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桂北南湘·零陵保卫战(下)

作品:《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

    次日黎明,战鼓再度擂响,声震四野。


    刘文秀果然改变战术,集中近万兵力,辅以昨日剩余的攻城器械,猛攻防御相对薄弱的西门


    这一次,他动用了秘密武器——五辆高达三丈有余的临冲吕公车,由厚木制成,外包生牛皮覆以泥浆防火,缓缓向城墙推进,犹如移动的堡垒。


    “放箭!集中火箭,射其牛皮!”


    西门守将陈建在城头大喊。


    箭矢如雨,但多数被吕公车外围悬挂的湿毡和泥浆阻挡


    车内的敌军弓箭手通过密集的射击孔向城头持续放箭,压制守军,不断有守军中箭倒下。


    “用火油罐!”


    赵印选闻讯赶到西门,急令。


    守军将浸满火油的陶罐点燃,奋力投向吕公车


    然而吕公车表面的泥浆有效阻燃,仅有少量火苗燃起,很快被车内敌军扑灭


    吕公车继续逼近,车顶的跳板眼看就要搭上城垛。


    “调虎蹲炮和床弩上来!对准吕公车底部和车轮轰击!”


    严尔琮的声音在城头响起,他竟不顾危险,亲临最前线指挥。


    三门虎蹲炮和数架床弩被紧急推上西门城头,对准最前方的两辆吕公车底部连续轰击


    木屑横飞中,一辆吕公车的车轮被击碎,车身倾斜;


    另一辆底部被轰开大洞,里面的敌军惨叫着跌落。


    但另外三辆吕公车已经成功靠上城墙,跳板轰然落下,精锐甲士如潮水般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杀!将敌军赶下去!”


    刘养恩不顾臂伤,率亲兵队疾驰增援,长枪如龙,连挑数名敌兵,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混战中,一枚冷箭自吕公车射孔中射出,正中刘养恩右臂伤处附近


    他闷哼一声,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奋战,鲜血很快染红战袍。


    严尔琮见状,亲自操鼓助威,厉声高呼:


    “大明将士,杀敌报国,就在今日!”


    巡抚亲自擂鼓,守军士气大振,呐喊着与登城敌军绞杀在一起,寸土不让。


    战至午时,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将登城敌军全部歼灭或赶下城墙,剩余吕公车也被火攻、炮击逐一摧毁


    西门再次守住,但守军伤亡极其惨重,刘养恩也因失血过多和力竭,昏倒在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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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日,城外攻势稍缓,但气氛愈发凝重,刘文秀再出新招。


    “报!多处城墙根发现异常响动,疑似敌军在挖掘地道!”探马急报。


    赵印选冷笑:


    “果然贼心不死,用此故技。传令,备,给本将军精准定位!”


    所谓“地听”,乃是用大瓮覆于城内地面,令耳聪者伏瓮倾耳,可闻数十步外地下挖掘之声


    守军立即在城墙内侧关键位置埋设数十口大瓮,派专人监听


    很快,便确定了三条地道的大致方位和深度。


    “准备火药、柴草、风箱。”


    严尔琮下令,“待其地道将通未通之时,或以火药炸之,或以烟熏之,绝其生机!”


    当夜子时,北门内侧一段城墙下突然传来更剧烈的挖掘声


    “就是这里!地道将通!”


    监听士卒急报。


    赵印选亲临指挥:


    “爆破队准备!其余人等退后!”


    然而,就在爆破手准备点燃引线时,城墙根部猛然塌陷,一段数丈宽的城墙轰然倒下,烟尘冲天而起!十余名敌军尖兵从缺口处嚎叫着冲出!


    “堵住缺口!”


    严尔琮嘶声力竭。守军长枪手、刀盾手蜂拥而上,与冒死的敌军在缺口处展开血腥的肉搏。


    几乎在同一时间,守军引爆了预先埋设在另外两条地道上方的火药


    “轰隆”两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大地微颤,那两条地道瞬间塌陷,将里面的敌军生生活埋。


    而北门缺口处的战斗仍在继续,敌军后续部队试图通过缺口涌入


    赵印选赤膊上阵,挥刀连斩数敌,血染征袍


    关键时刻,一队乡勇抱着点燃的柴草堆扔进缺口,暂时阻断了敌军后续


    守军趁机用沙袋、门板、车辆等物,拼死将缺口勉强封堵。


    刘文秀见地道战术一成一败,未能竟全功,勃然大怒,斩了负责挖掘的工兵官,厉声道:


    “明日!明日全军压上,昼夜不停,轮番猛攻!不破永州,誓不退兵!”


