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从宽？”付豪一脸诚恳，内心乐呵呵幸灾乐祸，黎渺啊黎渺，你也有今天！


    坦白从宽？关键是坦白能从宽吗？换位思考，如果是沈郁知道真相这么久却一直瞒着他……黎渺很真诚地想，那沈小狗可完蛋了。


    黎渺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踢了下脚边的石头正要说话，宋园的门童一路小跑过来，满脸歉意，“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停车场那边你们的车出了点小状况，可能需要过去一趟……”


    “我去。”黎渺抢先。


    付豪闻言冲黎渺指指大门，一边走一边，“这种事哪能让您去呢？您先进，二楼春墨厅，我去处理下，很快回。”


    黎渺看着付豪眼里掩盖不住的看热闹磨了磨牙，目送付豪离开，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他在原地顿了一会，终于还是迈步往前走。


    “黎少？”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个略显惊讶的声音。


    该来的还是来了。


    黎渺顿了下，回头。


    白鑫正扶着车门，“这么巧黎少？”


    沈郁正从车内迈下，长腿一迈，掀起眼皮，黑色西装黑色衬衫，衬得整个人比平时严肃几分，多了些成熟疏离。


    蓝发不仅没能中和些严肃，反而给他增添了威慑力，板着脸时完全的主人级别。


    这样一张冷峻的脸，却在看到黎渺的瞬间冰雪消融。


    “渺渺？”沈郁微微诧异，“早饭吃了吗——中午有饭局？”


    “嗯。”黎渺目睹了沈郁的变脸全程，视线跟着沈郁走到他身边。


    比起平时，黎渺今天穿的算是正式了，深红色衬衫西装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沈郁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揉了揉，“在哪个厅？等会吃完饭一起回去？”


    白鑫闻言抬头看了自家老大一眼。


    那我呢？


    你们回家了那我呢？？？


    “再说吧……”两人并肩往里走，一起迈上了上楼的台阶。


    是个商务局？沈郁眼神微动，虽然嘴上没问黎渺的行程，心里却飞速推测着，宋


    园楼上都是私密性极好的包间，且多要提前很久预约，一般是商务局以显正式才会约，朋友小聚多在楼下。


    “我在春墨厅，皮鞋敲击瓷砖的声音清脆，沈郁一边走一边跟黎渺说，“你要是结束的早无聊了可以过来找我。


    “哦。黎渺缓缓点头。


    宋园是会员制，走的高端精致路线，本身就不大，二楼走廊更不算长，就算黎渺想拖延也拖不了几秒，很快就快要走到尽头。


    沈郁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要到了……你是在哪个厅？


    三，二，一，黎渺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包间前停下脚步，回头看沈郁和白鑫，面上没什么表情，“我到了。


    沈郁已经停在了离包厢门两米的地方，缓缓眨了眨眼睛。


    白鑫嘴巴微微张着，看了眼黎渺，又抬头看大门旁边的木制门牌——春墨厅。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吧？


    白鑫转头去看自家老大，想从沈郁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惊，但沈郁只是沉默两秒，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前推开房门，“进。


    黎渺抿了下唇，沉默着走进去，沈郁已经拉开了椅子。


    三人沉默着坐下，轻微的声响之后房间里彻底陷入安静。


    “好巧。黎渺故作镇定地摸了摸鼻子。


    沈郁看似淡定实则宕机，刚刚从黑棋就是黎渺的震惊中回神，“是好巧。


    白鑫：……


    你俩跟那个刚认识的相亲对象没话找话一样。


    那我是什么角色？白鑫苦中作乐的瞎想，最终在电灯泡和媒婆里选择了后者——最起码还是个人。


    白鑫一边礼貌微笑一边回想自己桌上摆着的文件，厚厚一打，里面有一半是通过以往黑棋的行为以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角度对黑棋今天可能言行的推测。


    但一百种方案里面可没有黑棋是他老大对象这种。


    话说这样算是老板娘理亏吧？那今天的合同……是不是能往下谈谈？


    白鑫视线无意间扫过沈郁，不对，他现在该担心他老板


    会不会主动把合同往上提。


    两句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白鑫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房门终于再度拉开，付豪脸上的笑意未消，微微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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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打招呼，“沈总白总。


    付豪笑眯眯落座，就听见黎渺面色不变很小声的，“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付豪笑了，奖金下个月还有，老板的热闹可就这一回。


    “好巧啊大家都认识，


    “是啊好巧啊哈哈。白鑫硬着头皮接话。


    两个主人翁全程不说话，反倒是付豪和白鑫两个平时一见面就要互相疯狂翻白眼的现在分外和谐，搜肠刮肚没话找话。


    “……你们公司那边风景不错哈哈……


    沈郁怎么一直不说话？


    真生气了？


    啧，这么小气呢？不就是瞒了他一……两回吗？沈郁就不能再大度那么一点？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很尴尬了吗？


    黎渺正心不在焉地戳着筷子听付豪胡侃，视线里多出一只手。


    一只盛满了蟹肉的螃蟹壳落在他盘子里。


    “是吗…我也觉得挺好吃……白鑫话说了一半，猛然反应过来，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咳咳，我是说，确实挺好看。


    付豪低头憋笑。


    白鑫心里满是完蛋了自家老大是个顶级恋爱脑的苍凉，愤愤瞪了付豪一眼。


    眼看黎渺被投喂的差不多了，沈郁终于舍得给白鑫一个眼神。


    白鑫收到信号，心不甘情不愿的，“付总，咱们前两天谈的那个合同……


    “确实不能让步了。付豪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却强硬。


    “我理解你们不易，不过……白鑫刚酝酿好语言。


    “不过我们打算再让5个百分点。一道微沉的声音响起，接过话头。


    白鑫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贵公司确实不易，为了彰显我们继续合作的诚意，我们决定再让五个百分点。沈郁放下筷子，语气平淡。


    付豪眼睛微微一亮，“那太好了……


    “倒也不用，沉默了整个饭局的黎渺这时候突然开口，视线看向沈郁，“迭界确实潜力巨大，为了达成长期合作，我们愿意让五……三个百分点。


    已经很多了，嗯。


    老大啊，胜负欲不是这个时候用的啊！


    付豪脸上的笑容成功转移到了白鑫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