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这故事古早又狗血

作品:《根本救不过来

    晚自习结束,钟表的指针指向了八点半,原主是走读生这个点可以放学回家,吴语笙背上书包,她的食指勾住钥匙圈在手中旋转着,清脆的叮叮声掩盖住了身后缓慢的脚步声。


    一。


    二。


    三。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袖子,绿眸少女怯懦的眼神对上了她戏谑的视线,吴语笙挑高眉毛,微不可查的朝她身后看去,果然看见理科班的那几个道貌岸然的不紧不慢的跟着王雅,手里还拿着拖把棍和卷起来的书。


    但令她意外的是,陆敏不在,可能是突然良心发现,想通了回头是岸。


    “你是住宿还是走读?”


    “走读,我要去医院陪妈妈。”王雅的声音细如蚊呐,指尖用力到发白:“我,我可以做你女朋友的……”


    “你不用勉强自己,我喜欢你,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的眼睛,你脸上的笑,甚至是你无意间放在我身上的目光都能让我心跳加速。”吴语笙声情并茂的背诵着葡萄给她找出来的表白台词,面上带笑,可眼底一片冰冷。她握住她颤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走出校门后专挑人多的地方钻,很快就甩开了那几个准备挑事的:“我说过,我爱多管闲事,特别是关于你的闲事。”


    “不用那么着急,我在追求你,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挡箭牌,大学霸。”


    “不过,我这人比较喜欢坦诚相待,老五临走前可是告诉我你比平常晚了十分钟出校门。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身后的理科班学生早就淹没在了人潮中,少女镜片后绿眸中的冷意被夜色隐藏,她挣开吴语笙虚虚握住她的那只手,强硬的和她十指相扣,力道大的仿佛要把她的指骨捏碎。


    “那能怎么办?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和我这个烂人绑定在一起了。”王雅抬眸注视着她含笑的双眼,生疏的且没什么底气的威胁着她:“如果你敢抛下我……”


    “不会的。”


    “拉勾许诺,谁食言谁小狗。”吴语笙伸出左手的小拇指,王雅从善如流,夜空中的星星是诺言的见证者。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未满十八驾驶重装摩托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做过,而且这个位面她难得比王雅还要高怎么着也得装个完整的逼。不过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医院距学校就隔了两条街,油还没热乎呢可就熄火了,吴语笙把头盔往后视镜上一套,锁好车,跟个尾随女学生的小流氓般和王雅挤进了电梯。


    不知怎的,她有种丑媳妇见丈母娘的尴尬感,吴语笙垂眸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装束,皮夹克,牛仔裤,外加一头灰毛她是真怕王雅她妈被她吓死。


    “我妈妈不吃人。”王雅拉住她的手腕走出电梯,她抬起头,光线明亮处吴语笙那张脸更是漂亮的过分,大学霸偷偷打量着,脸颊和耳尖发红,迅速的把头低下,有些欲盖弥彰,声音依旧小的过分:“总之,你别怕。”


    怕倒是不怕,但王妈妈的病看起来很棘手,肺癌,虽然是早期却仍然危险,王雅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贫困生,靠奖学金和政策补贴才勉强交齐学费,那么问题来了,王妈妈住院和治疗所用的钱是哪来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吴语笙被接回首城后才揭晓,不过这是后话了,目前她正在笨拙的给王雅和自己“丈母娘”削苹果,红色的苹果皮像一条红色的缎带,衬得她的手愈发白皙。


    “丈母娘”本名王筱慧,后面改成了王秀芳,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胚子,可岁月和疾病还是让她逐渐走向凋零。


    王雅的绿眼睛应该是遗传她爸或者是隔代遗传,但吴语笙在这坐半天除了医生外没能看见第二个成年男性,各种狗血版本在她脑袋里演绎了个遍才被早就看出来的王秀芳女士告知了正确答案:


    “他在我孕期出轨,离婚了,小雅归我。”


    离的好。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吴语笙拿出自己屏幕稀碎的二手机,调小音量,按下接听键后扔到了病房内的另外一张空床上。


    “郑笑笑!你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郑父暴怒的河东狮吼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表情,吴语笙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确实够晚了,王秀芳女士冲王雅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送人,她摆了摆手:“不至于妈,呸,阿姨,我自己能走,您和小雅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路上小心!”


    “好的。”


    *


    重装摩托在深夜里咆哮,吴语笙头盔下的双眼重新变得平静,原主的家住在学校附近的老城住宅区,乱是一大特点,三教九流的闲散人员在那里扎根发芽,她把摩托还给摩托车行老板,从他店里顺走了一根撬棍。


    老旧小区的一大特点就是不隔音,只是站在楼道门口就听见郑父吐字不清的咒骂和郑母软弱的哭泣声,吴语笙颠了颠手里的撬棍,慢条斯理的走上了台阶。


    “哭什么哭?!你给老子戴绿帽还有脸哭?!那小赔钱货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说!你那野男人到底是谁?!”


