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为爱疯狂
作品:《拜见仪鸾司大使》 艳阳高照,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积了厚厚的积雪,临近几个铺子都安排了人手出来铲雪。伙计们手上铲雪,频频觑着郎才女貌的卫思修和裴文茵。
裴文茵被他们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不瞒卫公子,趁着今儿个圣上万寿节,我和慕哥儿都搬出来住了。”
“原来裴姑娘的侄子都长这么高了。”
卫思修看着瘦竹竿似的裴慕舟,少年虽还没长开,眉眼间却是与裴文茵像极了,如今已是个俊秀少年,等再过几年,必定是个名满京城的美男子。
姑姑长得好看,侄子也大差不差,哪是累赘,分明是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
原本写了情信许久没有消息,卫思修已冷情下来,今儿个一见姑侄,又不禁脑热起来,笑着夸道:“慕哥儿长得一表人才,日后必成大器。”
“卫公子过奖了。”裴文茵谦声应道。
卫思修拱手问:“不知裴姑娘现在住在何处?”
“随便赁的宅子,胡乱凑合住着罢了。”裴文茵搪塞道。
卫思修温润一笑,“今儿个到处人挤人,不若卫某陪着裴姑娘、慕哥儿逛逛,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卫某也于心不安。”
“不必了,卫公子,我们已出来逛了许久,看时辰快到中晌了,得回去吃午饭了。”
“巧了,卫家马车就在旁边听着,我和苏兄还要买笔墨纸砚,一时半刻不回去,便叫车夫先送你们回去,再回来接我也不迟。”
裴文茵推脱不过,只得和裴慕舟、鸣玉、栖云一同上了马车,折回裴宅。
车夫把四人送到后,喝了杯茶,才赶马车回了原处。
恰见卫思修已拿着买好的文房四宝在门外等待,便迫不及待地禀报:“公子,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那裴姑娘带个侄子,才两个丫鬟,竟赁了三进三出的宅子!”
“你确定是三进三出的宅子?”卫思修觉得不大可能。
车夫立马解释,“不会错!我口渴,想讨杯水喝,那丫鬟说今儿个才来,还不曾烧水,叫我在进了垂花门的二进院里晒太阳,她去后院烧水。进宅门有倒座房,便是一进院,我晒太阳在二进院里,还有个后院,可不是三进三出!”
姑侄外加两个丫鬟,竟住三进三出的宅子!哪怕是赁住,租赁金一个月至少得一二两银子,即便她从前变卖建州老宅有些傍身银子,却也不是这么花的!更何况,一日饮食,又养这么些人,她一个弱女子哪里养得起?
难不成是谢观澜暗中买下,养她当外室?
除此之外,卫思修想不出第二种其他的可能!
他惊出一身冷汗,吩咐车夫:“去安阳伯府!”
卫家马车扬长而去,斜对面楼上的听竹才下楼。
戌时初,谢观澜带着诸多赏赐,回到襄阳侯府。
刚到凌云馆,观墨、听竹、扶松、枕石四大小厮一齐站着,听谢观澜吩咐。
“枕石,外头小子们已把皇上赏的东西放在花厅了。你去叫阖府主子们,都去花厅,包括裴姑娘。就说圣上赏赐众多,我也不晓得各自喜欢什么,大家过来挑就是了。”
“大少爷,裴……”枕石欲言又止,不敢往下说。
谢观澜眉头蹙起,声音高了几分,“裴姑娘怎么了?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莫不是裴姑娘又病倒了?”
“裴姑娘搬出去住了,眼下棠梨苑空荡荡的。”枕石如实答道。
谢观澜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笼着阴云,克制着怒火,“她今儿个白天搬出去的?”
枕石硬着头皮回话:“今儿个卯时初,裴姑娘、慕哥儿、栖云、鸣玉带着她们的东西走了。”
“阖府就没有一个挽留的?”谢观澜眉头一皱,无名火在胸口燃烧着。
枕石回道:“大少爷,裴姑娘她们走的时候,还没天亮,主子们都还在歇着,不好打搅。况且,今儿个万寿节,老夫人、夫人都是诰命夫人,起了穿戴整齐就要进宫贺寿的,没人敢上报。是等她们祝寿归来,才去禀报的。”
谢礼已送,外人走了就走了,谢观澜也不能苛责这些女眷,只转头看向听竹,“叫你盯梢,可看到什么?”
