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馨香

作品:《坠入他的盛夏

    距离开会还有半小时左右,时间来得及,两个人索性堂食。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司清就觉得祁放好像是个食欲不高的体质。


    今天又知道,他简直挑食到了一定程度。


    吃草莓,但不吃草莓果酱,奶油吃一点点就腻了,还不吃可丽饼皮。


    挑挑拣拣的就吃了几个草莓跟上面的一层焦糖。


    反倒是她,罪恶滔天地啃完了一整个抹茶布蕾的可丽饼。


    五食堂和七教中间有一处小型人造林,司清隔老远就瞧见,光凉亭里就坐了两对儿情侣。


    前几天下训,跟室友路过这儿,司清还思考过,他们会不会聊着聊着就跟隔壁情侣聊串了。


    谈乐栖说小情侣之间都有结界,一搂上就发狠了,忘情了。


    月光如清漆,滤过疏疏朗朗的枝叶流泻下来,在木板路上铺出斑驳陆离的不规则图案。


    两道脚步声错落着踩上木板,倏忽间,祁放不知道想到什么,叫了她一声。


    “司清。”


    她应声抬起头,“怎么了?”


    “‘不可以’是什么意思?”他冷不丁抛出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但司清就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在问什么。


    ——刚才在操场拍照,他说要给她搭把手,她脑抽以为他要帮她扶衣摆,下意识就说了句“不可以”。


    她鹿眼弯起浅弧,不着痕迹地接上后半句:“不可以,会累着你。”


    司清觉得自己进步很大,现在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祁放扯谎了。


    看不见尽头,却明亮带笑的一双狐狸眼低垂着盯她,直至捕捉到一霎慌乱,眉梢愉悦地扬了扬。


    “说谎。”


    司清:“……”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祁放好整以暇地睨她,每次瞧见脸颊鼓出弧度,他就手痒。


    想捏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也知道这样**小姑娘是欺负人。


    但是呢。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何况司清欺负他还少么?


    祁放对别人可没像对她一样,有这么多耐心。


    所以,捏她又怎么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他就捏,不委屈自己。


    “说实话。”


    他臂弯虚虚环住女生的肩,从另一边戳了戳她的脸颊。


    指尖陷入一片柔软,温热,滑嫩,仿佛触到丝绸包裹着的云絮,微微下陷,继而又被一股柔韧的力道托起来,缓缓回弹。


    好玩儿。


    趁司清没说话,他又戳了两下。


    司清怔愣着放轻呼吸。


    被月光描摹出的人影浮动,他们看起来好像亲密无间。


    但其实远远没到那种程度。


    她在祁放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微末的探索欲,没有喜欢。


    可他还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招惹她了。


    女生纤长细密的睫毛颤了颤,“你别这样。”


    蝉鸣悠长,树影沙沙拉拉地晃,声响交杂传播,落进这一隅静谧。


    “所以,你说的不可以是这个?”


    他扬眉,“不可以欺负你?”


    司清哽住。


    “司清,你自己说,我哪儿对你不好了?”


    他以前从来没欺负过她。


    司清怎么能这么怕他呢?


    还“不可以”。


    祁放长这么大,除了上高中那会儿把学校电线烧了被校长约谈那次,还没谁跟他说过“不可以”。


    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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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虎牙咬了咬舌尖,“叫你小白眼狼叫错了么?”


    司清被他摁在肩上,说不出话,闷闷“唔”了声。


    啊啊啊啊!


    挣不脱!


    司清没招了,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食指,撬开,“祁放。”


    女孩子嗓音润润的,没有撒娇的意思,鼻音里的娇却实实在在地砸进他耳膜。


    整个手掌握起来,还没他的食指长。


    小小一个儿,怎么就给他拿得死死的。


    祁放手上卸了力,沉声问:“疼?”


    司清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拽下来,脸颊肉眼可见地洇出抹淡粉的痕迹。


    祁放眸光沉了沉,落在那处。


    司清拿出手机,黑着屏幕,借着月光检查脸颊那两小团红晕,抬手拍了拍。


    她知道祁放刚才没用力。


    这点儿痕迹,吹吹风,等会儿自己就褪下去了。


    “不疼。”她说。


    空气中浮动着草木微湿的暖香,间或夹杂着清凛的柚叶香气,后知后觉地缠上她鼻尖。


    司清紧贴手机背板的手沁上一层薄薄的湿意,微微偏了下手腕。


    屏幕反光一角是她的眼睛,脑后是男生宽阔的肩膀和衬衫衣领掩映下的一小截冷白的锁骨。


    “……”


    她猛然回神,噌地往前迈了一步。


    极力忽视席卷而来的紧绷感,拉着背包带登登登往前走,“我先走了喔,快迟到了。”


    女生勾在他胸口的几缕黑发缓缓松落,空气流动带起一阵馨香。


    木质调的薄荷香,混合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


    司清跑出去两步,又回头补了句拜拜。


    和他的每次见面,她都想有头有尾。


    “看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