    “砰!”


    年久失修的房门被她踹开,醉醺醺的郑父手里还拽着郑母的头发,吴语笙转着撬棍,利索的抽在他的啤酒肚上。


    郑父酗酒如命又是个疑心病重的,这么多年的风言风语让他对郑母和原主非打即骂,原主想要反抗,可软弱的郑母却无数次的拦下她,哭哭啼啼的说:“他是你爸。”


    原主被他们养了十五年自然会估计养育之恩不敢下死手,但她吴语笙不会,她冷静的殴打着郑父那个酒囊饭袋,直到郑母尖叫着把她拉开才放下了高举撬棍的手。


    “郑笑笑!你个不孝女!”


    郑母举起巴掌却被吴语笙抓住手腕,她的表情很冷,以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强硬的把她按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派出所的民警们还是被这场闹剧搞得一头雾水。


    “郑先生,您的意思是您的女儿因为不服您的管教在外谈对象晚归您骂了她她不服气于是她把您给揍了?”


    “对!”郑父捂住自己的肚子疼的龇牙咧嘴:“警官,你们赶紧把这不孝女给我关起来!她打自己亲爹,还有没有天理了?!”


    负责记笔录的警察忍无可忍:“郑先生,法医鉴定过了你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反而您的女儿和妻子身上却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据我们走访了解,您家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另一间审讯室内,面对警察的审问,吴语笙摸了摸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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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自己殴打郑父的事实供认不讳,不过她提了个要求,就是要给自己和郑父郑母做亲子鉴定。


    “不行!”话音刚落,原本缩在角落里当鹌鹑的郑母便疾言厉色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你是我的女儿,如假包换,做什么亲子鉴定?!”


    警察的视线在郑母勉强算清秀的脸蛋和吴语笙漂亮的脸上转了三圈,然后又看了看隔壁郑父的长相以及据邻居所说这对夫妻对自己女儿的态度问题,确实有做个亲子鉴定的必要,任凭郑母如何狡辩挣扎,她还是被吴语笙拽下了一根头发。


    郑母曾经在吴家当过保姆,她调换两个婴儿的事情连郑父都不清楚,吴语笙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跟瓷娃娃似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她坐在鉴定机构门口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冷白的灯光透过缭绕的烟雾轻吻在她的脸颊,那一刻痞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位者的贵气和从容不迫。


    鉴定结果大概在三天后出结果,郑父要被拘留十五日,而她因为未满十六岁只是被口头教育了一番就和郑母回了家。现在是凌晨三点,她看着那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女人,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了她。


    “穿上吧,夜里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郑母的语气急切又惶恐,她把那件外套扔在地上,红着眼死死盯着吴语笙,企图在她脸上也看到恐慌和无措。


    但她只有平静,死寂般的平静。


    “你放心,我对你的宝贝女儿不感兴趣,如果她识趣,我身上的婚约可以给她。”吴语笙的手指夹着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也遮挡了她眼底的冷意:“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是,你想养废我,想要毁了我,我不会再因为养育之恩对您有所感激。”


    “今天,不算帮您,算是为我过去憋屈的十五年出口恶气。”


    她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反锁,独留郑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掩面失声痛哭。


    “我都是为了她啊……”


    “我也是为了你啊……”


    *


    五点半,只睡了两个半小时的她头疼欲裂,她拿起书包走出房门,主卧的门紧闭着,客厅里的杂物被郑母收拾干净,茶几上放着瓶温热的牛奶和两块袋装的小面包。


    十五年,可能郑母也有片刻把原主当成过自己的孩子,吴语笙把牛奶和一袋面包放在主卧的门前,只拿了另一袋面包就出去上学了。


    在她走后,郑母推开了主卧的门,她看着门口的早餐,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语笙……”


    她今天没有骑重装摩托,安安生生的投币坐公交,车内的汽油味差点让她把昨天晚上在食堂吃的菜吐出来,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到学校却被站在门口的教导主任拦下了。


    “小姑娘家家的头发染的跟八旬老太一样,去,不把头发整好不许进校门。”


    吴语笙:……


    她认命的走进校门口的小理发店,忍痛花了二百大洋把头发染黑剪短,她这具身体本身就身高腿长肩宽腰细,现在一捯饬从背面看就像个男孩子,她摸了摸自己为了图方便剪的短发,还是不习惯的戴上了卫衣帽子。


    她这个杀马特老大位置不保哦。