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愚公墓(二)
作品:《小仙不飞升》 “五方,你看得见我吗?”
叶南风躺在新买的棺材中,隔着透明的棺材盖子冲着五方比划,她躺进去了才发现,那棺材盖背面角落刻着“绝魂”二字,但具体是何意思,叶南风琢磨不出。
花色的肉爪子左右摆了摆,示意看不见。
叶南风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通过这往来的几次测试,可以确定,这口绝魂棺是一个极佳的修炼和躲避法器,可以隔绝外部干扰以及隐藏自身气息。
光这一点,一百灵石着实不亏。
几日来未见那黑蛇影子,叶南风在不寐天不过三年,也不曾得罪过那魇花宗的宗主,至今想不通鹤麟台为何两次要取她性命,一次梦魇之法,一次黑蛇捕杀。
“莳茴,主上命你过去。”
楼外影舞神识传音,莫不是仲景还记恨她那日莽撞的之事,如今又要拿她问罪?
叶南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将绝魂白棺收入储物袋中,随影舞前往小青楼的主阁。
踏上玉阶,堂内众人分列两旁,正中高座上除了仲景,玉冠男子也赫然在列。
鹤麟台同几年前初见略有不同,如今威压更甚当初,修为又上一层。
衣着也不似之前翩翩君子模样,黑带蟒袍,鎏金云靴,手持一柄八宝如意扇,叶南风对上扇面下捉摸不透的眼神,毫无情绪,直觉阴冷。
叶南风同影舞屈膝下跪,施礼后退在一旁,而对面也整整齐齐的站着五男五女,皆是魇花宗的人。
他们的装束与小青楼迥然不同,女子通身紫衣,头缠黑纱,紫链绕踝,神秘妖娆。
男子则青绿道袍,纯白面具遮面,手持一柄白色魂幡,更似法士模样。
今日阵仗有些隆重,仲景又特意叫了她来,叶南风的心里一怔,怕有什么祸事落到自己头上
重入修炼之道的她,堪堪在小青楼立稳脚跟,实在不想卷入其他是非。
“今日齐聚,有事宣布。”鹤麟台先言。
“东篱皇都,鸾鸟报鸣,愚公墓现,这是我修炼之士难得的机缘,魇花宗和小青楼一脉同生,欲各派遣核心练气期弟子十人,前往愚公墓探宝。”
“我小青楼,人鼎药鼎各五人,诸位听令,宣名者上前!”仲景的声音紧接。
“药鼎五人:落雨,霜平,徐芍药,阮如玉,莳茴...”
“人鼎五人:...“
叶南风心中嘀咕,冷不丁的听到自己的名字,果然有她。
愚公墓在梵真修炼时也听师傅慕榕提起过,是一处金丹修士坐化之地。
愚公墓相传是三千年前,一赵姓修士化神飞升时所创神秘空间,这位赵姓修士本名不详,世称赵愚公。
金丹修至瓶颈,晋升无望,寿元将近,容易被同阶杀人夺宝,死无全尸,不得善终。
愚公不耻修炼残忍之风,又可惜金丹修士一身修为法器,遂在飞升时以天地一剑开辟独立时空,金丹期修士可在寿元将近时念动咒语开启愚公墓,给自己寻最后心安之处坐化。
入墓者有约,此生修为功法皆归墓阵,五日内,先至的五十名练气期修士可入内寻宝,泽披后世子弟,以为修炼传承。
其他,叶南风就不知了,因为这愚公墓的开启往往意味着一味金丹期的修士自主陨落,如今修炼大陆,修炼世家门派林立。
多数金丹长老陨落,其自身修为功法基本传承给同派核心弟子,已经很久没有自愿入墓的金丹期修士了。
此次墓开,却是机缘不假,但小青楼练气期弟子百数不止,仲景又不喜她,这等美差为何落在她头上?
然转念一想,若是能暂时离开不寐天,便能回万宁镇,同阿绯见上一面,心中又忍不住欣喜向往。
“本尊从不勉强于人,愿去者上前领取令牌,不愿者,便另择。”仲景的声音将叶南风短暂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魇花宗的十人未动,想来是已经选定,而小青楼这边,除叶南风之外,其他九人也都一一上前。
叶南风略一思虑,便笃定上前,跪接令牌,在不寐天想要升阶基本无望,她尚缺一新灵根,仲景也不会把灵根修炼之法传授与她。
愚公墓内或许考验重重,争斗激烈,但也起码还有一丝成功的希望,好过在这里干坐等死。
仲景的脸上原本还有些紧张,怕莳茴不顺他意,直到那女子接过他手里的契鬼令牌,才算如释重负,这回可是她自己选的路。
五方,生死无忧,若是一去无回可不能怪在他仲景头上,只是这机缘不假,但……
叶南风与众人做退,仲景和鹤鳞台仍在主阁小酌,鹤鳞台的眼神撇向那个离去的女子身影,不禁感慨,玄角都没能将她拿下,这小东西确有些能耐。
他饶有意味的眼神只一瞬便恢复如初,等出了不寐天,魇花宗的人一样能取她性命,他已下了死令。
按照仲景指示,愚公墓约在三日后开启,今日修整,明日小青楼众人同魇花宗门人便一起出发前往东篱皇都。
叶南风和影舞一同出了小青楼主阁,行至花圃,影舞拿着叶南风的令牌端详几许,绕有兴趣。
“这就是契鬼令?我还没见过,只有领了这个令牌我们药鼎才能离开不寐天?!”影舞眼中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少见多怪!”却不知何时,绵儿鬼魅般出现在这花圃之中。
影舞一瞬剑拔弩张,警惕得看着美人刺旁突然现身的绵儿。
绵儿冷哼一声,完全不将影舞放在眼里,一个身形闪到叶南风身旁,“姐姐~可看到上面的数了?”
