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猫薄荷
作品:《坠入他的盛夏》 阳光清薄,从不剩几片叶的枝头一路坠落,成为十二月的扉页。
如果没有体测的话,司清的心情应该和天气一样好。
公休日,路上所有人都丧着一张脸,心情沉重地往北体育馆走。
大一和大二年级在同天,大二提早半小时体检,跟大一年级错峰。
司清体测不敢穿太多,顶着冷空气,运动裤里只穿了条薄秋裤,全靠长款羽绒服挡风。
进体育馆找班长拿完表,司清祝星就跟其他几个女生分开,找班级汇合。
祝星脱了厚外套抱在手上,“清宝,等会儿测体重,我把运动服外套也脱了,帮我抱一下。”
司清点点头,场馆里有中央空调,不怕冷。
身高体重是心魔,高了矮了,胖了瘦了都要指摘。
体检和室内体测全部结束后,要去西区操场测长短跑。
大二室内项目结束得稍早一点,司清收到祁放的消息,到2号出口找他。
男生一身浅色,身型颀长高挑,在人群中相当惹眼。
纯白冲锋衣直直拉到顶,掩住一小截下巴,背着同色系单肩包,手抄兜站在墙边,没玩儿手机,耷着眼皮放空。
司清从楼梯倒数第二阶大跨一步下来,朝他小跑过去。
约莫是听见动静,他漫不经心掀起眼皮,眸光偏了下,顿住,黑眸勾起浅笑。
小姑娘发丝飞扬,高马尾随步伐晃得厉害,脸蛋儿软肉被羽绒服领子推起来,饱满得像颗剥了壳的荔枝。
祁放盯着,磨磨牙,伸手把人捞过来,掐了把过完瘾才放出怀里。
司清被他摁住,马尾都松了,红着脸嗔他一眼,没说话。
鹿眼又俏又灵,总掬着捧水似的,眼弧圆润,显不出分毫攻击性,落他眼里,瞪也是撒娇。
“再瞪就再掐。”
司清被他臂弯夹住脖子,掳着往外走,极其克制地、几乎和抬眼看人无异地、瞪了他一眼。
紧接着脸颊被捏了下,老实了。
女孩子柔柔软软的声音被衣服层层叠叠裹得发闷,“祁放,不带你这样的。”
“昂?不能亲还不能捏捏了?”这人还挺理直气壮。
司清一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蹦出来,脸颊就开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始发烫。
有那么一次祁放抱着她低头埋进她肩窝。
乖了没多会儿高挺的鼻梁就顶着她侧颈往里钻。
继而呼吸声渐重、渐长扑上她耳垂绵延点火燎得她心脏乱跳。
越往深埋吸气的存在感就越明显呼气被研磨成喟叹勾着性感的哑。
司清后脊发麻推他男生紧实的胸膛反而贴得更紧。
隔着几层秋冬的衣服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胸腔鲜活的震颤。
司清恍惚间有种自己成了他猫薄荷的感觉。
他餍足了就蹭着她脸颊慢吞吞直起腰颓一会儿散开的眸光才会慢慢聚焦。
漆深深的狐狸眼钉在她脸上像蛇尾一寸一寸卷住心脏将她缠得密不透风。
那个瞬间司清能清晰地看到那双眼睛里近乎野生动物本能的侵略性。
祁放大概是不想藏了才会把骨血里更本真的东西全然暴露给她。
让她知道他在忍着不亲她。
克制和欲望流露形成的张力在祁放身上就很性感。
她走神想七想八手里一空祁放把她卷成纸筒的体检表抢走了。
“诶。”司清一激灵刚要抬头怀里塞进一张他的表。
“换。”他吝啬地丢出一个字。
“喔。”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司清低头抽出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入目就是他写得不那么规整的名字。
和写她名字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司清”两个字被他写得隽秀工整写他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是平常的字迹
第二眼就是身高体重。
193.783.1。
平时和他站在一起能感觉到他个子很高精确成数字落在纸面上还是觉得震惊。
站立摸高2.58m助跑摸高3.44m立定跳远3.1m在一众远超优秀线的数字里坐位体前屈的成绩就很好笑。
司清没忍住。
祁放挑眉“笑我?”
司清抿住笑“祁放你坐位体前屈怎么才推1公分啊?”
筋硬得可以砍穿地球。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腿长。”他低头瞧了眼司清的成绩22.6公分狐狸眼偏过去嗤了声。
按照祁放的逻辑这声“嗤”多半是在说她腿短。
司清手横在髋骨位置贴近他比了下手指卡出一小段距离仰起脸“祁放你看看这么长有21.6公分吗?我看不出来。”
小小一个儿看他都得仰头还跟他阴阳怪气上了。
祁放难得吃瘪咬着牙捏住她手指合拢恶声恶气“怎么着坐位体前屈不合格不能当你男朋友?”
