和一封京大推荐信,3.8以上的GPA,GMAT751分,三月底就拿到了录取结果。
祝星笑说:“你们两口子就卷吧,以后要是有小孩儿,孩子睁眼就哭,被爸妈的前途亮得眼睛疼。
“孩子三岁哈佛毕业,五岁发现一种全新化学元素,七岁登上太空。岑惟迎说:“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是什么吗?
司清摇头,太离谱了,想象不到。
“十八岁回国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这种配置在我们小说界是十分罕见的。
祝星哈哈大笑:“狗来你的小说里都得谈段恋爱再走。
司清笑着听她们打趣。
手机亮了下,是高中班主任董老师发来的消息,问她本硕衔接的项目顺利吗。
司清每年都会跟以前的同学回学校看看老师,今年寒假快结束的时候照例回去了一趟。
同学一年一变,有个学计算机的今年已经有点谢顶的迹象了。
他们大三了,班主任带的下一批学生也高三了,马上要高考,老董问他们五月初有没有时间。
今年的成人礼在五四青年节,老师们想把那届优秀毕业生叫回来给小孩们打打气。
司清这边尘埃落定,实习也暂停了,当然要答应。
山一秉承绝不耽误一分钟学习时间的准则,成人礼都要安排在下午最后两节自习课。
回学校的往届生不多,算上司清有六个,都是女孩子。三个西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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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东院的。
山一东西院关系堪比朝韩和济青念书时就比来比去毕业后再见插科打诨是少不了的。
所以老师端水一边儿请了仨。
这届倒是意外和谐主任看了都新鲜。
“我们这届跟其他届不一样是吧清清。”姜泠是西院的跟司清一起参加过竞赛训练那会儿两个人坐同桌司清北极兔的外号都是她取的。
司清就知道少不了这顿揶揄大大方方笑着说是。
老董心领神会年初司清他们来看她的时候有所耳闻“祁放跟着回来没?”
祁放在经院4月20-5月8号毕业答辩他们班刚好就在5月4号这天。
司清:“没有他想回来的但是今天有答辩。”
老董升了年级主任跟西院的主任在同个办公区。
祁放这名字在老师之间可不陌生。
“祁放?”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起身加入这边的聊天
老董:“那可不吗就是卷子上永远只写一个姓的那个祁放。”
李老师:“养刺猬那个?”
郑老师:“把实验电路烧了的那个?”
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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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挑衅摄像头串校区、翻校门还不爱穿秋季校服外套那个?”
钱主任:“国旗下念检讨把校长都整笑了的那个?”
办公室一片笑声。
“这么多年了咱老师还记着呢。”
几个老师说完都笑了“可不吗给学校添了不少荣誉呢就是太能惹事儿了但你又知道他不是故意捣乱。”
“孩子也服管就是管不住除了串校区同样的错没犯过第二遍**添的都是新堵。”
李老师无奈摇头“对了怎么说起祁放啦他最近咋样啊?”
几个女孩子逗闷子“那想必是相当滋润了生活和爱情的苦一点儿不带吃的老天爷追着喂糖。”
毕竟女朋友可是司清。
势均力敌能不滋润吗。
小两口每天看着对方的脸做梦估计都能笑出声。
“祁放谈恋爱啦?”刚才老董问司清的话李老师听则听矣一点儿没带往那方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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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得知惹祸精跟模范生谈恋爱时,除老董在外的所有老师表情如出一辙。
缘分来的时候,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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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白昼渐长,天朗气清,阳光正好。
火红的成人门架在操场入口,门檐上贴着大大小小的心愿贴。
上学的时候老师们常说:穿过这扇门,就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高中三年以来,学生们第一次褪去压抑个性的鸡蛋黄cos服,拉着同窗好友在成人门前拍照。
女孩子们穿着漂亮裙子,不方便跳起来把心愿贴粘到门上,就把贴纸递给男生。
司清和姜泠几人就在操场最后方的看台,趴在栏杆上看远处被委以重任的男生鱼跃龙门似地,一个接一个地跳,一个赛一个的高。
姜泠:“清清,那年你摸到这门没?”
司清摇摇头,“我那年穿的裙子不太方便。”
“我也是!好遗憾。”
有人提议,“那等他们散了,咱去摸摸吧?”
夕阳的赤色从天际线蔓延而来,油画般的浓墨重彩。
几个毕业三年的人重新站到那扇门下面。
回望青春,本该浪漫热烈,但一抬头,还是忍不住想说。
“这门可真是老演员了,咱们那届被拍烂的地方还在呢,那透明胶都反光。”
“山一可真是草台班子。”
“那是,平常给咱吃的是拼好饭,排球联赛用的是拼好队。”
“哈哈哈哈哈,你说咱高一那会儿,山一跟华越的那次比赛啊。”
司清不自觉弯了弯唇。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祁放的地方。
几个女生从旁边的主席台上拿了几张没用过的便利贴,写上心愿。
司清只写了和十七岁那年相同的几个字。
「去见他」
去见祁放。
她仰着头估量距离,跳起来,试着摸门框。
毫不意外扑了个空,一个踉跄穿过门。
刚想折回去重新贴,余光一晃,拢进不远处一道身影。
米色风衣,浅蓝色衬衫,打得规整的领带。
霎时间,春风擦过耳畔。
在虚焦的余光里,先看清他的,是司清胸腔中鲜活鼓动着的、独属于祁放的频率。
花香应季更迭,树叶从芽孢到新绿,迎接下一次相逢。
司清手握十七岁的愿望,在不小心穿过门的当下,见到了每时每刻都惦念的人。
——穿过这扇门,就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她的未来。
祁放穿着几年前来参加她成人礼的那套衣服,正式而庄重,这次带着她喜欢的芍药,用了她喜欢的浅蓝色花纸。
携着橘金色的风,朝她走来。
*
成人门最顶端,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心愿贴上誊着洋洋洒洒三个大字。
「去见她」
去见司清。
去拥抱他偶然拾获的、永恒的春天。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