手中的契鬼令上,一个“十”字隐约闪烁。
“每过一日,数字减壹,逾期不回者,死~”绵儿将那个死字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不用吓莳茴!此次美差,你想去还去不了呢!”影舞同绵儿针锋相对,从不相让。
“呵,愚公墓。”她轻笑一声,欲言又止。
“你既然来了,就把话说完。”叶南风静静说道,她可不相信在此遇到绵儿是缘分使然。
“还是姐姐识趣,愚公墓虽难得,但数百年来,进入者可不在少数。”绵儿白凌绕腕,继续说道。
“可为何少有世人出来说道说道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绵儿的话于叶南风心中的疑虑一拍即合。
“那是因为入墓者易,出墓者难!”绵儿语调平静。
“你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影舞最讨厌她这心机模样,蒙骗了多少人。
“姐姐,我是不想你死的不明不白!才同你说这其中厉害,呵,练气进,只有筑基者方出!”
练气进,筑基者出,愚公墓五日内晋升?!原来这才是愚公墓真正的陷阱,机缘不假,修炼资源不假,但是五日筑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多灵根者,练气巅峰入墓,若寻得晋升丹药五日筑基尚有机会,但多灵根已为同龄中佼佼,多是门派核心弟子,何必入此险境。
而同叶南风一样的单灵根者,即便得了丹药法宝,但是缺少新的灵根,永无晋升之望,五日后也只会困死在这愚公墓内。
愚公墓内,金丹陨落,修为尽散,金丹灵根即灭,无法夺舍,也不可能有金丹的修士会带着可替代灵根的宝物法器,如有,他也不需要入愚公墓了。
所以这就是一条明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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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归路,等着叶南风心甘情愿的往里面跳,想想那几个同去的炉鼎,叶南风心中了然,皆是修炼瓶颈,寿命将尽,只为殊死一搏。
仲景这招打得她措手不及,而她当场同意,自愿领了这个契鬼令,这条路便是她自己选的,无法回头。
“姐姐,我来便是同你送行,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绵儿巧笑倩兮,然眼里可没有一丝留恋之情。
“绵儿,你这个毒妇!莳茴,我们去找主上,不去那什么愚公墓!”影舞欲拽着叶南风回头。
“影舞,姐姐若是回不来,我们的账可要仔细算算了!”绵儿言语中的狠厉已不在掩藏,人死了,约定自然消散,那影舞就该是她绵儿的药。
手臂上深陷的指节被叶南风轻轻拂落,“我去。”她冷静回道,但这不是绝望的放弃。
若是一直困在练气无法进阶筑基,与死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这愚公墓曾有人出来过,她便愿意一试。
“等我,十日之内必回。”叶南风眼里的坚定反而让绵儿心中一怔,眼前人之坚韧,一如当初。
“十日为期,你莫要动影舞!”叶南风看向绵儿补充道,绵儿突觉没了趣味,拂袖而去。
三人不欢而散,影舞见她去意已决,只能替她先行准备随身可带的丹药符宝。
五方早早便等在叶南风寝楼之外,它两个肉爪子掐着腰,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叶南风躲闪不及。
“莳茴,你不要命了?!你一个单灵根去哪里做什么?仲景那边我去说...”
叶南风见躲不过,悻悻然将它从药台上抱下,随身抽出一物,放在她手中。
五方刹那间如定身般一动不动,青白色的药瓶,主人...小猫咪一般是轻易不流眼泪的,但是如果跟主人有关...那就另当别论...
“主人的东西,怎么在你地方?!”五方一时将叶南风去愚公墓的事忘诸脑后,心里眼里都被那熟悉的葯瓶占据。
“五方,你的主人是裳羽衣。”叶南风见过那个女子两次,也过那个药瓶子两回,一次是三碗亭同裳羽衣告别时她赠与。
另一次是去年五方重病时,它怀里紧紧抱着的。
裳羽衣是不寐天的人,她曾说过。但她不曾说过她也是小青楼的人,还是离开这里,恢复自由,游历天下的唯一一人。
“你见过主人?她...怎么样?”五方按捺不住心中的触动,小猫咪的五色皮毛每一寸都在忍不住的颤动,仿佛一碰就要碎落。
“她...我只知道三年前我见她时,她很好。”叶南风想起那个女子生死看淡得说她快死了,那样的洒脱不羁。
或许,也没有死呢...
“五方,你同你主人说过一句话。”
叶南风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事非做不可。”裳羽衣能懂她,五方也一定能明白。
五方一时说不出言语,它心绪有些混乱,它的主人不会回来了,它不想莳茴也一去不回,它没什么朋友,一直很孤独。
“你要相信我,我会回来的,若哪一天我真要离开,也一定会同你好好告别。”叶南风摸了摸它的小猫脸安慰道。
“哦,差点忘了!”叶南风又从储物袋中抽出一个素色荷包,交在五方手里。
“裳姑娘让我带回不寐天,找一处地方埋了,我思来想去,交给你应该是最好的。”
那是裳羽衣的一缕秀发,带回故土,便是落叶归根。
五方静静收下,仿若这世间最珍贵之物,嘴里生苦,再也挤不出一个字,它是懂她的,这不寐天早晚留不住她。
世间因果,终有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