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女官考选念头起
作品:《拜见仪鸾司大使》 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户,发出飒飒的响声。
谢观澜无奈地轻叹一声,解释道:“趁我忙万寿节,你悄悄搬出来;趁我去道观清修,你又收留姓岳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让我有时候会怀疑你是到处撒网,只为挑选最合适的那一人做丈夫。”
“那你实在冤枉我了。”裴文茵轻抚袖口上的纹样,软声回道。
谢观澜握住她的手,低头问:“两件事都是真的,哪里冤枉你了?”
“其他二人压根不在我眼里。你才貌双全,家世又好,目前还没有比你更好的,我如何不倾心于你?”裴文茵轻靠着他的胸口,语调轻柔。
“如果你遇到更好的,便会弃我于不顾?”谢观澜紧紧地抱着她,脸贴着她的鬓发轻轻摩挲,“茵茵,你怎么这么坏,让我喜欢又让我忧。”
今晚他实在太过情热,裴文茵有些招架不住,轻推了推他,“表哥,你该回去了。”
“我不想回去,你也收留我住下好不好?”谢观澜也学着她的样子,拉着她的衣袖轻晃几下,声音也变得娇柔尖细,故意撒娇。
“那怎么行?”裴文茵往后退了两步,一本正经地劝道:“你是襄阳侯府嫡长子,不出意外,要承袭爵位,又是仪鸾司大使,若是你在裴宅进进出出,外头定说我是你养的外室,你倒是没什么,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茵茵,名声、名节就有那么重要么?难道你就不想每天看到我?”谢观澜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乌黑的双眸,哪怕在黑暗中看不大清,也要一直盯着,好让她知晓他的心意。
裴文茵被迫仰头看他,五官轮廓看个大概,便倔强地反问:“想又怎样?人之所以为人,是懂得爱要克制,更要尊重,只沉沦于欲念,与阿猫阿狗何异?”
“茵茵,你总是这般清醒,就不能为我失控一回?”谢观澜低头含住她的唇,恋恋不舍地问。
裴文茵面红耳赤,双手仍推着他的胸口,轻言:“等到洞房之夜,为你失控,为你沉沦,可好?”
八抬大轿娶进门,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与他紧密贴合!
谢观澜在她耳畔轻声问:“茵茵,那我去求圣上赐婚。”
“不可!”裴文茵猛然推开他,“你位高权重,我身份低微,即便赐婚,门第悬殊过大,终不是好事。”
门户之见,谢观澜并非不知。如今裴家仅剩裴文茵和慕哥儿,即便慕哥儿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也得等几年后开始考科举,一考几年,少说还得等十年。十年之后,裴文茵已二十七,而他已过而立之年。
再等十年,绝对不行!
若是谢观澜去求京城某位贵人收裴文茵为义女,以她高傲的秉性,怕是也会拒绝。
他思来想去,适合她的还真有一条路子!
“茵茵,眼下很快就要放出女官考选的消息,有我暗中助力,何愁不成?”
裴文茵从未听说过女官,不免有些疑惑,“女官考选?”
“正是!女官,像普通官员一样,有品级有俸禄,皆在宫里,不同部门主管不同的事。低级八品,高级五六品。你不是常说不想靠男人?入宫当女官,跟宦官抢饭碗如何?”
女官!
有品级有俸禄的女官!
亲爹兢兢业业在任多年,才从县丞升为七品知县,可惜短命,还没当一天的县令大老爷,便归西了。如果她能入宫当女官,凭才干得到提拔,不说五品,仅六品就比亲爹忙碌一生的品级还高!
谢观澜顿了一下,又道:“世上女子多靠丈夫为她挣诰命,你亲手去挣功名,岂不更好?”
