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张涵宇请客

作品:《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

    “墨导,赏个脸?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粤菜馆子,营业到凌晨。”张涵宇搓着手,笑容诚恳。


    墨染闻言欣然点头:“行啊,张哥请客,必须去。正好饿了。”他这人向来随和,尤其对张涵宇这种演技扎实、为人低调的前辈,印象一直不错。


    话音刚落,旁边原本有些蔫蔫的刘一菲,眼睛“噌”地亮了,仿佛深夜草丛里突然被手电照见的猫科动物,瞳孔里闪烁着对食物的纯粹渴望。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墨染几乎能听见她心里“有肉吃了!”的欢呼。天知道这姑娘被自家老妈“管理”得多严格。


    然而,这道希望之光存在的时间,短暂得如同夏夜的流星。


    “我也去。”刘小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她甚至没抬头,仍在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一本电影杂志。


    “唰——”


    一菲眼里的光,就像被精准掐断电源的灯泡,瞬间暗淡,只剩下一片生无可恋的灰暗。她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偷偷瞥了墨染一眼,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写着“救救我,但我妈在,我也不敢动”。


    墨染心里暗笑,面上却绷住了,只对刘小离礼貌点头:“阿姨一起去更好,热闹。”


    于是,夜宵小分队变成了四人行,气氛从张涵宇预想的“男人间的畅谈”,微妙地转向了“家庭聚餐暨体重管理监督现场”。


    包厢是张涵宇特意订的,清静雅致。菜上得很快,水晶虾饺、豉汁凤爪、蜜汁叉烧、清蒸东星斑……香气瞬间攻占了所有人的鼻腔。尤其是对一菲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香气是刽子手,而她就绑在断头台前,眼睁睁看着。


    墨染眼看着一菲那副样子,实在不忍。小姑娘眼神黏在那盘油光发亮、肥瘦相间的蜜汁叉烧上,喉头不明显地动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内心天人交战的戏码估计比《鸿门宴》里项羽要不要杀刘邦还激烈。


    终于,她趁刘小离转头和张涵宇说话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筷子尖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探向那块最诱人的、边缘带着微焦糖色的叉烧!


    “啪!”


    一声清脆的敲击。


    刘小离的筷子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一菲的筷子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那块到嘴的肥肉“噗通”掉回盘子里,还溅起一点小小的油星。刘小离甚至没完全转头,只是眼风扫过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菲:“……” 她悻悻地收回筷子,默默扒拉着自己面前那碗白水煮过、绿得有点忧伤的西兰花,整个人笼罩在的低气压里。


    张涵宇有点尴尬,摸摸鼻子。墨染看不下去了,这哪是吃饭,这是上刑啊。


    “阿姨,”墨染笑着开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介于关心和随意之间,“要不让一菲吃点吧?就两块。您看看她现在,瘦得跟纸片人似的,风大点我都怕她跟着跑了。再说,她平时练剑、练武多辛苦啊,消耗那么大,光吃草……哦不,光吃蔬菜哪够?” 他说着,朝一菲使了个眼色,“对不对,一菲?你上次吊威亚转体三周半下来,是不是眼前都发黑?”


    一菲会意,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望向刘小离,里面盛满了“妈妈你看我多可怜多努力多需要营养”的无声呐喊,配合着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轻咬下唇的动作,演技瞬间上线——这大概是她今晚最投入的表演。


    刘小离看着女儿那副样子,又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眼神诚恳的墨染,终究是哼了一声,松了口风:“只准吃两块。过水,听见没?” 那语气,仿佛恩赐的不是两块叉烧,而是两块金子。


    “哦哦!好!” 一菲瞬间多云转晴,忙不迭地夹起那两块“特赦”的叉烧,在旁边的茶水杯里认真地涮了涮,然后珍而重之地放进嘴里,眯起眼睛,一脸幸福到升天的表情。墨染觉得,她吃这两块过水叉烧的虔诚劲儿,大概堪比信徒领圣餐。


    危机暂时解除,张涵宇赶紧抓住机会,举起了酒杯:“墨导,借这个机会,我在这里祝贺你的新电影《调音师》大卖!国内那声势,真是不得了,恭喜恭喜!” 这话半是恭维半是真心,墨染这跨界玩得风生水起,不服不行。


    墨染也举起杯,姿态放得很低:“谢谢张哥。这都是全体剧组人员的功劳,大家辛苦了,我也就是个牵头的人。这杯敬大家,也敬张哥捧场。” 两人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悦耳的声响,各自干了。酒是温过的黄酒,入喉醇厚,驱散了夜的一丝微凉。


    张涵宇放下杯子,脸上带了点促狭的笑意,或许是酒意上了头,说话也更随意了些:“小墨啊,你不光电影拍得好,这宣传手段,也是运用得炉火纯青嘛。我敢说,去电影院支持《调音师》的女观众,得有一半是冲着你这个人去的。”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毕竟,你现在可是全网认证的‘国民老公’了,是不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噗——咳咳!” 墨染差点被一口酒呛到。