听竹开口回道:“大少爷,今儿个卯正,裴姑娘、慕哥儿、鸣玉、栖云四人带着全部家当,还有些入宅物件,进了裴宅。天亮之后,四人出门逛街,被先前诬告戚校尉的吴德撞见,吴德要跟裴姑娘掰扯几句,恰被卫思修瞧见,出手帮了裴姑娘,后又叫自家马车送了裴姑娘等人回去。”
“这么说,连卫思修都比我提早晓得她搬出去住了?”
四大小厮不敢应声。
谢观澜脸色骤变,散发着令人胆戾的气息,一拳砸在黄花梨慕圆桌上,登时木桌便四分五裂。
谢观澜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你们四人,都是我一手调教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无人进宫告诉我?”
四大小厮一齐跪下,磕头道:“请大少爷息怒,小的自甘受罚。”
“观澜,他们做得对,何错之有?”
襄阳侯谢远衡穿一身紫色团花圆领袍,腰间系着玉带,先行迈进了门槛,上官氏紧跟着走了进来。
“你们且退下。”
上官氏一声令下,四大小厮遵命离开。
谢远衡坐在书案后的扶手椅上,望着一地的黄花梨碎木块,微眯着眸子,“观澜,在外你是不出错的仪鸾司大使,在家,却不可昏聩。”
“昨儿个裴姑娘送谢礼的时候,上到母亲,下到姨娘、小姐们,哪个不劝她再住住?是她一意孤行,非要搬走。脚长在她的身上,我们哪里留得住?”上官氏附和道。
一个薄情爹,一个续弦继母,假惺惺地来劝!谢观澜捏着发白的指节,“好一个留不住!”
“观澜,你何必这么大的火气?裴氏女搬出去住而已,又不是离京再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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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衡瞥了一眼书案上摊开的画,工笔画笔触细腻,红色锦衣男子冰嬉姿势各异,“这是何人所画?”
谢观澜阔步走到书案前,将画轴快速又小心地卷起,“是我画的,有何见教?”
“你往素最爱画磅礴大气的山水画,何时喜欢上画人了?”谢远衡如何不知那是推辞,轻笑了两声,“观澜,你长得像你娘,脾气也像极了你娘。这么多年……”
“我长得像娘,才能当京城第一美男子;我脾气像娘,毕竟是她亲自教导的,世家风范,接人待物,才能处处妥帖。倒是父亲,教给我的只有见一个爱一个罢了。”谢观澜卷好了画,插进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带着嘲讽的语气回道。
谢远衡并不在意,哈哈大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那是本事,没本事的男人才死守着一个女人。”
“好一个本事!”谢观澜冷笑一声,“你明明是不敢跟娘真心相对,才靠三妻四妾充门面。真正的好男儿,当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你!”谢远衡拍案而起,双目染着怒火,指着谢观澜的脸,大声怒斥。
上官氏眉头微皱,本不欲插手父子两人拌嘴,只是今晚好不容易哄得侯爷歇在她房里,若是就此不理,他定会去崔姨娘的温柔乡寻求安慰。
上官氏急忙走到谢远衡身旁,扶着他坐在扶手椅上,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侯爷,良妻美妾,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分。观澜如今还年轻,正心热裴姑娘,什么话说不出来?若是为着一个姑娘家,父子生分,那实在不应该。”
谢远衡哼了两声,脸上愠怒稍减,“你我帮裴氏女已是仁至义尽,她搬出去住,日后嫁给谁……”
“她只能嫁给我!”谢观澜挺直脊背,顶着生父的愤怒,毫不顾忌地抢过话头。
“胡说八道!”谢观澜连拍三下桌子,忿然作色,厉声斥责:“你是襄阳侯府的嫡长子,迎娶的妻子要当宗妇,进可面圣不犯怵,退可主持中馈不出错,裴氏女什么出身,能担此重任?”
“我说她能,她就能!”谢观澜语气笃定,似是已能看见她进退有据地处理襄阳侯府大小事宜。
谢远衡再斥:“她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你瞧瞧你的样子,可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风度?你,给我跪下!”
谢观澜屈膝跪下,将衣袍下摆摊在地上,脊梁仍挺得直直的。
“当初,你要收留裴氏女,我和你祖母二话没说,就让她进府了。平日吃穿用度跟我亲生的姑娘没什么两样,还把那样赚钱的活介绍给她做,哪知是引狼入室!她给你当通房还是做妾,我懒得管,唯独不能当正妻!”
裴文茵要的就是正妻之位,谢观澜能许给她的有且仅有正妻之位!纵使困难重重,他也不会退缩。
谢观澜没有作声,脸上却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明后两日,正逢你我沐休,便一起去观里清修两日,驱驱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