“好是好,只不晓得女官考选都要考些什么?”裴文茵抿唇问。
谢观澜“由我谢家推选,像读书人考科举一样,女官考选须得经过初试、复试、御前终试。像初试,考经文、律法、算术和女红四样,平日看你博览群书,该是不难的。”
“旁的倒不难,只在女红这一块,没学过京城时新的花样,怕是会比下去。”
“这却不难,明儿个,我派人来教你。你天资聪慧,选最喜欢的花样苦学几日。其他的几样,我叫人把往年女官考试的卷子送来,你多做几遍,有不会的问我,到了初试不愁过不了。”
“那复试和御前终试?”只怕比初试要难上百十倍不止。
谢观澜开口解答:“复试给出一些难题,如后宫妃嫔们吃穿用度逾矩或少了,礼仪流程出错了,宫女、宦官们起争执纠纷等,须得提出一套行之有效又让人耳目一新的方案,便能通过了。”
裴文茵听完,心道果然难。不仅要女官对宫廷各项制度熟记于心,还要融会贯通又能圆滑地处理。她按下心中的忐忑,竖耳静听。
谢观澜不紧不慢地解释:“御前终试,一般是皇后娘娘或贵妃娘娘主持,除了看仪表谈吐,更要看人机不机灵,能否嗅探出一些常人不易察觉的言外之意。”
宫里妃嫔众多,皇上仅一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要听懂她们的弦外之音,对答如流,实在是难于上青天。
裴文茵发出感慨:“这女官考选可真够难的。”
谢观澜鼓励她,“女官考选,和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考功名是一样的,只时间短些。我相信凭你的聪明才智,定能拔得头筹。”
“平日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哪里够用?表哥过奖了。倘若我女官考选不成,你会不会嫌弃我?”裴文茵有些担忧地问。
谢观澜柔声劝她,“女官考选难度不低,你又不是宫女出身,对各种仪典规矩一概不知,没选上也实属正常。说实话,伴君如伴虎,进宫当女官,我还不大放心你呢。”
“我这人,什么事情难,偏要去做。”裴文茵生出似熊熊大火般的斗志,“表哥,你就瞧好了,等我女官考中的那天!”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你这句话,我便等着恭喜你升五品女官的那一天!”
裴文茵斗志满满,打开了门,望着天边的如一道弯眉般的下弦月,轻声催促他回府。
“茵茵,看着你一日更比一日好,比我自个儿高升或是得了银钱还高兴。”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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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会为她打算,盼着她越来越好,而不是把她据为己有,关在见不得人的暗室。
灯笼下,谢观澜颀长身材更显挺拔,柔和朦胧的光覆在他的脸上,让他比白天更显柔和。
裴文茵忍不住夸道:“表哥,你能这么想,你比世上的男子都心胸宽广,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我这么好的男人,你还不给我一点甜头?”
裴文茵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恰好,巡逻的护院经过,裴文茵羞得满脸通红,扭身跑了。
谢观澜望着那个灵活的身影像一溜烟似的飘走了,等回过神来,才抬手摸了摸唇,她的芳香,还在萦绕着。
翌日上午,裴文茵正在书房里翻阅《大晏律》,律法包罗万象,上至文武百官,下至三教九流,所犯之事,皆写得一清二楚。她是第一次看,不免读着晦涩,又要记,看得极慢。
“好妹妹!”
一声呼唤,裴文茵连忙抬头,只见谢兰猗抱着两张琴,孙嬷嬷带着一些绣样,一齐进了房。
她起身相迎,“兰猗姐姐!孙嬷嬷!”
“好妹妹,哥哥说你要学抚琴,绣花,叫我得闲来教你。我平日在襄阳侯府也没什么旁的事,用过朝食便来了。”
裴文茵晓得谢观澜是言出必行的君子,却没料到他不是去请外头的绣娘,而是把侯府千金和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嬷嬷给叫来了!她有些不安,连连道谢。
“裴姑娘,如今的绣样什么样的绣不出来,学些平常的样式,便是平庸。老奴娘家是苏州的,自小会双面异色绣,若裴姑娘诚心想学,老奴便耐心教你。”
“苏州双面异色绣,可是美名远播,因极为难绣,即便有钱,也要等一年半载的,孙嬷嬷肯教,我岂有不学之理?”
言毕,孙嬷嬷拿出绣花针、顶针、各色丝线,不厌其烦地开始教。谢兰猗略懂一二,却不精通,便也拿起绷子,和裴文茵一起学。
因针脚太过细密,绣了两个时辰,三人双眼有些酸涩,便一齐用过午饭,在谢兰猗和孙嬷嬷午憩时,裴文茵并未歇着,而是和鸣玉、栖云一起把两本古籍继续修复。
就这样,每天学四书五经、《大晏律》、《九章算术》、双面异色绣,还要抽空修补古籍,裴文茵十分繁忙。谢观澜每天入夜后,便来裴宅教导裴文茵功课,检查她做过的卷子。
裴文茵看朱笔圈出来的地方,经谢观澜讲解后才解其意,不禁感叹:“表哥,怎么我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的问题,你一点就通?”
“我虚长你几岁,自三岁开蒙起,十七岁高中状元至今,看得多,听得多,自然就什么都懂了。等你到我这个年龄,也会懂得很多。”
谢观澜坐在书案后的扶手椅上,圈着她的腰轻轻用力便坐到了他的腿上,佳人在怀,连笑意都变得轻柔。
裴文茵凝望着抱她之人的俊脸,“诗书仪典好学,你出身所带来的底蕴,却是怎么都学不来的。”
“以后你拥有我,还怕没有底蕴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