    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哥你这是酒喝多了还是诚心给我添堵呢! 墨染内心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先往刘小离那边瞟——果然,刘阿姨的眼神已经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哦?”的意味。再看向一菲……


    完了。


    刚才还沉浸在叉烧余韵里、眉眼弯弯的刘一菲,此刻已经缓缓转过头,目光“灼灼”地锁定在他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好奇,有审视,有“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称号”的疑惑,更多的是“你不给我个合理解释今晚就别想好过”的潜台词。她甚至轻轻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我准备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听证会姿态。


    墨染头皮有点发麻,心里把网上那些乱刷梗的网友“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迅速堆起无奈又诚恳的笑容:“额……阿姨,一菲,这事真不赖我。” 他摊摊手,表情无辜得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那都是网友随便刷着玩的,您也知道,现在网友的造梗能力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这边电影宣传刚有点动静,那边‘国民老公’的tag就给我安排上了,拦都拦不住。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称呼我,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小离和一菲的脸色。刘小离不置可否,一菲则微微噘着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墨染心一横,知道光撇清不行,必须上点“硬货”。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专注而温柔,直接望进一菲的眼睛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不过,您二位放心。什么‘国民老公’不‘国民老公’的,过段时间等有新的热点出来,这称谓自然就让出去了。别人怎么叫,我真不在乎。”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一菲心里……有没有我。”


    前半段的解释堪称平庸,甚至有点甩锅网友的嫌疑。但加上最后这句直视着当事人、毫不拖泥带水的深情告白,效果直接拉满,化腐朽为神奇!


    刘一菲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那点小小的不满和醋意,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羞涩冲得七零八落。她甚至忘了妈妈还在旁边,下意识地就伸出小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墨染的手,指尖有些微颤。抬起头看他时,眼睛里水汪汪的,映着包厢温暖的灯光,像是藏了两汪清泉,欲说还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涵宇在旁边看得直乐,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找个新话题:“墨导,你看过我们《鸿门宴》的剧本没有?觉得这戏……有搞头吗?” 他问这话,主要目的是帮墨染解围,转移焦点。


    但这个问题,却让墨染暗自叫苦。张哥啊张哥,您这围解得……还不如不解呢! 这问题他早在一菲和刘小离面前“坦诚”过了,评价不算高。现在当着主演张涵宇的面,难道要把那些“大实话”再说一遍?那不是打击人积极性吗?


    好巧不巧,他正斟酌措辞时,一抬眼,正好对上了刘小离的目光。刘阿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戏谑和“我就看你怎么说”的玩味。那意思很明显:小子,有本事你把跟我说的那些,再跟张涵宇说一遍?


    墨染心里叹了口气。得,丈母娘这是考校他呢,看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滑头,还是个有原则的实在人。


    躲是躲不过了。墨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向张涵宇,语气尽量客观:“张哥,既然您问,我就实话实说了。剧本我确实看过,能看出来是下过功夫的,尤其在一些文戏对白和细节设计上,比如张良和范增下盲棋那一段,很有意境。”


    先扬后抑,标准操作。张涵宇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是,” 墨染话锋一转,“楚汉相争,那是争天下,是政治博弈、军事较量、人心向背的大格局。可我看剧本里,有些地方的视角和冲突设计,还是有点……嗯,像帮派争地盘,格局没完全打开。而且我觉得,这部电影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太想创新,又没找到对的路子,力气全花在颠覆传统的人物形象上了。项羽不像霸王,刘邦过于脸谱化,虞姬……” 他看了一眼一菲,委婉道,“工具人属性有点强。这样拍出来,恐怕很难不让观众,尤其是熟悉这段历史的观众有意见。”


    他总结道:“所以,我的个人浅见是:票房或许会有,毕竟阵容强,题材也有号召力。但口碑……可能不容乐观。”


    一番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张涵宇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不悦,只是拿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跟我的想法差不多。”


    他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和感慨:“墨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些年,很多从港台过来的导演,到了内地拍大片,好像……有点失去魔力了。拍出来的东西,总是差那么点意思。就拿最近的《新倩女幽魂》来说……” 他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朝一菲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一菲,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片子……效果挺一般,网上骂声也不小。”


    一菲倒是坦然,轻轻摇头表示不介意。


    墨染拿起酒壶,给张涵宇和自己都满上,碰了碰杯:“张哥,别怀疑自己,你的感觉是对的。环境变了,创作土壤不一样了。他们过去最擅长的那套——除了警匪黑帮,就是武侠奇幻。现在武侠式微,奇幻又容易不伦不类,警匪题材的尺度您也知道……创作上难免陷入瓶颈,有点‘黔驴技穷’也是正常。”


    张涵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那墨导,为什么你的电影,好像每次都能踩中点子上,这么受欢迎呢?有什么秘诀不?”


    这个问题让墨染乐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了最“无耻”的话:


    “呃……因为我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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