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啊。”爷爷洪亮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


    “爷爷！”王一立刻挺直了腰板，仿佛爷爷就在眼前


    爷爷先问了问王一培训班最近的进展，王一便把培训延期、以及乔晶科长交待他准备嘉禾分行储蓄电算化试点工作的情况，详细地向爷爷汇报了一遍，还特意说明了乔晶就是大学恩师林教授的女儿，对自己非常照顾和信任。


    爷爷在电话那头听得频频称许：“嗯，不错！以前听你说过林教授，我知道他学问好，人品正，他的女儿肯定也差不了！小一啊，这是领导对你的信任，也是锻炼的好机会！一定要敢于承担，认真把工作做好，不能辜负林教授和乔科长对你的期望！”


    “我明白，爷爷，我会努力的。”王一郑重地答应着。


    接着，爷爷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小一啊，听小燕姑娘说，你和知夏那丫头……分开了？”


    王一心里一紧，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被爷爷这么直接地问起，还是有些窘迫，他讷讷地回答：“是……是的，爷爷。知夏她说……我们俩要走的路不一样，我……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和未来。”


    爷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平静地问道：“那咱们这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


    王一立刻摇头，对着话筒急切地保证：“没有！爷爷，绝对没有！是我……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


    “哈哈！没有就好！”爷爷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亏欠人家，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强求不来，既然路不同，趁早分开对双方都好，免得互相耽误，浪费时间感情！小一，看开点，向前看！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王一完全没想到爷爷的态度如此开明和豁达，原本积压在心底的那份因为恋情失败而产生的自责，此刻仿佛被爷爷这番爽朗的话语一扫而空，他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连忙应道：“哎！爷爷，我知道了！”


    接着，爷爷又抛出了一个让王一更加措手不及的问题：“小一啊，听小燕姑娘说，你现在……又处了个新的对象？是小燕他们公司的老总？叫张莉？”


    王一彻底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马小燕竟然连这个都跟爷爷奶奶说了！而且听起来，似乎还说了不少？他瞥了一眼身旁正含笑看着他的张莉，张莉似乎从他们的对话里猜到了什么，对他鼓励地眨了眨眼。


    王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含糊地、极其简短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爷爷直接忽略了王一的尴尬，继续乐呵呵地说：“小燕姑娘可是把张莉姑娘夸上天了，说她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比小燕自己还优秀？哈哈，这话我听着咋有点不太相信呢？她还说是她撮合你们俩的？”


    听到爷爷语气里对张莉能力的些许质疑，王一心里那股维护张莉的劲儿立刻就上来了，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为张莉辩解道：“爷爷！莉……张莉她确实很优秀的！她什么都懂，特别厉害！”


    为了让爷爷信服，他迫不及待地把张莉如何帮他搞到储蓄电算化系统、让他能在家练习的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跟爷爷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这套系统对他理解业务、完成试点任务有多么大的帮助。


    爷爷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不时发出“嗯”、“哦”的回应，等王一说完，爷爷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和赞许：“嗯……听你这么一说，这位张莉姑娘，对你的事情还真是上了心……用了心啊！能想到这些，做到这些，确实不简单。”


    爷爷不知道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问王一：“小一，张莉姑娘现在……就在你身边吧？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两句。”


    王一吓了一跳，他赶紧捂住了电话听筒，转头看向张莉，压低声音说：“莉莉……爷爷……爷爷说要和你说话。”


    张莉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丝毫没有扭捏，很坦然地从王一手中接过了电话，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清晰、恭敬又不失大方的语气说道：“爷爷，您好，我是张莉。”


    张莉的心里对电话那端的两位老人充满了由衷的尊敬，不仅仅因为他们是王一的爷爷奶奶，更因为她知道，他们是自己组织里英雄的父母，是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家庭。


    电话那头的爷爷语气明显比刚才和王一说话时更加温和、慈祥，他像拉家常一样，问了张莉一些关于她在燕语智科工作的基本情况，张莉都真诚坦率、礼貌得体地一一回答了。


    当话题再次回到王一身上时，张莉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维护，她对爷爷说：“爷爷，小一他真的非常优秀，而且特别努力，特别有责任心。我觉得，只要给他机会和平台，他一定能做得非常出色，绝对不会辜负爷爷奶奶你们对他的期望。爷爷您放心，我会在他身边，一直支持他、帮助他的。”


    就在这时，张莉抬头瞥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突然想起厨房里还熬着粥，她赶紧转头，略带焦急地对正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的王一说道：“王一，快！快去厨房把灶火关掉，不然粥要熬糊了！”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电话那头的爷爷耳朵里，爷爷立刻关心地问：“张莉姑娘，你们这……还没吃早饭呢？”


    张莉笑着解释道：“是啊，爷爷。昨晚小一又熬夜学习那个电算化系统操作了，学到很晚才睡，这段时间学习任务重，他呀，又总是不听话，不好好休息。我觉得他可能有点上火，所以今天就早点过来，带了点绿豆和薏米，熬点粥给他吃，清热去火。爷爷，您一会儿可得说说他，昨晚我催他早点睡，他都不听我的，就知道抱着电脑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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