司清故意没说话。
另只手绕上她侧腰使坏戳司清痒痒肉逼得小姑娘往自己怀里拱把人搓磨到肋骨都软了才停手。
“错没?”
司清眼睛里还含着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靠在他怀里匀着气“没有。”
“啧。”
她警惕地护住腰温声“你别欺负我。”
难顶。
娇得他心都软了。
“再撒娇咬你了。”他低声。
司清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觉得她在撒娇。
明明他自己才是撒娇怪。
像现在。
“司清你笑话我
他尾音拖长黏得像要缠住她似的听在耳朵里半边身子都发麻。
“不是笑话你啦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的人也会有不擅长的东西。”
司清抬起脸瓷白的脸颊粉扑扑一脸真诚“第一次知道你筋这么硬。”
祁放咬牙扯唇。
小崽子有时候就皮。
他混不吝捻了下她耳垂低颈。
“你软就行。”
-
体测结束司清跟室友回宿舍瘫倒在床。
下午跑完800抱着祝星斜在操场看台椅子上好久才回满血。
不像夜跑打卡没有时间限制配速低一些跑累了就快步走一会儿吹吹风其实还挺惬意的。
800米是寒风抽在脸上小腿被乳酸灌满还不能停下来的极致体验。
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多眼皮沉沉下床换衣服带上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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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跟祁放吃完饭陪他去学生会值班。
岑惟迎减肥,昨天放纵日刚过,今天晚餐就一根玉米加一个苹果。
祝星下午睡醒就跟席毓去图书馆了,谈乐栖一月一轮的晚班刚好在今天,跟司清一块下楼,到食堂简单吃了点儿,买了几个包子,拎着去学工办跟陆也缇换班。
学工办在学院楼旁边的行政楼三楼,老房子没电梯,条件和环境都不太好。
楼道窄而深长,窗户下方的墙壁上涂着薄荷绿色的涂料,边缘有些卷曲、剥落,露出灰白色的衬底。
踩上这片磨砂瓷砖,脑子里就自动浮现杂七杂八的恐怖片画面。
谈乐栖从小就胆儿小,初中为了合群,周末去朋友家玩儿,跟几个女孩子窝在家里,把《女高怪谈》系列电影全看完了。
堪称童年阴影。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的传言,说她们高中是墓地改的,用学生的阳气压底下不干净的东西。
吓得她高中晚自习间隙去厕所都要跟朋友结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才行。
夜晚的行政楼比她高中学校还阴。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长条的荧光灯灯管,被简单的铁皮灯罩罩着,稀疏地镶嵌进天花板,光晕白得发青,冷冷地泼洒下来,顺着窄长的通道延伸到深处。
她裹着羽绒服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上次夜班刚好赶上陆也缇和两个干事在隔壁活动室整理文件,下值有人作伴。
今天陆也缇后面没安排,也就不会等她了。
楼道里安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
沙沙的,带着回音,听起来恍然有种身后有人跟着她的错觉。
谈乐栖脚底抹油跑得飞快,一头扎进值班室。
陆也缇听见动静,眸光从书上的文字流转到门口气喘吁吁的女生身上,没停顿,抬手看了眼表。
没人说话,房间里静得只剩谈乐栖手里塑料袋的响动,和陆也缇穿外套时的衣料摩擦声。
沉默到他穿好外套准备起身,谈乐栖终于出声,“你要走了吗?”
陆也缇掀起眼皮,“陛下什么吩咐?”
这人不阴阳她就浑身刺挠是吧。
谈乐栖抽抽嘴角,把包子往他那边推推,“你要不,吃点儿再走。”
陆也缇扫了眼袋子里六个不算大的包子。
谈乐栖的食量他见识过。
蓝鲸级别,什么都吃,吃得还多。
六个包子刚够她塞牙缝的,再给他再吃点儿,今儿晚上她回去得饿得啃室友。
他淡声回:“不用,我出去吃。”
“……”谈乐栖认命闭了闭眼。
好吧,好吧,他本来也没义务留这儿陪她。
“行,那你走的时候把这包子拿走吃完吧,我吃过了。”
上次一块儿吃饭,听李轻誉说他忙得没时间吃饭。
谈乐栖见陆也缇次数不算多,次次都能看出来瘦了点。
本着人文关怀给他捎点吃的。
想着偶尔迎合一下上司,以后也能好过点儿。
没成想这人油盐不进,脑回路跟外星人一样。
“你吃过了?”陆也缇皱眉扫了眼桌上的包子,“你让我吃你吃过的包子?咱俩那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