    第14日,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刘文秀亲自督战,悬以重赏:


    “先登城者,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重赏与死亡的威胁下,数万敌军如疯魔般涌来


    云梯、井阑、冲车、吕公车残骸全部投入战场,箭矢遮天蔽日,炮火几乎将城头犁了一遍


    城墙多处出现缺口,守军不得不与不断涌上的敌兵在缺口处、在城头进行残酷的拉锯战。


    守军箭矢将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赵印选下令拆毁临近城墙的民房,取梁柱、砖石、瓦片,甚至锅碗瓢盆,一切可用之物皆作为武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报!北门缺口再次被突破,刘将军部伤亡殆尽!”


    “报!西门多处城垛被毁,李参将战死!”


    “报!东门敌军已攀上城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城墙之上,尸骸枕藉,血流成河。


    危急时刻,严尔琮拔出佩剑,站上最高处,声音已然沙哑,却依旧穿透战场:


    “将士们!百姓们!身后即是家园,我等已无退路!报君恩,卫桑梓,就在此时!杀——!”


    他虽是一介文官,却持剑立于最危险之处,亲兵护卫接连倒下,他也岿然不动


    守军见巡抚大人如此,无不感奋,伤员重新拿起武器,民夫也举起棍棒砖石,高呼着“杀敌报国”,与登城敌军做最后搏杀。


    赵印选身被数创,犹自大呼酣战,刀卷刃了便夺敌兵器再战。


    战至午后,城墙多处失守,守军被分割包围,进行着最后的巷战


    严尔琮、赵印选被压缩在钟楼附近,身边仅剩百余人。眼看城破在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城南方向杀声震天,尘土飞扬,一面“明”字大旗和“辰州援”号旗迎风招展!


    “援军!是辰州的援军到了!”


    残存的守军喜极而泣,爆发出最后的勇气。


    辰州援军的两千兵马,在参将马胤熊率领下,如一把利刃,直插刘文秀攻城主力的侧翼!援军养精蓄锐,甲胄鲜明,攻势凌厉。


    刘文秀攻城部队久战疲敝,突遭生力军猛击,阵脚大乱


    刘文秀见大势已去,城内守军亦可能里应外合,只得咬牙切齿下令退兵,在骑兵掩护下,暂时后撤二十里扎营。


    夜幕再次降临,永州城头残破不堪,硝烟未尽,但那面弹痕累累的大明旗帜,依然在夕阳余晖中顽强飘扬。


    严尔琮与赵印选相互搀扶着,站在满是尸骸和断戟的城头,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


    两人皆衣衫褴褛,血污满身,形同乞丐,唯有目光依旧明亮。


    “十四日血战…我军阵亡逾四千,伤者近五千,城中青壮…十不存一。”


    赵印选声音嘶哑,几乎难以成声


    “初步估算,歼敌逾五千,伤敌无算…永州…我们暂时守住了。”


    严尔琮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四处燃烧的余烬,以及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


    他喃喃道:


    “我们…守住了。”


    这时,军医踉跄跑来,泣声禀报:


    “抚台,赵将军…刘养恩参将他…伤势过重,方才…方才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严尔琮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两人急忙赶往临时充作伤兵营的府衙大堂


    刘养恩平静地躺在门板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战袍已被鲜血浸透,右手仍紧紧握着那杆折断的长枪。


    “养恩…我的好兄弟…”


    赵印选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虎目含泪,单膝跪地。


    严尔琮俯下身,轻轻合上刘养恩未曾完全瞑目的双眼,声音颤抖却坚定:


    “养恩,你是我大明的脊梁,是永州的英雄。你的忠魂,将与这潇水青山,永世长存!”


    【三日后】


    严尔琮强撑病体,亲自为刘养恩主持葬礼,并题写墓碑:


    “大明忠烈参将刘公养恩之墓”,下令建祠祭祀。


    而在百里之外,刘文秀清点损失,八万大军折损近万,粮草器械损失无数,更是痛失一举拿下永州的良机


    他望着永州方向,咬牙切齿:


    “严尔琮!赵印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整顿兵马,筹集粮械,来年开春,本王必再临城下!永州城,我志在必得!”


    “蜀王莫急......”


    刘文秀扭头,只见督师堵胤锡正笑眯眯地向着自己走来,手中捏着一封信,而身后,则跟着一名色眯眯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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